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见面 楼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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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上的风景与楼下的差别像两个世界。习涟跟在保镖后面，眼瞧身边变得越来越安静，连色调都愈加沉郁，直到保镖推开门示意他进门，才发现房间里的气氛最是浓墨重彩。
秦之越坐在靠门的地方，看到习涟立刻就让出位置，要他坐在自己身边，那边刘忠伦却要他坐在单独的沙发头。
“习哥——”这小子竟是会撒娇的。
他瞥到刘忠伦的蹩眉，压住嘴角的笑意，在秦之越身边坐下。端起一杯酒向刘忠伦举杯：“刘总，小辈儿坐一边就好。”
等到他屁股落在沙发上，习涟才有被秦之越耍了的自觉。三个人坐在同一个包间里，没有音乐声，没有交谈声，只有安静的眼神对视。他看向秦之越，秦之越看向刘忠伦，刘忠伦的眼神则在两个少年人之间来回游荡。习涟没提前问秦之越今天要说什么具体内容，这时候只好跟着沉默，余光看身边人，挂着满脸笑意，他一股子烦闷就要冲上来。
「大爷你稍微忍忍，他有话说。」七七迁就着语气压习涟心里的火。
果然秦之越就放下杯子，掏出手机，一边滑动一边说：“刘总也忙，我就直说了。最近认识习哥，总听他说这个公司的八卦那个公司的项目，刚好想起来自己家还有公司，就想问问我有没有资格也管管。”
气氛一时又凝固住，刘忠伦脸上的褶皱像是被捏出来的精致雕塑等着风干一样，眉毛轻微提起，眼睛瞪得不明显，唯有握着酒杯的手在小幅度抖动是最显眼，可只一刹，习涟也看得不够真切，便听到了回答：“你说真的？”
“那你得先把名字改回来。”
“您看您，光跟我开玩笑。”秦之越揣回手机，二郎腿也放下来，“我除了姓秦还能姓什么，难道姓刘吗？看来刘总不乐意，那我就——”
说着便要站起身，对着习涟挤挤眼睛，习涟立刻会意，一面拉着他，一面堆笑地朝向刘忠伦：“之越这性子，刘总别在意。”
“我当然了解他什么性子。”对面的男人似乎面有愠色，但看到秦之越安稳坐下后，又转有一两丝惊讶扫了习涟两眼，“习公子的本事我是有所耳闻的，但是之越接不接管公司本就是我们家事，公子在这里恐怕不方便。”
“什么不方便？难道刘总还有什么家族语言是别人听不懂的吗?”
秦之越还是不看刘忠伦，插着两只手抱在胸前，紧身毛衣在胸前被勾出一条缝，愣是让习涟看出几分色气。他心里骂了七七两句，当着刘忠伦的面又开始演：“你收收脾气。”
接收到信号的某小孩看着是一脸不情不愿，可还是开口了：“既然习哥都这么说了，刘总，习哥算不得外人，因为我要的就是跟习哥他们家合作的项目。”
他所说的项目正是有万家承包部分的具体工程，习家在项目里不干什么实事只是投钱，设计部分大部分是刘忠伦这边干的。虽说这个项目不算特别大，但刘忠伦与习氏合作也是第一次，这办得好或是中规中矩也就算了，他最怕自己儿子把少爷性子带到工作上得罪习氏，那黄了这一个生意，便是断了以后所有的可能。
对面的刘忠伦迟迟不给回复，习秦对视好几次，两人都没有准数，只好一口一口咽酒等着。中年男人看向两人的目光充满为难，端着微皱的眉头，可嘴上还是同意了。
