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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要不要我家吃饭 温热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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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水煮青蛙大概是徒劳无功,但有些时候却能做到足够折磨。
秦之越不喜欢参加晚会,除了一些跟公司关系好的合作商之外,他年末的活动不多,所以广告拍摄全部结束后,他自然而然地进入了休假状态。每天在家、健身房和公司之间三点一线,偶尔和朋友出去吃个饭还要被086唠叨着业绩,他也烦得很,就免不了要斗上两句嘴。
这会儿他正在准备饭,中午打算简单炒个白菜牛肉,动作麻利,神情却嫌弃得不行:“你催我有什么用,现在就是我的淡季,本来就不会有很多关注增加。”
「那陈灵陵的事情呢?」
这句话倒是把秦之越问住了,上次打完电话之后,陈灵陵没再联系过他,加上年末工作紧凑,秦之越一时没放在心上。
“人家都还没着急,我一个工具人急什么。”切肉不比切菜,他边说话边放慢手上的动作。
「你倒是客气。」
086一向说不出几句中听的,但这句话明显暗示他要主动一点,好让关系别太生疏。秦之越来了兴趣,扔下切了一半的肉就擦擦手拨通陈灵陵的电话。
“越哥?”对方的语气里扑面就是笑意。
他懒得兜圈子,开门见山就问:“灵妹啊,你最近都没联系我,等得我比黄花菜还蔫了。”
清脆的笑声传进他的耳朵,紧接着解释了理由,两个人又客套了两句,陈灵陵才抛出橄榄枝:“越哥既然都主动打电话过来了,不如今晚聚聚,当是庆祝越哥开始休假。”
挂了电话之后,秦之越瘫在沙发上,紧缩的眉头也逐渐舒展,全身的疲惫都慢慢从空气里飘出去,还没等他缓过神,手机又响了一声,是陈灵陵发来的时间地点,俏皮的表情包不知怎么看得他生烦,于是又想把矛头对向086。
坏在对方能读懂他的心思,话还没抱怨出口,当头就是一句:「找机器人撒气,你确实有骨气。」秦之越听罢无言,抱着一涨一缩的胸腔,咬牙抿嘴地回了消息。
N城的冬天一向干燥闷人。只要出了门就会被强风鼓动,像海绵一样干瘪的秦之越,只好戴上卫衣帽子求点水分和温暖。
他的私服都是自己随意配的,一来是公司规模请来的造型师总是跟他的思路契合不起来;二是他出门最怕麻烦,轻易就能因为衣服,而选择不出门把自己饿死在家里。综合上述原因,他的衣柜里都是被王凡塞的各种基础百搭款。
秦之越跟着侍者进入包厢,一眼就看到不大的四方桌,陈灵陵坐在正对着大门的位置,面前放着半盘车厘子,他把羽绒服脱给侍者,就听到陈灵陵的招呼:“越哥快坐吧,外面可冷了,我最不喜欢的就是N城的冬天。”
他咧着牙在陈灵陵的对面坐下,喝了口茶才感觉身体活过来了,对上她的眼睛开始客套:“看来灵妹是今天的主人,来得也太早了,习哥工作还没结束呢?”
