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溺的火》莫曰觞

5、闯祸 长大以

　　长大以后回家吃的饭都不会特别开心，爸妈唠叨的事情跟自己的想法总是不可避免地冲突，习涟常常把这个问题推给其他东西，只偶尔才会生出“我是不是太固执”的想法。若是无人理解孩子，便无人理解父母。习漪作为本次家庭聚餐的主角，此刻正窝在后排的座位上，也不系安全带，只是瘫坐着发呆。

　　“别总是心疼他们，光辛苦自己。”习涟开口是这么说的，可话说出口只觉得自己也没办法做到，只好沉默。

　　车辆发动后没一会，习漪总算系上了安全带，大力拍拍自己的脸，清脆的啪啪声似乎想代替嘴巴回答习涟，从包里摸了一个写着维生素的瓶子倒了两颗，她递给前面一粒：“这点心疼的代价我还能承受，再说了，有哥同受难，我美得很。”

　　送妹妹到了公司大楼，习涟就准备调转方向回家，却被七七提醒：「反正晚上要去秦之越家，快问问他有没有想要的礼物！」
　　习涟挑挑眉欣然，便给秦之越拨了语音通话。

　　“嗯……嗯，哪位？”对面的声音带着鼻音。
　　“我打的是语音通话吧？”
　　秦之越愣了两秒后才反应过来：“习老师，我刚睡醒，脑子不怎么清楚呢。”
　　“啊。”习涟瞥了一眼车载屏幕的时间，“打扰到你睡觉，我买点东西赔罪吧。”
　　话筒那边一阵笑：“可别，赔罪……不如陪我买菜吧，就是想着你喜欢吃什么想睡着了。”

　　挂了电话的秦之越又闷头倒在床上，天气冷的时候就特别贪床，温暖似乎是从外星球偷过来的，只能藏在被子下面。他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脑袋里飘荡着的还是梦的残渣，模模糊糊中又给习涟拨了个电话。

　　“习哥我们在哪儿见面？”
　　“你说。”
　　秦之越报了自家门口超市的名字，约了一个小时之后见面，看着时间心里觉得无事可干，只好重新躺回了沙发。掏出手机就开始看微博私信，随机滑动屏幕然后回复幸运观众，不管是好意还是恶意，在他看来都是陌生人的情绪宣泄，回复也只往积极乐观的态度上靠拢。

　　说来奇怪，秦之越涨关注的方式总跟别的艺人不同，首先他不是唱跳偶像，走不了颜值的路子，演技只能算是中等偏上，接戏随缘爆或者不爆，唯一主动争取关注度的行为还是在各种综艺里说大实话——虽然这对他本人来说是一种解压行为，但对于一些圈内人来说便成了要打好关系的原因，毕竟这疯子不知道哪一天就有可能把哪个谁的哪个故事说出去了。

　　回复私信是一件很耗时间的事情，王凡和小姨不止一次说过让他把这事儿转给其他助理做，秦之越不乐意。倒不是为了什么观众缘或者粉丝情，他把这个当成艺人职业中跟“客户”交流的最好机会，能最直接地看到自己最近工作中应该调整的地方，毕竟做艺人最怕的就是太在意和太不在意反馈。

　　086在催秦之越收拾干净出门，但他敷衍回答还是赖在沙发上，手指交替着打字，眼睛在键盘和时间之间来回跳，等他起身刚好离约定时间还剩下十五分钟。

　　「你别总是做无关紧要的事情了。」086和公司的人是同一战线的，在它眼里更高效的方式还有更多。
　　“就说你们机器人懂不了人类。”秦之越脱了套头米白卫衣，换了一件带略微紧身的拉链灰色卫衣，手在牛仔外套和皮衣外套摇摆了一阵，最后套上了黑色短皮衣。

