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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爹丕(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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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们本次连麦活动的主CP是老板和令君,所以会给前三名同好送出印有“曹荀初遇图”的活页笔记本。
弹幕怎么突然起飞了?我看看大家在说什么啊……
“奖品和片头曲一样一如既往地令人社死”“活页本上印这种图还怎么拿出去用啊喂”……
怎么会社死呢?为什么不能用呢?“这种图”是指哪种图?我们的配图难道不正常吗?我好像看不懂大家的吐槽欸……
咦?“出浴”刷屏了?
喔!好家伙!对不起大家,我没有考虑到谐音的问题。我们的奖品不是“出浴图”,是“初遇图”,初次相遇的“初遇”!
我再重申一下,我们的直播间是符合社会主义核心价值观的直播间,大家尽量把听到的词汇往单纯的方面想,不要萌生一些奇怪的念头。】
“公子不是说,这香炉会先高歌一曲吗?”荀攸见程昱和董昭都快被香炉叨叨得石化了,赶紧扯了扯董昭的衣袖,将他拽回现实。
“我也不清楚事情原委,我们还是即刻把香炉交还给公子为宜。”董昭瞥了程昱一眼,示意荀攸上前转移他的注意力。
“仲德兄,你快看帐外飘过了什么东西!”荀攸故作惊讶地指了指合得严严实实的门帷,董昭则一把抱起香炉。
“……”程昱:我是老年,但我并不痴呆。
“看来公达与公仁早已知晓此等异事,”程昱颇为恼怒,“我与二位共事一主,本应勠力同心,怎么如今反倒处处戒备提防?”
荀攸被他说得窘迫,尚未来得及辩驳,程昱又开口道:“公达若是为二公子的事情奔走,我自然秉公持正,不多过问。二公子想禀告什么要务,或是隐瞒什么秘事,只要事出有因、行之有理,我也断然不会从中为难。”
“原是我与公仁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荀攸起身向程昱深深一揖,见董昭还愣在旁边抱住香炉不撒手,只好又拽了他一把,“不如仲德兄与我一同去见二公子,我们也好谋求一个万全之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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曹丕看见气势汹汹的三人外加喋喋不休的一炉朝自己走过来时,很有一种前锋投敌还反插主帅一刀的恍惚感。
“公子不必惊慌,仲德兄现在是我们的人了,”董昭兴冲冲地坐在曹丕身边,“只不过香炉今日未曾吟唱。”
曹丕将信将疑地挑起眉毛。
【今天,我们有幸邀请到了《初平三年》的作者太太“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我先澄清一下,这位太太就叫“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我只是在称呼太太的笔名,并不是对太太不敬哈。
那个……“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太太,您好,能听到吗?】
“奇怪,今天不唱‘好运来’?”
曹丕更加疑惑了,神女总是在说一些他每个字都能听懂、但连起来就是怎么也弄不懂的新鲜东西。
【是的,今天不放片头曲,直播开始的时候已经说过了喔~
咦?等等,您是作者太太吗?我怎么还没反应过来……您居然是男生!真是不好意思呀作者君,是我刻板印象了,实在抱歉!】
“神女这是在……给我道歉吗?”
曹丕迟疑地看向董昭,后者茫然地摇摇头,荀攸则提出疑问:“此香炉似乎在与人交谈。”
四人只好暂且噤了声,静观其变。
【我好像还听到了其他声音……作者君您好,请问您能听到吗?
怎么又没人理我了?
请大家不要着急……
我的天,这里有一条弹幕:“‘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是女孩子,我是她舍友!”
难道刚才我连错频道了吗?请大家稍等,我现在把DP接口换成HG尝试一下。】
“到底是怎么回事?”程昱眉头紧蹙,“子不语怪力乱神,公子与二位同僚皆是著书立说之人,岂能相信如此恢诡谲怪、不知所云之物!”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主播你好,可以听到我说话吗?
杨修你不要吃空令君的食盒:太太您好!终于连上了,真是一次命途多舛的连麦。我中间还连到了一个男生,真尴尬,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咱们圈子里的……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哈哈,没关系,这个平台不稳定,设备经常出问题。
杨修你不要吃空令君的食盒:感谢太太和各位同好的理解,那我们的访谈现在就开始了。第一个问题:《初平三年》作为众多刀子里唯一的糖,您当初是怎样构想这篇文章的?
世上竟有如此厚颜无耻之人:首先,我觉得大部分曹荀文会把重点放在“荀彧与曹操‘离心’”上,以此营造出虐恋的氛围感。但作为一个深度君臣情爱好者,我想借用丕丕的一句话,“何为自苦,使我心悲”。逆溯而上,回到曹操声名未起羽翼未丰、而荀彧被袁绍奉为座上宾的时候,我们其实会发现,“荀彧弃安求危、不远千里赶来与曹操‘结心’”才更令人动容,更值得我将它书写出来。当然,其中不乏许多演绎的成分,主要是为了满足大家的咳咳趣味啦……】
曹丕:借用我的话?我说过这话?
