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甜小剧场:洛夜“人见愁”
晨光熹微,洛夜后山的习武场本该是金铁交鸣、呼喝震天的时刻。
可今日,当顾予一身利落的玄色劲装,马尾高束,英姿飒爽地提着她那把心爱的刀踏入场地时,迎接她的却是一片诡异的……死寂。
“嗯?”
顾予脚步一顿,英气的眉毛高高挑起,一双明眸里满是难以置信。
偌大的习武场,除了几片被晨风吹得打旋儿的落叶,竟空无一人!往日里不到规定时间就挤满了切磋、打熬筋骨的同门师兄弟,此刻仿佛凭空蒸发了一般。那些熟悉的刀光剑影、拳脚破风声,统统消失了。
“天呐!”顾予下意识地惊呼出声,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场地里显得格外突兀。
她环顾四周,平日里被踩得发亮的青石地面,此刻冷冷清清,兵器架上寒光闪闪的兵刃,也仿佛成了无人问津的摆设。
一股强烈的不安涌上心头,“这习武场可是大家的心头肉,今儿这是怎么了?莫不是殿里出了什么大事?” 她抿紧了唇,原本因期待晨练而神采奕奕的脸庞瞬间被忧虑笼罩,握着刀柄的手也不自觉地收紧,抬脚就准备冲出去找人问个究竟。
就在这时,习武场边缘的回廊转角处,一个娇小的身影慢悠悠地晃了出来。是瑶椒,她穿着一身鲜亮的鹅黄色襦裙,与这肃杀的习武场格格不入,像误入战场的一朵小雏菊。
她看着场中茫然四顾、一脸忧色的顾予,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随即赶紧用手掩住嘴,朝她用力地招了招手。
“阿予!阿予!这边!”瑶椒的声音带着笑意,脆生生的。
顾予闻声望去,看到是瑶椒,心中的担忧稍减,但疑惑更甚,快步走了过去:“瑶椒?怎么回事?人呢?都去哪儿了?”
瑶椒眨巴着大眼睛,带着几分促狭,又带着几分同情,慢条斯理地开口:“还能去哪儿?当然是——躲着你呗!”
“躲我?”顾予的脑子一时没转过弯,英气的脸上写满了困惑,“为何躲我?”
“哎呀,我的小主子哟!”瑶椒忍不住跺了跺脚,一副“你怎么还不明白”的表情,“还不是因为你练武时那个‘爱找人切磋’的毛病!你这‘碎月刀’一出,谁与争锋?除了几位忙得脚不沾地的长老,咱们洛夜上上下下,还有几个能在你手下走过十招的?”
瑶椒掰着手指头,如数家珍:“王师兄上次被你‘请教’,手腕肿了三天;李师姐的宝贝鞭子让你削断了一截,心疼得直掉眼泪;还有张师弟,被你追着‘讨教’轻功,绕着后山跑了整整三圈,累得趴地上直吐舌头……大家私下都说,跟你练一趟,比跟长老们对练三场还伤筋动骨!所以啊,”瑶椒摊摊手,做了个无可奈何的表情,“风声早就传开啦!但凡估摸着你这个时辰要来练武,大家伙儿都默契地‘抱恙’的‘抱恙’,‘闭关’的‘闭关’,实在躲不开的,也都悄悄换了地方练功,比如后山的瀑布潭啊,东边那片竹林啊……总之,离这习武场越远越好!”
瑶椒的话像一串小石子,噼里啪啦砸进顾予耳朵里。
她先是愕然,随即脸上像是打翻了调色盘——先是惊诧的白,接着是尴尬的红,最后是羞恼的紫。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几句“切磋乃常事”、“点到为止”,可看着瑶椒那了然又带着点幸灾乐祸的眼神,再想想那些同门“切磋”后龇牙咧嘴的模样……所有的话都堵在了喉咙口。
“我……我……” 顾予憋了好半天,愣是没憋出一句完整的话来,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握着刀的手都微微发烫。她堂堂洛夜少主,未来的一方巨擘,竟然因为太爱找人打架,硬生生把自家练武场变成了“人迹罕至”的禁地?这简直……简直荒谬又丢脸!
她最终一个字也没说出来,猛地一跺脚,转身就走,脚步快得像是要逃离这个让她“社死”的地方,只留下一个气鼓鼓又带着点狼狈的背影。
瑶椒看着她落荒而逃的样子,捂着嘴笑得肩膀直抖。
……
顾予练武时,再也不主动找对手了,
至少在洛夜内,是绝对不找了。至于外面那些不长眼的……嗯,那就是另一个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