　　超市离得很近，秦之越带跑带走花了十分钟左右，到了超市门口还不忘损自己一句“要当一辈子有钱人，家门口就是大超市”，低头正欲给另一位主角发消息，就看到习涟正走过来。

　　跟胡乱穿搭的秦之越不同，习涟从头到脚都是精致的搭配，黑色风衣的中部用一条白色长丝巾作腰带，将他的下半身比例拉长，内搭的衬衫选的是与手链宝石相配的深蓝色，中长的卷发被冷帽盖住大半，只留下颈部两侧堆起零星，唯一不完美的大抵就是黑色口罩增加了一丝沉闷。

　　“习哥！”他冲习涟招手，却被086怼了一句小点声。
　　习涟看到他，快步就走过来，扯了一下口罩：“外面不太方便摘口罩。”

　　“理解。不过小区里都是有头有脸的，可以放松点的。”两个人并肩走进超市，秦之越熟门熟路去推购物车，问道：“习哥今晚想吃什么餐？”
　　“你会做什么？”

　　“其实不会太多，但你说说，万一我正好会。”他拉着习涟就往生鲜蔬菜区走。
　　货架上的东西摆得整齐，为了获得更多的关注就连萝卜都摆得整齐，似乎都是可怜的模样等着被带回家，习涟一路逛着不知怎么突然想到中午在家里吃的红烧排骨，转头便问推车的秦之越：“红烧排骨？”

　　“拿手！”连表情都是扬扬得意的。
　　“再来个土豆片炒肉？”
　　“容易！”
　　“汤就弄个简单的……西红柿蛋花汤？”
　　“没问题。”

　　两个人商量菜没花什么功夫，买起菜来也快得很，秦之越另外还买了黄瓜和玉米粒，准备就着冰箱里的鸡丁炒个什锦。从超市出来后天已经有点暗了，习涟看看天又问秦之越：“我开车了。”
　　“行啊，”秦之越提着东西凑在他身边，“我有两个车位，快去跟公共停车场say bye。”

　　进屋之后先是暖气包裹身体，习涟冬天一般不开空调，只靠暖气就够，但秦之越家是一年四季空调不断，于是刚换上拖鞋这主人便开始邀请客人脱衣服。

　　“衣服随便放哪里都行，你一切随意啊。”秦之越只说了这一句，就闷头钻进厨房去了。

　　习涟环顾客厅，没有找到衣架，就把外套搭在沙发上。秦之越家整体是清新风格，米白和米黄填充了大部分视觉空间，这跟他本人嘻嘻哈哈的气质倒不相同。

　　有不少颜色鲜艳的小物件，但客厅里最吸引习涟的是沙发对面墙上的亮橙色时钟，一只简笔画小狗在表盘上咬着骨头，将房间衬得更可爱了点。

　　在别人家里待着总是约束着，奈何主人还是个不守待客之道的，把他丢在客厅就没再管过。习涟便安稳坐在沙发上玩起了游戏，可日常任务还没打完，就看到秦之越冲出厨房，手上拿着个土豆边嚷边指：“习哥！刚忘了，待会我就开直播了，你工作室要是需要发宣传，微博圈我一下就行，卫生间在那边，东西基本全，有需要你就去用！”

　　看到习涟比了个ok的手势也笑着回了一个，手上的土豆却不好，硬是要往下掉，引得他一阵手忙脚乱。

　　“啊朋友们好，”秦之越关了红烧排骨的火之后开了直播，“今天有客人所以秦师傅没工夫慢慢教做菜。”

　　【谁啊谁啊谁啊？】
　　【这题我会！某习姓大帅哥！】
　　【项链前排报道！】

　　习涟适时从他身后出现，两个人都在厨房待着，虽然不能说是拥挤，但气氛一下升温。秦之越着急做菜，便把手机揣给习涟，让人帮忙代播。

　　接过手机的临时主播却感到一丝烦躁，虽说习涟也不是没有直播过，但是他的直播往往是由工作人员弄好设备，只需要他坐在镜头前装装样子、说说话就好。他盯着手上的小手机，先不论网速如何，只说这个全凭随缘的打光，就让习涟不适应了。

　　盯着镜头半天之后，习涟说话也不对，不说话也不对，才突然想到还没问秦之越直播的主题，他转头朝厨房喊道：“之越！直播主题是什么？”