一个项目而已，秦之越愿意跟他相处才是重要的。
出了包间之后习涟立马就开始质问秦之越：“怎么一点都没提前说！”
“你不也没问。”秦之越带着他从另一个员工通道直接出去了，“习哥天赋高，就是即兴表演也是极好的。”
“转移话题。”习涟看着走在前面的秦之越的后脑勺，又看到他俩牵在一起的手，不知怎么就想起七七说的什么爱活动，心里觉得这名字起得真够潦草的。
他抖抖手，然后就对上秦之越不解的眼神：“怎么了？”
“为什么要牵手？”
“因为我想牵手。”他紧了紧手上的力气，似乎是在确保习涟没办法挣脱开，“爱都做了，手不让牵的话我要骂你矫情。”
员工通道光线不强，习涟也懒得再去挣脱，更是因为秦之越的手实在暖和，在这个天里格外像个暖宝宝。
两人都喝了酒，车是没办法开回家的，但好在行程算是安排在工作里，就叫了王凡来接。这小伙子开车来了之后，刚准备转头问秦之越怎么这么早结束，却看到是习涟先上了车，说话一阵结巴，被秦之越笑了好一阵。
晚上车流量不大，王凡开车也稳，坐在车上看流动的风景也算清晰。市中心总是夜生活丰富，路过某些街边能看到男男女女或笑或闹的，又看到烧烤摊，炭火摆在外面烧出来的热气雾花花的，虽然闻不到肉香，可习涟也觉得肚子开始喊饿。
大概是他盯得专注，连秦之越都注意到了：“习哥饿了？”
“是有点。”他回答地实诚。
身边人听了回答就乐，又偷摸着想摸他的手，这会子习涟也不乐意了，一个劲儿往自己腿上挪手，但秦之越看着他躲却更来劲，摸手不成就贴身体过去，反正总是要靠着点儿皮才罢休。
“去我家，我给你做吃的，成吗？”
话听上去是询问，可习涟对上他那双狗眼睛瞪得亮堂，分明是不成就把你绑去的意思，只好点点脑袋又扭头看窗外。
他感觉倦意更甚了。
「给人家牵个手要你命不？」
“滚一边。”他最不喜欢七七在原本属于个人的放空时间里来打扰，现在又知道了对方的工作机制，习涟烦它烦得厉害。
来秦之越家已经是第二次了，但局促感不减，好在这次习涟没什么精神只想着吃点夜宵，那位主人也没有再把他丢在一边，反而是巴不得每隔一秒就从厨房探脑袋出来，朝沙发上瞄他两眼。
“刘忠伦应该挺爱你的。”他俩刚在随口唠之后的计划。
“哎呦，那可是难为他，就是爱的是做爹的感觉。”秦之越搅和着鸡蛋液倒进刚沸开的牛奶锅里，小火煮好后分倒进两个碗里，“而我爱利用他的自我感动。”
习涟看着面前这一碗奶不算奶、汤不算汤的东西，只被淡淡的香味吸引着，也没想起来嘲秦之越就端着碗开喝了。
“怎么样？”
“很......温暖。”
面前这碗勉强可以被称为牛奶煮蛋花的汤卖相并不好看，但入了口却叫人停不住。奶味和糖甜味混在一起不是甜品的腻，而是春风一样的温柔。
秦之越问他留宿，自然是被拒绝了，可真出了秦家门又感觉没力气回家去，冷风吹在身上，却不感觉凉。习涟边走出小区边回味着嘴里的甜味儿，不知怎么竟有种被那汤勾了魂的意思。
对于不同的人来说，清晨的定义都有不同，对假日中的秦懒人，即便是正午的太阳刺眼了他还是在拉开窗帘的时候不由自主感叹一声多好的日出。作为二三线艺人的好处是在长假可以不用管体形，再加上秦之越是做演员的，年假里除了自我监督着去健身房，别的想吃什么都能多吃上两口。
起床后就开始做午餐，虽然一个人吃得简单但他难得花时间做了个蛋挞当甜点，正预备着开直播唠唠嗑就接到一通电话，刘忠伦的名字显赫屏幕，秦之越咬着牛肉倒没什么太多惊讶。
“刘总早啊。”
“早？”对面的语气一瞬就冷下来，“你这是刚起床？”
