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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得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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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听到于阮阮的话,突然不知哪来的力气,一下子将手从于阮阮手里挣开,然后居然强撑着身体站了起来。
他摇摇晃晃地走向床榻,于阮阮站在原地非常尴尬。
合着现在问他什么都不回答,还拖着个重伤的身体自己走了,于阮阮觉得自己可能还是太喜欢多管闲事。
下面那个采花贼还不知道怎么处理,于阮阮稀少的耐心也即将告罄,索性转过身朝门外走,,大不了一会帮他叫个大夫上来看看。
谁知于阮阮刚走两步,就听得背后重重一响,她一回头就看见那个倔强美人倒在了床边,
于阮阮:“……”
无奈的于阮阮最后还是将人扶上了床。
“长得这般好看,行为却如此乖张。”于阮阮的手又搭上他的脉搏,感受他体内真气的游走。
他若不是有着极深的内力,在三种剧毒的轮番攻势下,估计早就凉了。
于阮阮自觉自己不是那些剧毒的对手,但是将这些东西暂压下去,却是没什么问题。
于阮阮抽出袖间的暗器,去掉锋利的箭头,从里面倒出七八根银针来。这就是于阮阮新改造的一点,可谓是攻防兼备。
她把烛台拿进一些,将七八根银针依次淬烤后放在干净的棉布之上。
“得罪了啊。”
于阮阮深吸一口气,毕竟这种事她也是第一次干,她轻轻扒开男人的衣服,然后逼着自己心无旁骛地施针。
第三针下去,男人的眉头皱了皱,嘴重吐出一口紫黑色的血来。于阮阮这才松了口气。
看来那些三脚猫功夫也没白学。
但是前三针都只是将毒血逼出,剩下的几针还需要稳定真气运行,所谓是固本培元,虽然不知道能压制住多久,但几日是绰绰有余。
就在于阮阮要施第四针的时候,一股大力桎梏住了她的手腕。
于阮阮回头一看,刚刚还在昏迷中的人已经醒了,但从目前的情况来看,好像对她并不友好。
“嘶……疼疼疼……你先放手。”
那人犹豫了一会,终于是不情不愿地放了手。
于阮阮看到自己的手腕都有了青痕,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我在这救你,你不感激就算了,还想把我的手捏断吗?”
于阮阮生气的时候很可爱,两边腮帮子鼓鼓的,活像个成人版白玉团子。
“刚刚是帮你逼出毒血,剩下几针则是压制毒性,你要是再不识好歹,我转身就走,绝对不会再自讨没趣。”
那人别过头,像是一种无声的妥协。
于阮阮见状,也加快了手上的速度,直到最后一针落下,她正听见楼下马从远的声音。
“阮阮!”
于阮阮随手拉起旁边的薄被给那人盖上,一手推开窗户就跳了下去。
“干什么干什么?”于阮阮刚问出声就发现气氛不对劲。
马从远扭捏了一会才答:“此贼……是名女子,你来审。”
女子?
于阮阮诧异地转头,看向那面墙檐,被钉在墙上的“采花贼”竟是一名长发及腰的女子。
这女贼此刻以一种分外阴冷的目光盯着这群捕快,有几个刚进来的小崽子,看到女贼那眼神,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摆子。
于阮阮全然不在意,她大步走至女贼面前。
“喂!”白灼风似是想说些什么,但没接着往下说。
“名字、年龄、现在在做什么?”于阮阮拿着捕快问询时记录的卷轴,装模作样地问。
女贼脸上浮现出诡异的笑容,接着从口中啐出口鲜血直逼于阮阮面门,于阮阮皱了皱眉,用卷轴卷轴堪堪将血水挡住了。
“呸!我凭什么告诉你!”
于阮阮偏头看了看卷轴的背面,其上竟有被腐蚀的痕迹。
刚进衙门不久的闻晏是看得啧啧称奇。
“瞧瞧,还冒烟儿呢!”
马从远看了闻晏一眼,后者识趣地闭上了嘴。
于阮阮将卷轴丢到一边,她一步步走到女贼面前,脸上没有什么明显的表情,女贼抬起头和于阮阮对峙。
闻晏往马从远身旁凑了凑。
“完了。”
白灼风闻言朝闻晏瞪了一眼,闻晏老实巴交地站好。
于阮阮与女贼对视两秒,突然蹲下身子,伸手抓住穿透女贼身体的长剑,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将剑向下压了一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女贼顿时痛呼。她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弓了起来,扭成一个奇怪的形状。
周围的捕快都倒吸一口冷气。
于阮阮的声音也在此刻响起。
“就凭这个,如果你觉得不还不够,我也不是不能再压一压。”
女贼已经疼到面色苍白,满脸泪痕,她的嘴唇哆嗦着,全然没有了刚才的气势。
“我说,我说,求你,我求你,不要再……”
于阮阮收回手,她全然不顾自己手上的鲜血,将手背在身后,脸上一个终极变脸,竟绽放出笑容来。
“好啊,那你说吧。”
“我……”女贼发觉自己声音抖得不像样,觉得有损自己的形象,顿了一下才开口。
“我叫绯兰……现年十七,是、是这里打杂的。”
“哦?打杂的,那你这是不是属于监守自盗?”