　　“啊？”秦之越正被油烟闷着，说话的声音都是被打乱得断断续续：“没有……随便……”

　　不问还好，问出个这答案更叫习涟头大，心里已经默默开骂，但表面上还是端着的他只好问观众：“大家好，我是习涟，虽然突然出现在之越的直播间有点吓到大家，但是还请大家多多指教。我初来乍到的，他一般跟你们聊什么？”

　　弹幕滚动，有的说他是糊弄学大师，有的说秦之越想到什么说什么，还有的在刷习涟好帅，七七在他耳边叮嘱说是聊日常，这倒更难办，自己平时的工作生活按照公司的规定是不能随便说的。

　　“我不像秦之越什么都能说，你们问问，我挑着回答就是了。”
　　【啊啊啊习哥最近接戏了吗？】
　　“客串了一个电影，大家可以期待一下。”
　　【两位帅哥是怎么认识的！我双厨狂喜了！！】
　　“哈哈，因为工作原因一起拍了广告，后来联系多了就莫名其妙熟起来了。”

　　【谁懂啊......平时看惯了秦之越的脸，一下感觉画风都变了......】
　　【楼上我懂你，但是没有说越哥不好看的意思啊（穿护甲）】
　　【秦哥竟然能高攀上习涟，是不是今晚有大瓜可以吃？】
　　“只是朋友间聚餐而已哦。”

　　【本人已经要开嗑了，越哥从来没给别人做过饭耶！】
　　“好啦，问点别的吧。”
　　刚说完这句，习涟就闻到一阵肉香，原来是秦之越已经忙好了，他连忙走到餐桌，想帮忙端菜，可秦之越一躲，只对他笑道：“观众落那儿了。”他只好把手机拿过来。

　　“好了朋友们，提问先缓一缓，看看今天的菜。”秦之越把手机拉近拉远，几个菜硬是拍出了印度视频后期的架势，引得弹幕一阵无语，他也不管，把手机架在了一边之后就开始招呼习涟吃饭。

　　“你的粉丝挺有礼貌的。”习涟最先选的就是一块排骨，大概是年轻人口味作祟，比起家里的红烧排骨，秦之越这道排骨，在嚼劲和味道上都更让他中意。

　　“我哪有粉丝，不过是大家对你礼貌。”秦之越舀了一勺玉米跟米饭搅和在一起，白色混上点点金黄，看上去更诱人了，“平时这些朋友只当我是八卦生产器。”
　　坐在他对面的习涟禁不住笑出声，后又觉得自己有点怪，便收了几分笑意，只看秦之越跟观众聊天。

　　【最近在忙什么呢】
　　秦之越故作为难样：“没工作嘞，这不是被安排来直播了。”
　　【看到越哥英俊潇洒、风流倜傥、风度翩翩……后面忘了，所以没有新的八卦吗？】
　　“图穷匕见啊。”秦之越喝了口汤，“我也得过日子，你天天爆同事的瓜还能待在公司吗？”
　　【秦哥老实交代你怎么勾搭上习哥的！】
　　“喂喂喂，我这正经交友，说得这么奇怪呢。”

　　他将目光转向习涟，还有点做主人的不能冷落了客人的自觉：“习哥，我不跟他们说了，咱俩聊。”

　　突然被cue到的习涟刚盛了一碗汤，肚子里满足着嘴上就放松了：“我俩说的也不能播啊。”
　　“你可别说这种歧义大的话。”秦之越止不住乐起来。

　　两个人有一搭没一搭地唠，说的左不过是一些饭好吃不好吃、东西喜欢不喜欢、想不想喝点酒之类的，好在秦之越知道自己的酒量，赶在喝酒之前把直播关了，但没想到比醉酒来得更早的是他的工作宕机时间。

　　一顿饱餐之后，两人都已经转移到沙发上，习涟看着刚喝了两口红酒的秦之越已经瘫在了沙发上，不免开始嫌弃：“你，这就醉了？”
　　“啊。”瘫着的这位不回答，就这么躺着。

