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喵小姐》长轩窗

5、第 5 章 倾心

　　不知不觉已经到了七月中旬，程荷熬过了对她来说最艰难的起始阶段，这还得多谢了宋桢，如果不是宋桢的帮忙，程荷怕是要走很多弯路。

　　中午，程荷正在吃饭，宋桢是不需要进食的，她正在给程荷改真题试卷，准确率相对来说还是低了点，但宋桢还是笑着对程荷说：“很不错了，再努力几个月，你肯定会做得更好。”

　　程荷眉眼弯弯地看着宋桢，自信地点头。

　　与宋桢相处的这段时间以来，程荷改变了很多，她已经不像最初那样，无论面对什么人什么事都是畏畏缩缩的姿态了，现在的她有一种入了仙境脱胎换骨的感觉。

　　饭后，程荷是要休息一会儿的，宋桢自然是抓紧程荷睡觉的时间玩手机，等程荷醒了，宋桢肯定是要陪着程荷一起学习的。

　　晚上的时候，程荷学得有些疲惫了，偷懒似的假装不经意同宋桢聊起了天。

　　“宋桢，你原本是哪里人啊？”

　　宋桢停住笔，沉吟片刻，“乐城。”

　　程荷不等她问，便自报家门，“我是本地人。”

　　宋桢笑了，她对程荷可太了解了，但她也不愿扫了程荷的兴，假装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她问道：“那怎么没见你放假回家？”
　　程荷满不在乎地摆摆手，“关系不好呗，我就是想好好学习，然后走得远远的，摆脱他们。”
　　“刺啦——”

　　宋桢的笑意还僵在脸上，草稿纸在她手里被骤然分尸。

　　她看不见自己的脸色越发青黑阴沉，程荷却一清二楚。

　　程荷不知道她宋桢怎么了，但她知道如果自己还不做点什么，就可能再也做不了什么了。

　　她俯身上前，连忙用双手捧住宋桢的脸，肌肤相碰的那一瞬间，程荷简直要被势不可挡的寒意掀翻天灵盖。

　　“走得远远的？”

　　程荷已经被冷的意识不清了，她胡乱点头，下一刻却被人用力地钳住了下巴。

　　“走得远远的？”

　　程荷嗫嚅，“宋桢，我好冷……我是不是生病了？”
　　病？

　　宋桢猛然清醒，她急忙松了手将面容苍白的人揽进怀里，懊悔的神色浮上她已恢复正常的脸庞。

　　她温声道歉，“对不起，我没控制好自己，对不起……”

　　程荷感觉自己的体温在恢复正常，睁开眼便对上一双红得几近滴血的眼眶。

　　她立马从宋桢的怀里弹跳起来，从桌上欻欻抽来几张纸，眼疾手快地按在宋桢的两只眼睛上。

　　一个劲地念叨，“你可千万别哭啊，我小时候就最怕看血从鬼的眼睛里流出来了。”

　　宋桢自责不已地心情此刻也被毁地一干二净了，她并不阻止程荷的动作，闷声道：“我没哭，你把纸拿开。”

　　“哦。”

　　程荷先慢慢地挪开一只手，见眼睛确实是正常的，又慢慢地挪开另一只手。

　　宋桢早已敛去眼里的情感，此刻看起来与往常无异。

　　静默许久，宋桢开口问，“你不害怕？”

　　程荷呆愣，像是真的不知道她在问什么，“怕什么？”

　　宋桢语气突然急了起来，“就刚刚我……”

　　她又突然停下。

　　程荷向来是个喜欢与别人讲道理的人，她知道宋桢突如其来的暴怒肯定是有原因的，她与宋桢相处这么久，早已清楚了宋桢的脾性，除了嘴毒和臭美的时候常常会让程荷想要给她两个暴扣，其他时候的宋桢简直是完美到了极点。

　　到了现在，她已经完全不畏惧宋桢了，即便她是脖子会折成九十度的鬼。

　　所以她才敢在第一时间捧住宋桢的脸，而不是撒腿就跑。

　　不知道想到哪里戳中了程荷的笑点，她竟笑出了声。

　　宋桢皱着眉看她，迟疑地将手覆上她的脑袋，“没发烧啊。”

　　程荷握住宋桢的手腕，将她的手带下来，神色严肃地看着她，“你会伤害我吗？”

　　宋桢扯了扯嘴角。

　　她当然不会，就算是刚刚那种情况，她还是保留一些理智的，她怎么可能舍得……

　　但她确实差点就犯了永远也无法被原谅的错误。

　　宋桢的视线锁定程荷下巴上的印子，末了才缓缓开口，“抱歉。”

　　程荷拉起宋桢的双手，摸上自己的下巴，她笑意盎然，“没关系的，宋桢，我一点也不疼，真的，你要是实在过意不去，就替我揉揉吧？”
　　程荷知道宋桢一向害怕与她过于亲密的肢体接触，她这么说只是想让宋桢恢复她那高傲的模样罢了。

　　可她失算了。

　　宋桢的动作像羽毛一样轻柔，手指虽然凉凉的，那小心翼翼的触碰却能显露她澎湃的内心，明明也想像火一样热烈，像阳光一样温暖。

　　程荷愣神，她感觉大脑晕晕乎乎的，似乎已经缺氧了，脸上的温度也在攀升。

　　她猛地双手捂住脸，从缝隙里传出来的声音虽然闷闷的，但明显能够听出羞涩，“你怎么真的帮我揉啊。”

　　宋桢的手已经被隔开，她早已经拿起手机开启了录像功能，对着刚刚的程荷。

　　一个在镜头里娇嗔，一个在镜头外倾心。

　　晃眼就到了九月下旬，考研预报名时间就要到了，程荷原本很坚定地想考首都大学，但她每每想到考上了就要与宋桢分开时，总会起换志愿的念头。

　　宋桢劝她别换志愿，一路上已经熬过了那么多艰辛的路段，不能再回头。

　　要走就往最高处走，反正她会一直在这里，只要程荷回来，就能见到她。

　　最后程荷预报名还是填了首都大学。

　　很快就要到国庆节了，路上有很多错峰来旅游的行人，程荷正打算去学校对面的小摊上买点水果，学校里的水果不仅贵，品种还不好，她当了三年的冤大头，还是某一天宋桢发现不对，她才意识到自己从刀刃上省下来的钱全都拿去给刀背搓澡了。

　　人行道上不仅人多，电动车也多，她走得格外小心，但再小心也挡不住老天要你倒霉。

　　一辆逆行的电动车为了躲避一辆正向疾驰的小汽车，一不小心慌了神，直直地朝程荷冲来。

　　但好在骑车的人车技不精，半路上连人带车就倒下了，可是惯性使然，车滑出去好几米远，就正好推倒了正常走路毫无防备的程荷，她穿着短裤，膝盖正好磕在地上的一块小石头上面，鲜血瞬间从膝盖上的窟窿洞里涌了出来。

　　程荷感受不到疼痛，她已经被顺着小腿蜿蜒向下的十来道鲜血小溪吓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