虽然这两人约的时候并没有提起过其他人,但是上次习涟大张旗鼓地专门打电话给秦之越,他这回用脚趾头都能想得到,习涟必在场。
长发秀丽,陈灵陵一边撩头发一边解释道习涟刚结束录制正在过来的路上,棕褐色的瀑布漾起水花击中人心,“趁着哥还没来,我先把想说的话说了。”
“越哥既然又主动找我,那我们现在就是一根绳上的蚂蚱了,虽然没有纸上的交易,但我也不乐意看到背叛。”
她的手指轻敲桌面,落在蕾丝布上只有闷响。
“习哥他不愿意我把不熟悉的人拉进来,但我查到了有趣的事情,也急着想跟你加深一下友谊。”
陈灵陵向后倚在椅背上,抬起一条腿踩在椅子面,头撇向一边:“这件事说到底,成了也不会对你有多大好处,所以我打算用‘退休’来诱惑你。”
听到这里秦之越才有了明显的动作,他不自觉挺直腰背,只用右手捏着茶杯,左手放在桌下发狠地握紧,直至感受到了疼痛也没有松开,表面上还一副风轻云淡:“灵妹别说笑了,我这年纪哪能退休啊。”
“就是公司嘛,虽然越哥你不吃家里的,但我们这些人多少有一点家里的东西在手上,比如说,我手上有个规模不大但收益稳健的广告公司,还能拿出手的是一点祥杞的股份。”
他刚想轻浮着再把话推回去,086却出声淡淡提醒:“模糊着说明白你的意思。”
“灵妹的意思我明白。”秦之越把两只手都放到了桌面上,也向后一靠,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之后连声音也柔软起来,“我有想要的东西,不需要你给什么劳动补偿,妹儿也不用担心我反水,毕竟咱们只是不熟,我跟对面是有仇。所以......”
正在说话之际,包厢外敲门声响起,两人目光跟过去,是身后跟着侍者的习涟到了。他穿了一件黑色风衣,领口做成别致的不对成设计更贴合了胸部,手上拿了一件短款鹅黄色羽绒服,靛蓝的西装恰到好处地修饰小腿,中长的卷发衬得瘦脸更加小巧,挂着得体的笑容面对两人:“不好意思,工作耽误晚了一点。”
说罢便走向秦之越伸出手,秦之越连忙慌张着起身简单介绍自己,却被对方笑着说太客气。对方在四方桌的一边坐下,看上去倒像是调和者的角色。
陈灵陵一面吩咐侍者上菜,一面调侃习涟穿得漂亮。
“好好好,”她端起杯子,“既然人到齐了,我们就直接进入正题,大家举杯!”
三人碰杯后,陈灵陵先是向秦之越简单说明了当晚自己的经历,接着由习涟补充了一些自己的事情,等到秦之越会意点了点头,他俩就进入了最后环节——七嘴八舌地补充信息。
“万健地对这件事大概不知情,但他上了我也就是默许的态度,所以不放过。”
“那天说话的男人我查过监控,是刘忠理,也就是你的伯父。”
“刘忠理跟我经纪人大概是两个月前在一个饭局上认识的。”
“听说刘忠伦给他负责了一个大项目,明面上说的是业绩达标,就把化妆品公司交给他负责。”
信息铺天盖地般进入大脑,秦之越忙里忙慌地跟进度,边让086记下内容,边分出点心思骂刘家兄弟。点头、努嘴、皱眉三个神情在他脸上来回跳转,终于等到两个人都停下一张一合的嘴,秦之越才重重舒了一口气。
沉默在空气中发酵,气氛逐渐冷却下来,让火速转动的大脑得到了喘息,使得秦之越突然想到一个问题:“灵妹,其实火本来可以不用烧这么大吧?”
“这个啊.....”女人晃了晃酒杯,佯装思考,轻蔑的语气不像在说自己,“中立人当多了,只有烧到自己身上才能体会到热辣辣的疼。”
一个爽朗的笑声接在这句话后面,秦之越循声看向习涟,对方的笑意像夏末傍晚的阳光,没有太多活力的热伏在身上,因为温度已经全部融进空气。
冬天的夜晚是安眠的猛兽,低吼和吞咽都被藏在暗处。秦之越站在酒店门口用手机叫司机,呼出的白雾一团接着一团,手机的白光印在脸上,却没办法把他混乱的脑袋整理清楚,里面塞满杂乱的信息和086的慢声冷调。
他捏了捏自己的鼻梁,无力感再次在全身扩散。
「秦之越,清醒一点。」086的声音有点模糊。
“没事。”他用力摇摇头,“你继续。”
对方愣了两秒:「我会帮你控制身体的各项指数,尽量保持你在回家前的清醒。」
回应086的是一声轻哼。
「他们目前的计划都是围绕你展开的,所以大概率还有Plan B。不过这些暂时不要紧,目前你只需要按照他们说的做就行。」
“刘忠伦最近在家吗?”