　　刚刚两个人才聊到之前被合作的广告商阴了一把的经历，习涟一个人端酒杯小口抿起来，他一个人的时候不喜欢喝酒，从小到大都不喜欢酒的味道，毕竟即使口味万千，但苦涩不变。

　　沙发上那位翻了个身，似乎是回答没有醉酒的行为，习涟觉得好笑，又举了一次酒杯，却没有液体滑进咽喉，是酒杯空了。

　　直到他倒满酒杯，又喝了快一半，与沙发长在一起的秦之越终于活过来了，第一个动作就是把自己的酒一饮而尽：“习哥工作后不会宕机吗？大脑——被抢走了，这种感觉。”

　　“也会有的，”习涟身体倾向秦之越的方向，表情竟像是诱惑一般微眯着，“只是我喜欢耳边有点声音。”

　　秦之越起身从柜子里摸出三瓶柚子汁，推了一瓶给习涟：“解酒，你一瓶解酒，我一瓶解酒一瓶陪酒。”

　　“你下了班好像有点不一样。”接过柚子汁的习涟直直盯着秦之越，他拧开瓶盖，立刻往嘴里灌了一口，眼神却不离开秦之越。

　　被盯的人强撑意识，不知道从哪儿摸了根吸管，只抱着柚子汁一下一下喝，眼睛有些失神：“难道你没有吗？”

　　问话没有回答也是正常，微醺的人对什么都是敏感的，秦之越自然而然感受到了身旁投来的炽热目光，也收回自己的目光对上炽热：“习哥眼神杀人啊。”

　　说完又丢了柚子汁，举起酒杯伸到对方面前，习涟好气地点头，却不应七七在脑袋里说的“别还犹豫什么”。而这边086已经开始冷言要秦之越清醒一点，可即使把身体指数都调得正确了，好像还是挽救不了秦之越硬要栽下去的身体。

　　“喝酒了是不是回不去了？”习涟放下酒杯问。
　　“你想回去？”
　　“留我？跟你一起睡吗？连个客房都没有？”习涟在笑。
　　“不行吗？”他坐直身子。
　　“是我想留下来。”他看到习涟的脸越来越近了。

　　吻落在唇上的时候像干渴了整个旱季的野草终于等到了第一场雨，它肆意向上吮吸雨点，缠绵的是呼吸和喘息。
　　（省略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文字）

　　微醺和装醉都是调情，这两位如此气氛火热，但两位经纪人可都没什么好脸色。刘苘的冷眼对上王凡的手足无措，茉莉对着手机上自家艺人名和秦之越的名字发愣，可不管是谁，现在都拨不通这两位“少爷”的电话。

　　且不论这两个人究竟聊了什么东西，光是没经过商量就突然出现的习涟已经够刘苘处理的了。这可不是位能随便合作的主，虽说现在是颜值至上无人在意，可丑闻终究在身上，而且背后又有习家这个大背景，刘苘把手机砸在桌上，眼睛瞪得就快能装下王凡了：“他这孩子……他怎么敢！”

　　虽然夜色漾人，但会议室里的大家比吹响窗户的冷风更安静，低着头不敢看刘苘，只有王凡这个愣头青，还在刘苘的眼睛和手机屏幕间来回切换，说他现在是头饿了三天还没找到草地的野兔也不为过。

　　热搜最终是由茉莉联系人给降了，两人说的东西不少，但终归都是小喽喽的话题，只是措手不及的东西让人烦恼。

　　长夜难眠是其他人的噩梦，两位主角只顾酣畅。
　　“习哥。”秦之越躺在床上摸习涟的头发，哑着嗓子扮可怜，“我想喝水。”
　　「现在矫情？」086的讽刺比水更早一步。

　　作为客人，习涟在厨房找了好一会儿才摸到一个看着像是常用的□□熊马克杯，开水和凉水兑好了才端给秦之越：“你喜欢□□熊？”