荀攸:呜呜呜,“文若弃安求危、不远千里赶来与丞相结心”好戳我,此生磕死曹荀、来世还磕曹荀!
董昭:怎么曹荀还是虐恋?那我应该入股吗?
程昱:你们都给我停止幻想!
“香炉所言太过蹊跷,公子千万不可受其蛊惑,依在下之见,应当立即将其斩草除根!”程昱从身侧的漆架上拔出长剑就要对准神女的脑壳劈下去。
董昭眼疾手快地揽走香炉:尚书大人我知道您很勇,但您先别勇。
曹丕赶紧上前抱住程昱的手臂:“仲德公听我解释,香炉此前的确言之有物,今日实属意外,还望仲德公待我勘察清楚之后再做决断!”
二公子年纪小,力气却挺大,程昱和他拉扯一番竟然占不得上风,气愤之余掷下长剑,退到一旁对董昭冷眼相向。
曹丕将长剑拾起,拂去浮尘之后小心翼翼地入了鞘,又殷勤地奉还给程昱。
“漳水所淬之剑,外泽内秀,泛泛流光,如此美器,竟还是被仲德公苛待,我不可不为之痛惜叹惋,”曹丕说着说着又和剑共情起来,“思及躬身,不过是寻得好物求君父展颜,岂料弄巧成拙,还惹得仲德公动怒……嘤嘤……又得一通训斥……嘤……世上岂有此难事……呜呜这般摧折心神……”
荀攸、董昭和程昱不约而同地打了个寒噤。
董昭:二公子真会演,整天嘤嘤嘤也没见挤一滴眼泪出来。
荀攸:我能说什么呢?只好在线同情司马懿了。
程昱:如果我孙子是这副德行,我一定把他的脑袋拧下来从许都一脚踢到建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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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功拯救香炉之后,曹丕痛定思痛,用匕首在炉身铭上徽记:“二位先生可以将各自的香炉都收起来了,我只放这一鼎在桌案上,往后绝对不会弄错。”
董昭把自己的香炉抱回了营帐,荀攸则将其收进木箱,留下宽敞的小案给神女独享。
傍晚,曹丕跟随程昱去斗舰之上演武,荀攸和董昭留在帐中看着香炉。天色尚早,日头微微有了西移的趋势。晚秋风紧,又降骤雨,地上湿迹未干,帷幕一开一合间竟生出彻骨的寒意。距离酉时还有一个时辰,曹操却走进了荀攸的营帐。
“丞相。”
两人纷纷站起身见了礼,董昭站在小案前,想把香炉牢牢挡住,岂料曹操就是冲着它来的。
“文远昨日传来军报,我本计划今天早晨翻阅,谁知夜里寒冷,书简又见了雨,满是朽竹的腐气,”曹操疑惑地看了董昭一眼,“公仁怎么神色慌张?”
董昭:合着全天下来抱香炉都用这一个理由吗!
“我平日不熏香,启程之日未将香炉带在身侧,如今遇上冰雨潮气,只得借公达的熏炉烤一烤竹书。”
目标锁定,曹操伸手就要提起那一只刚刚才死里逃生的香炉,不料荀攸和董昭的手一起落下来,扣在他的手背上。
三个人的手掌叠在一起,这感觉颇为奇妙,姿势更加离谱,彼此的眼神也蕴含着多重深意。总之,诡异的景象让曹丕在一把掀开帷帐的瞬间只想原地去世。
曹丕:好怪,再看一眼?
“这香炉烧不起来,臣立刻就去给丞相再寻一鼎。”董昭最先回过神,但并未撤手。
“既然烧不起来,为何要摆于案上?”曹操被董昭按住挣脱不得,荀攸也一反常态地不肯松手。
“……那有劳公仁再寻一鼎来。”曹操一头雾水,虽然最终选择了妥协,但是董昭并没有放开自己。
“公仁松手!”曹操被两人莫名其妙的举动惹得十分恼火。
“丞相松手我就松手!”董昭索性抗争到底,誓要取得香炉保卫战的胜利。
“你……公达松手!”曹操只好又去指挥荀攸。
“公仁松手我就松手……”荀攸一改先前温顺的性子,也视死如归起来。
“我已经松开了呀!”
“到底是谁在抓我的手!”
“你怎么还伸两只手!”
“我的两只手被不同的人抓着!”
曹丕默默地从一堆交叠的胳膊下面取走了香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