086没有立刻回答,像是在考虑什么,而后才回答道:「这你应该问章璇。」
话音刚落,尖锐的汽车喇叭声刺进了秦之越的耳朵,他闻声望过去便看到一辆车开到了自己面前,副驾驶的车窗缓慢摇下,习涟的笑脸逐渐呈现在他眼睛里:“我送你吧。”
不大的声音顺着风一起吹过来,秦之越也把笑脸迎上,大幅度地点点头。
车里的温度很高,暖意从皮肤表面一丝一丝地往里渗,秦之越的意识又飘忽起来,甚至听不见086的声音。
“你喝不惯洋酒,是吗?”
这声音没有重量,秦之越闭着眼坐在副驾驶,只觉得他的话成了空调暖气一样的温暖,舒服地轻哼了两下。声音的主人没再说话,倒是让秦之越有了点思考的精力,偏头开始打量习涟。
这个人长了漂亮的头发,穿了漂亮的衣服,脸......这个角度看不清,还有奇怪的性格。秦之越只是这么想着,手不听话地伸向习涟的发尾,用醉鬼的手指不温柔地揉搓两下,突然傻愣愣笑出声:“我酒量不好。”
夜色昏沉,习涟把秦之越送回了家,又把王凡找过来照顾醉鬼,最后才慢悠悠回到自己的车上。
似乎从工作以来,一边喝酒一边谈工作就成了平常。习涟见过各种各样的醉鬼,有的会拉着人唠醉话,有的会动手动脚不老实,有的会倒头睡死,像秦之越这样的……
「你怎么不骂他?」
七七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习涟不自觉皱起眉,深深叹了口气,压住声音:“别烦我。”
「他不仅摸你,弄回去还费了那么大的功夫,你现在竟然说我烦?」
此话一出直接在习涟的脑袋里来回晃荡。虽说他一向不喜欢多管闲事,但他也很快为自己找到了合适的理由:“对合作对象——而且是起主要作用的合作对象有耐心一点不正常吗?闭嘴,不然出车祸,我丢命你丢工作。”
脑袋里终于回归安静,习涟系上安全带却没急着踩油门,转头瞥了两眼副驾驶的位置,长舒一口气,不知道是想把肚子里的什么气儿舒出去,别扭着在心里骂了自己几句才驱车离开秦之越家小区。
闹钟的动静刺耳,忽近忽远,意识从东迷到西,从上荡到下,直到闹钟乐曲快到尾声,习涟才勉强坐起,关了响声。
留出缝隙的窗帘透出阳光,像是计算好了要正好打在习涟脸上,凌乱的发丝缠绕,他半睁着眼睛,一点不遮掩起床气,张口就是大声的骂骂咧咧。
“你他妈给我定闹钟干什么!”
「当然是有好消息要告诉你啦。」
“睡醒了再说会死还是会报废?”
