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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爹丕（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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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亲，好痛……”曹丕艰难地从齿缝中挤出几个字。
曹操见他连耳廓都变得透红，手上下意识地松了力，心中怒火却得不到纾解，再看那张略显苍白的脸，又没来由地生厌。
“逆子，”曹操斥责道，“误我大事！”
曹丕有苦难言，但是并不觉得委屈。他拒返邺城在先，倒也担得起一句“逆子”，这话虽然重了些，却不至于让他像神女描述得那样露凝兰芷、泫然若泣。神女说他矫情，他大方承认；但矫情和爱哭是两回事，“不觉泪下沾衣裳”写在笔尖容易，真要表现出来，还是挺失风度的。
“丞相，公子忧心丞相安危，至忠至孝，虽然行事欠考虑，但绝无违逆之意。”荀攸在一旁帮助曹丕斡旋，董昭也找准时机附和，勉强让曹操心中郁结的那团火平息下来。
追妻计划被迫搁浅的丞相大人烦躁地挥了挥手，荀攸向董昭使了个眼色，后者会意，立刻拽着曹丕告了退。
“公仁先生，我知道父亲遣我回邺城是假，让我来往许邺之间与令君联络感情才是真。”曹丕穿过校场，走进安全地带之后才对董昭坦白。
“公子既然清楚丞相深意，为何千里迢迢南下江陵？”董昭诧异地瞥了曹丕一眼，“就因为什么‘会说话的香炉’？”
“这是其一，另外，我也不想让令君为难。分明是父亲辜负了令君的情义，却要我再去他心口插一刀，真是岂有此理。”
曹丕：这个锅我不背。
“公子说的不错。”董昭向来站在荀彧这一边，不出意料地被曹丕策反了。
“还有，”曹丕压低声音，“仲达先生说了，即使我要入仕，也应当将官籍立在丞相府，而非落于天子手中。如今情势复杂，碍于令君的谏议，父亲举棋不定，对天子的态度更是变化无常，若我做了汉室的臣子，恐将来难以名正言顺地继承父亲大业。”
“！”董昭恨不能长十只手去捂曹丕的嘴。
“童言无忌、童言无忌……”他瞪了曹丕一眼，心悸地安慰自己。
“公达先生，我都二十一岁了，”曹丕觉得对方过度的反应莫名其妙，他无奈地解释道，“先生怎么又对嗣业之事讳莫如深起来，您明明昨日才对我说过，‘援琴鸣弦，何不为宫音’……”
“！”董昭恨不能直接给曹丕灌一碗哑药。
“有些话公子心中明白即可，万万不可诉诸于口，纵然在下与公子同心，也……”
招架不住公子是个扩音大水缸。
“公子仔细想想，丞相为何爱重冲公子，”董昭没好气地一拂衣袖，“正是因为冲公子聪慧！言行有度，方为聪慧。”
董昭（怒）：人不能、至少不应该在24小时之内就把队友卖了！
曹丕（星星眼）：我虽然不聪慧，但我可爱呀。
董昭（血槽空）：桓桓愚蠢，却实在美丽……
“罢了罢了，看你那香炉去吧……香炉呢？！我那么大三个香炉怎么只剩下两个了？！”
董昭和曹丕回到荀攸的营帐，桌案上一鼎香炉不翼而飞。（程昱：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今日可有人来过？”董昭询问帐外的守军。
“程尚书说昨夜骤雨，潮气洇了竹书，来此处借一鼎熏炉烤烤。”
“仲德公不会把神女抱走了吧？”曹丕欲哭无泪地摸着余下两鼎香炉——摸也是白摸，神女又不会跳出来咬他的手。
“仲德兄秉公任直，凡有异况必定先上报丞相，若是他拿走的香炉能开口说话……”
董昭话音未落，曹丕立刻感到一阵恶寒：“这件神器暂时不能让父亲知道，至少要等《笼中鸟》播完之后再作计议！”
董昭：笼中鸟？
“一脸痴呆、两眼无神”是会传染的，谁听说了神女的故事，谁就会拥有这个智慧的表情。
曹丕的本意是等到神女播回曹荀文的时候再把香炉拿给曹操听，毕竟，根据神女说的什么“本学期直播计划”，共有六篇文章入选，分别是曹荀、懿丕、爹丕、曹荀、甘蔗丕、葡萄丕。
曹丕不知道为什么天下三分、自己独占其二，也不知道“甘蔗丕”和“葡萄丕”是哪两位人才写出来的。
罢了罢了，神女的想法总是奇特、涩涩、且深不可测。
总之，董昭和曹丕现在必须商量出对策，以防曹操亲耳听到爹丕文之后被滚滚天雷劈击致死。
“仲德兄也有可能并未抱走那只会说话的香炉，”董昭略加思索，作出决定，“公子在此等待，我现在去主营叫上公达，前往仲德兄帐中。若此处的香炉适时发声，则我和公达只说与仲德兄商议军机；若仲德兄的香炉发声，我自会和公达配合化解。”
董昭瞥了一眼案边的滴漏，天色渐沉，他估计着不出一刻就要到酉时，赶忙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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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女，你倒是唱啊……”曹丕绝望地盯着两只乖巧安静的香炉，“你在我这里唱吧，千万别去仲德公面前唱啊……仲德公年事已高，你可不敢给他唱出个好歹来……”
曹丕：毕竟那曲子激昂澎湃，突然唱起来……多是一件美逝啊。
唠叨了半柱香的工夫，小案上毫无动静。
曹丕：尚书大人不愧是尚书大人，一拿一个准、一抱一个稳。
与此同时，程昱被董昭和荀攸盯得后背发凉。
尚书大人委屈，但尚书大人不说：我只是借个香炉而已，二位至于“鹰视狼顾”吗？对不起司马仲达，我不想用你的梗，但我敢保证这二位现在看起来比你“狼”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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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名：我要娶文若
第二名：我要嫁给曹老板
第三名：曹子桓你为什么0遍魏宫
请允许我插一句嘴，第一名和第二名同好，你们怎么回事，公然拆我曹荀CP？还有第三名同好，曹子桓为什么0遍魏宫难道是一个很稀奇的问题吗？因为他叫曹“不一”啊！
当然，几位同好起ID名的功力都非常深厚，真是让“杨修你不要吃空令君的食盒”自愧不如……】
“……”程昱、董昭、荀攸面面相觑。
“……谁要娶文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