没做汤的秦之越只好摸了瓶柚子汁顺口：“是啊，我哪有刘总忙呢。”
“之越，你既然要学公司的事情，调整作息也是其中一环，还有你那艺人的工作就先……”
“有事说事。”他一口灌了快半瓶柚子汁，凉爽从喉管直冲身体深处，嘴角都被带起，“不要尝试管我。”
听到不客气的话才能正经说事情，这种习惯也不知道是他们这父子俩什么时候养成的坏毛病，刘忠伦面对他早就不会生气和发怒了，甚至有时候连沟通都没有，就是各说各的最后再不欢而散。
电话那头慢悠悠地在说要秦之越每天去上班，去坐办公室跑酒局的想法。秦之越觉得好笑，既是笑刘忠伦会装爹，也是笑熏人爹味竟没有把刘忠伦装死。
每天吵架不是过日子的好方法，就跟刘忠伦会演爹一样，秦之越也知道怎么演好自己的角色。随便糊弄着说行然后就不用再管对方的要求，毕竟在爹的眼里，做什么都可以是“果然是小孩子不懂事”。
他不想管刘忠伦身后的任何事，但现在有乐子可以找，他更不想闲着。
「这件事之后你想接刘忠伦的班吗？」
“不可能。”秦之越嚼着米饭回答086，他不懂对方为什么问这种话，“问这么晦气的事情？”
「感觉，会跟你有点关系。」086少有迟疑不定。
“如果是他死了我就去继承遗产然后再卖给他对家。”最后一块牛肉混着米饭被塞进秦之越的嘴里，“反正我嫌脏。”
午餐结束但工作没有结束，茉莉递了一套新的衣服给习涟换，今天的综艺拍完习涟也可以正式进入年假。
“习哥！”循声过去是一起拍综艺的小唐，唐闪烨在叫他，“这个是我家里寄过来的板栗，给您一点当饭后甜点吃，分给经纪人姐姐也好！”
他笑着接过袋子，掏了一个剥开吃了，就把剩下的都交给了茉莉：“谢谢你，提前祝你新年快乐。”
小唐乐呵呵拎着袋子又向别的艺人走过去，习涟转头问茉莉：“小唐是不是明年有跟我同部的戏。”
“对的。”茉莉眨了眨眼睛似在思考，“应该是你当男主，他当男三的。”
“古装？”习涟又摸了一个栗子开始剥。
茉莉已经开了电脑找到了对应的文档，回答肯定得多：“是的，就是那个历史剧，你们俩是对头。”
又一个栗子下肚，习涟硬克制着不再吃第三个，可手已经摸上栗子的甜味，眉毛皱得紧巴巴：“可惜，如果是现代剧就好了。”
这话的前提是对方的演技仍需锻炼。
综艺是习涟不常涉猎的部分，在他看来演员需要跟大众保持一定的距离，不然大众就没办法跟讲角色和习涟保持距离。所以一般工作室一两年也只选出一个比较合适的综艺让习涟在里面做个飞行嘉宾之类的。
衣服刚换上身，手机就被茉莉递过来，他没看名字就接了，耳朵便在没有防备的情况下被秦之越的声音占领：“习哥下午好——习哥在干什么呢？”
“下午好，我还在拍综艺。”造型师帮忙整理好了衣服，他就坐到镜子前补妆。
那头的声音愣了一下，又继续叨叨：“我明天去接手项目，要是见到万健地要怎么办诶。”
“就按照上次说的，用你擅长的那一套。”
“唉，”长长的一声叹气似乎是要把风一直吹到电话这头，“我可不知道怎么跟别人套近乎。”
聊到这一步了，习涟才反应过来，这小子是闲着来找事儿的。他慢慢闭上眼睛，笑容却一直挂着：“你跟我套近乎的时候可不是一幅新手的样子。”
电话那头一阵笑还没来得及开口，习涟这边就要准备上台了，随口说了句再见便挂了电话。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见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