「诶!你不想早点知道吗?」
习涟气得裹着被子又躺下,随着意识的重新飘忽,七七的声音也变得越来越轻,但他突然全身一颤,从外到里的每一寸皮肤都像被电流刺过一般,彻底吓跑了他的睡意。
“你他妈!究竟要干什么!”习涟像诈尸一样从床上弹起。
对方没有回应,习涟猜七七大抵是在赌气,也懒得搭理它,心里骂着被打扰的安稳睡眠,就不情不愿地起床了。
拿到外卖的早餐之后,他打开手机,有秦之越发来的感谢消息,陈灵陵半夜发来问安全的消息,茉莉的消息说的是今天的工作安排,但习涟最先点进去的是与自家妹妹的对话框。
【今天回去吃饭吧。】
【怎么了?】
【我有事儿跟二老说,陪我陪我陪我。】附带一个可爱小狗的表情包。
【那我中午去你公司接你。】
习涟关了手机开始拆外卖包装,又觉得头疼起来,正想抱怨两句,七七的声音就响起:「身体没问题,你心烦而已。」
“你说话,”习涟揉揉脑袋,“我更心烦。”
正常来说,习涟的一日三餐是由茉莉根据工作情况直接安排的,一般是与熟悉的店家直接商量好可以吃什么,他只需要在想吃饭的时候打电话就直接送货上门了。
年末是习涟比较忙的时期,而且多上晚会,理应是要适当控制饮食的,但茉莉认着冬日养膘的怪道理,又念着年假好对习家父母交差,于是这一顿早餐既是包子又是麻团,豆浆和牛奶也各一份,最夸张的是连豆腐脑和胡辣汤都一式一样。
习涟一口咬了半个包子,心情好了更不在意七七的态度。
七七不说话,但时不时哼哼两声明显是想要人哄,习涟抿了口滚烫的豆浆,咂咂嘴道:“要说就快说。”
哼哼声还在持续,但七七终究没有习涟赖,服了软就乖巧回答:“秦之越跟你的恋爱指数挺好的,我觉得......”
“打住。”似乎是一下又能耐得住烫,习涟灌上一大口豆浆,“我不想谈这个。”
“双标!双标鬼!”七七的声音里还是不满,“这是我的工作!”
虽然话进了习涟的耳朵,但他并没有给什么回复,反倒是脸不红心不跳地给茉莉拨了一个视频通话开始聊工作安排。
冬天取外景拍摄是演员这份工作为数不多看上去很辛苦的事情,但习涟只是不喜欢冬天,又想到今天这场戏是程修灵投资的电影客串,习涟更是心里不悦。
要说程修灵最是人傻钱多、财大气粗的代表。虽然习涟一直说程修灵对电影的品味不好,但怎么也拦不住人家硬是要投一部试试的跃跃欲试,这才找到习涟希望他能给自己的第一部投资带点流量。
一身青衣的习涟站在河边树下,枝条光秃更衬得他身骨薄了几分,垂在脸两边地长发有点凌乱,被女主的声音呼唤,在镜头中缓缓转过头来,脸上却有一大块暗红色的烧伤,两行眼泪在看清来人后轻轻滑下。
“卡——”导演从镜头后走到习涟身边,“习老师辛苦了,您的戏份就全部结束了。”
习涟抹了眼泪与对方握手,又是一番客套寒暄,才打算跟着茉莉去更衣室。正走在路上,却被一通电话打乱脚步。
“习哥?我在刘忠伦家,但是阿姨说他今晚没空陪我吃饭,所以我跟上司报告一下,报复计划要推迟一天。”秦之越的话十分俏皮,但声音听上去并不比西北风暖上多少。
“没事,”习涟一边脱外袍,一边换手接电话,“要不晚上三个人再约一顿?”