女贼低下头:“没有……我只是……太想得到他了……”
于阮阮紧接着问道:“照你这么说,对之前那些人,你也是如此行径?”
“什么?”
女贼疑惑:“我只爱他一个,虽然爱得失去理智……但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他的事情!”
于阮阮眯起眼睛。
“没有?”
女贼急切地点点头。
“我发誓,我只做了这一件不太敞亮的事情……最后还没得手……”
于阮阮思考片刻。
“好,我信你。”
白灼风一下子急了。
“你信我不信!这贼可是刚抓的,还热乎呢,她说她不是,就不是了?”
于阮阮看了白灼风一眼,颇有些不想开口。
白灼风瞧见她眼里的意思,火一下子就上来了。
“你什么表情啊,于阮阮,一介女流,不好好在家做针线活,跑到衙门来凑热闹?”
“白灼风!”马从远喝止道。
白灼风见是马从远,他嘴一抿,不说话了。
马从远刚刚遣人去找的大夫小跑着进来了,看到绯兰身上触目惊心的伤口,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叫我如何下手?”
“伤口避开了大动脉,你把剑拔出来也不会血溅当场。”于阮阮好心提醒道。
“至于为什么我相信采花贼并不是她,各位可还记得那些被采花的人怎么描述的?”
闻晏抽出随身的卷轴,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马从远将他手里的卷轴倒了过来
“拿反了。”
“哦!我说怎么看不懂,哈哈。”闻晏挠挠头,还没忘了拍马屁。
“不愧是马哥,一下就看出来了。”
马从远扬了扬下巴,“怎么说的?”
“哦!”闻晏赶紧那好卷轴,用并不标准的东城话朗读了起来。
“我记得那是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
闻晏才读上第一句,就被白灼风打断。
“说重点!”
闻晏咽了咽口水。
“最开始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烤肉的香味,接着四肢就有些发软……”
于阮阮打断。
“下一个。”
闻晏看到后面。
“我记不太清具体过程,只是闻到了一阵食物的香气,闻久了恶心想吐……”
接下来的几份证词也都八九不离十。
“这其中有一个共同点,所有人都闻到了一股浓郁的食物香气,接着就失去了意识,由此可以推测,采花贼是完全能够通过食物香味来下迷魂散的。”
于阮阮看向被大夫折腾得嗷嗷叫的绯兰。
“而她身上除了一些清淡的胭脂香气,再没有其他的异味。”
马从远像是想到了什么,直接冲向后厨。
于阮阮紧随其后。
一进后厨两人就闻到了诱人的鸡翅香味,于阮阮和马从远同时捂住鼻子。
于阮阮看见还没来得及熄的柴火,朝着马从远摇摇头。
“他走了。”
马从远点点头,疾步走出,朗声道:“贵楼的东家现在何处?”
于阮阮跟出来的同时,楼梯上下来一人,他身着红衣,长发垂落腰间。
马从远将他上下打量一番,有些不确定地问。
“你是?”
那人嘴角弯了弯,眼里却无甚笑意。
“醉春楼,时远。”
“哇!你是男的啊,我还在想是哪家的漂亮娘子呢!”闻晏有些看呆了,就杵在时远面前没了动作。
他居然是醉春楼的东家……
于阮阮感到一阵混乱,一刻钟前他在厢房虚弱得站都站不稳,现在这气定神闲的模样,任谁也不敢信。
要不是看见时远脖颈处留有刚刚治疗的针孔印,她真的会以为是有一个长相一样的双胞胎偷天换日。
“我们是奉差办案,希望东家能够配合。”马从远首先反应过来,他拿出衙门的批文给时远过目。
时远清浅地扫了几眼。
“你们想问什么?”
他的语气冷冽,没有开头的寒暄,更没有平常老百姓见到官差的奉承,仿佛是你有求于他,他给予施舍勉强应下。
白灼风不爽地很明显,眼看就要说些什么,于阮阮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
“他不是你能得罪得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