　　“也不算，但是好看。”水润过嗓子的感觉比刚刚习涟揉他胸口的动作更暧昧，秦之越一口就喝完水，发出一声满足的“啊——”。

　　窗帘被拉紧，像是要遮掩什么正在生长的东西，裸着上半身的习涟又钻回被窝里，身上难免沾了凉气，还非要往秦之越身上靠，引得他一阵傻笑：“你是冰块！”

　　眼神交织时，两人都一同乐起来，可冷得也快，习涟瞥见自己的手机又亮了，一皱眉头就开始烦：“茉莉又在找我了。”
　　“嗯，”他身边的秦之越也拿起手机，“王凡跟小姑也在找我。”
　　「精虫上脑。」这是086和七七的默契。

　　结果就是两个人没暖多久被窝，就被分别拉到各自的公司进行一同教训。习涟这边也就罢了，他依托公司持股开工作室，最多是茉莉和身边几个助理抱怨两句，也不能拿他怎么样，但秦之越是刚进会议室的门就被劈头盖脸一顿骂。

　　“秦之越！你个缺心眼的还知道来公司啊？你要不要看看你今天晚上都干啥了？”秦之越还没坐上椅子就被自家小姑的大嗓门先震住了。

　　他揪着眉头，连眼睛都被小姑的声音挤得闭上了，坐到王凡旁边拍拍小伙的肩头，一副“接下来交给我”的自信，对上刘苘瞪大的眼睛，咧开嘴：“小姑，这不是也没什么事儿嘛，我又没跟习涟说什么不该说的。”

　　“没说什么？指的是你俩就差指名道姓地把之前徐历泽的劈腿事件从头到尾唠了一遍，还是你俩吃完饭之后你一句我一嘴地把张辛带资进组的事情交代出去了？”

　　“这都不是什么大事儿啊，”秦之越也是有点撑不住道理，但还是硬着嘴皮，“他俩都不是多大咖位，更何况习涟不也跟着我一起说了。”

　　刘苘听到他这么说更是一团火从脑袋上冒出来：“你跟习涟比？人家马上就是影帝，还有一整个习家做后盾，你有什么？靠你爸那个勉强能给习家当车夫的公司给你撑？还是指望我这个勉强能排得上名的经纪公司？”她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深呼一口气，“热搜是我去找了习涟那边才撤下来的，来吧，你现在交待一下自己。”

　　“您先别气。”秦之越从位置上站起来，给刘苘鞠了一躬，坐下之后才开始慢慢说：“我上次跟习涟一起拍广告，然后有那个事儿，您也知道的，之后就有些熟络。昨天也是他突然打电话过来说要约吃饭，我就随口说让他来蹭饭，也没想到他真同意了，之后开始直播我也跟王凡打过招呼，他可能没来得及跟您说，但是我俩也是觉得习涟是老实那一卦的就轻敌了，没了。”

　　“就这些？”刘苘挑眉扶着下巴垂眼问他。
　　“就这些。”

　　“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公司？”小姑不信他。
　　他见状挠挠头，左右晃了晃头，又把手揣进口袋，浑身松力坦白道：“做了，但是没全做。”
　　对面的刘苘冷笑出声，不禁嘲两句：“熟络了就做，我一时不知道该说你厉害还是男的厉害。”

　　直到从会议室出来，秦之越才能拿起手机看看他跟习涟两个人的词条，虽然从热搜上下来了，但还是有不少人在里面发帖。

　　他蹲着窝在沙发边，手一直划个不停，主要有三类人：一种是他们说了八卦的艺人粉丝在发疯，一种是习涟粉丝为首的他俩粉丝群体在维护的同时挖苦前一类人，还有一种就是看着热搜上又看着热搜下的看热闹人。硬要说，还能再加上一类，就是不明所以但是看着习涟的名字进来又看着别的名字离开的路人。

　　屏幕有时候特别刺人，比如现在。刘苘一直希望他能走一个稳健的路子，所以出道就没有让他去搞唱跳啊流量那一套，但秦之越没怎么顺过刘苘的意思。

　　她要他安安稳稳拍戏然后到时间就弄个影帝，再淡出圈子去继承家产，可他就要时不时拍拍综艺说点八卦，她要他客客气气听公司的安排别搞什么个性，但他就要公司迁就他为了他改变规定。