秦之越那边吵闹了一阵,紧接着安静下来:“不好意思啊,有点吵,刚到车上——习哥别是又要灌我洋酒。”
“秦老师不想聚就算了。”习涟招手示意茉莉出去,又把手机开了扬声器,才开始脱内衬。
电话那边声音瞬间充满了整个房间,好像连习涟的身体都一起包裹住:“今晚我助理催我直播,习哥要是想吃饭不如来我家,我是自封的米其林大厨。”
下了车,寒冷立刻涌上来,一个劲儿地扑到秦之越脸上,他禁不住打了个哆嗦。他年末地工作不多,王凡便说要他多直播刷刷存在感,毕竟网友们都说男艺人离开大众视线太久容易出事。凉风刮到脸上更使他清醒,但不知怎么连昨晚他摸习涟的事情也一同清醒袭来。
今天这通电话本就是可打可不打的,但秦之越好像被头发的柔软迷了神,总是念着有这发丝的主人。原本他只是开玩笑说了一句,却不曾想习涟真“没地方吃饭”,不过这样也好,有个人在旁边管着,就不用让王凡过来唠叨,听着也心烦。
「你不要因为别的事情分心。」086总是冷冷的声音让刚到家感受到温暖的秦之越撅了撅嘴。他没有回复,而是瘫在沙发上,用最近刚洗过的小毯子盖住脑袋进入了暂时休眠状态。毕竟时间尚早,小睡无妨。
天气晴的时候,中午是最舒服,冬日的冷风和照在身上暧昧的阳光是矛盾的两种感觉,一边在刺人,另一边在顺毛,让习涟更贪恋那一点不真实的热。
他坐在驾驶位上,眼神跟着人群不断移动,直到看见一抹绿色出现。副驾驶的车门被打开,妹妹顺着西北风进入车内。
“颜色跟我想得一样漂亮。”习涟给自己系上安全带。
“耶——”习漪咧着大嘴,“还得是你推荐的美发师,我都想染好久了。”
听了这话,习涟不自觉染上笑意。兄妹俩从小性格就不一样,习漪小时候是调皮猴子,哪里好玩就去哪里,大了一点更是什么奇怪事儿都做的主,初高中开始接触艺术之后,终于不在寻常事情上挥洒精力,如今更是成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不过用家里长辈的话来说,就是养了一屋子的怪人。
习涟随口问了一句她要说什么事,谁知道一下打开了习漪的抱怨盒子:“哪里有什么大事。二老有话跟我说呢。”
她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个布条子,随手把头发束起:“我是真不明白了,我们都这么大人了,怎么他们还那么多事儿。我早说应该让二老从那儿搬出来,一堆麻烦家规。屁大点事儿都要回去报告,以后我一个月弄个PPT给他们看算了。”
“别提怪点子。”习涟被逗笑,嘴上也轻松,“做PPT最后也是我辛苦。”
这么说自然是有故事的,习漪大学时期十个PPT有八个都是习涟和茉莉抽空做出来的。可能也是大学当够了哥哥的甲方,现在的习漪净干伺候甲方的工作了。
“二老估计是想给我介绍对象,昨天换着法子问我工作上有没有事情要跟他们说的,要我今天回去吃饭。”
开车的人不能随便转头,七七在他脑袋里嘀咕了一句“她知道了”,习涟带着疑惑嗯了一声,就听到妹妹继续说。
“不过拉着你,是因为在网上看到灵姐的事情。哥,你们两个都拿我当外人。”习漪不知道从哪儿摸了几根绳子,说的是生气的话但手上的编织的动作却灵活得很。
习涟对妹妹随时随地创作的习惯早已见怪不怪:“灵陵的事情我本来也是外人。”
“拉倒,不管怎么说,我都在心里先给你判个无期徒刑,”几根绳子已经被编成一朵小雏菊,习漪顺手给绑在了空调那块,“有计划了?人手够吗?”
“应该是比你靠谱一点,”他目视前方,“还在接触。”
副驾驶的那位看上去显然是有几分迟疑,习涟紧跟着接了一句:“灵陵信他。”
到家的时间刚刚好,黑色越野车驶进小型庄园,习漪刚下车就有侍者要接过她的包,但被她一把拦住了,再走几步,便看到管家孙叔已经喊上了少爷小姐之类的话。
“即使听了二十几年,还是很难相信我是大小姐......”习漪的嘲讽比习涟更早一步,他便顺势接上话茬,“小姐可别抱怨了,万一被老爷听到,咱俩又得出去吃饭。”
两人直接去了餐厅,兄妹俩坐在同一边,习漪坐得更靠近长桌的主位,没一会,习家父母也出现了。
按照家规,兄妹俩应该起身等父母坐下才能就坐,但这兄妹俩自从独立以后,因为规矩闹的事情多得数不过来,他们家便没办法在意这些东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