　　为什么？因为她是他小姑，是刘忠伦的妹妹，因为她做事情有刘忠伦插一腿安排，因为她的公司都是刘忠伦入了股的。小姑有身不由己的理由，自然就没有拦着秦之越的理由，因为她是最清楚一切的局外人。
　　“别想了。”086声音似冰锥砸断思绪。

　　推门进来的是刘苘，她脸上已经没有生气的扭曲，看到秦之越蹲在沙发边，又是一阵蹙眉，忙拉着这男的起来：“二十好几的人了还喜欢蹲地上。”

　　“小姑不生气了？”秦之越转了脸色就朝她笑，“我都这大了，总有点自己想做的事情。”

　　一姑一侄一块坐在沙发上，刘苘一把年纪本来也是最心疼秦之越。她自己没有孩子，从小看着秦之越受罪长大，虽说已经是大人，但她一生起气来就容易上头，刚看到这孩子又是用熟悉的姿势一个人待着，她这会儿心软嘴也软：“之越，你别怪我就是了，我不想看你趟浑水被别人骂。”

　　刘家的血养出来的人都是有相似点的，容易急躁就是其中一个。秦之越听到刘苘的话不知被踩中了哪根尾巴，刚刚刷词条的烦闷又涌上来。他低着头不说话，只看着黑漆漆的手机屏幕，小姑的声音还在耳边絮叨：“你爸最近正跟习家有个合作，你跟习涟走得近被他知道了，他找上你，你又要不快活，小姑也没有......”

　　“什么合作？”秦之越到这儿才回过精神，“我昨天还去找他，他没见我。”
　　具体的合作内容，刘忠伦肯定不会让刘苘知道，但这个只要交给习涟去打听就行。秦之越听完刘苘的消息之后，马上走出公司拨通了习涟的电话。
　　086说他太着急，但他没有这个自觉，只是想听点顺耳的声音。

　　“怎么了？”就是这种能把气顺下去的声音。
　　“没事儿哥。”秦之越回到自己的车上，但进的是后座，“我这边结束了就问问你的情况来着。”

　　他听到习涟笑了一声，很好听：“我能有什么事儿，茉莉已经送我回家了。”
　　“那就好。”他蜷缩地躺在后排，“我听我小姑说刘忠伦最近跟你们家有合作。”

　　电话那边安静了一阵，习涟才接上话：“知道具体是哪家吗？”
　　“我不知道，但是刘忠伦的公司是干互联网相关的，你顺着这个找比较容易。”
　　习涟又笑：“行，你别烦心这个了。”

　　但挂了电话之后，轮到086开始吵了。
　　「你要不先想想你都干了什么。」086在无语的时候总会说这句话，上一次秦之越听到这句话还是在上一个综艺他当着老前辈的面吐槽人家儿子的时候。

　　他折腾得也累，闭上眼就打算睡觉，但086也不能如他的意，恶魔低语不过如此：「想睡的话，我直接算你月季度不达标让你睡一个星期也挺好的。」

　　冷汗还没冒出来秦之越就睁了眼。
　　「今天晚上增加关注度50万左右，分给习涟的部分超二分之一，再去掉黑粉，今晚数据比平时直播还少。」

　　秦之越的眼睛睁着，身体挤在车后座，连脑袋都一并动不起来，空空回了一句：“有就行了。”
　　「但这个月还剩两天。」
　　“完不成拉倒。”秦之越挤着空间翻了个身，“反正总得有完不成的时候。”

　　「但不能是现在，你跟陈灵陵的合作刚开始，还有习涟……不管是哪个方面你都没理由突然消失」

　　这话是要强迫他做事的意思，但秦之越却突然笑了起来，这一笑还停不下来，手机也摔在车上，他捂着肚子笑得发颤，086怎么叫都不管事。

　　“你说......”他忍着笑意问，“我会不会对习涟一见钟情了？”
　　086比吃了屎味巧克力的人还无语，果断关麦留他一人发癫。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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