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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第 7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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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8
那几人互相望望,小跑过来。
“学长。”
几个都是源大的艺术系学生,今年大二,理论上来说,和路明炀同级。两个男生三个女生都长得很出挑,其中一个男生脖子上还挂着单反相机。
路明炀对于被“观赏”这件事很习惯,毕竟这种经历从中学就开始了。但是和陈文柏好不容易单独相处时被观赏,并不愉悦。
见他脸色不爽,一个男生赶紧道:“学长,我们没有要做什么,别误会。”
陈文柏站起来,露出和煦的笑容:“啊,你们是这儿的学生吧?是明炀的学妹学弟?”
路明炀:“我们同级。”
一个女生摆摆手:“不不,虽然现在同级,但是我们都喊他学长。”
噢~看来大家都知道路明炀原来在这所大学念过。可是路明炀并不是那种会和无关紧要的人分享之前的经历的人呐。
女生脸有些红,小声说:“明炀学长在我们学校,很红的。”
“很红?”陈文柏疑惑地看看长椅上懒散的家伙,这家伙对于面前突然出现的小朋友们没有任何兴趣,甚至很烦他们打断得来不易的闲暇时光。
“嗯!”另一个短发女生明显性格更加外向,声音也很脆,“学长是源大的风云人物,嗯——你也是我们学校的吗?”
“哈,我……”陈文柏挠挠头,虚荣心作祟,“我像吗?”
“像啊,是艺术系?不过好像没在学校见过你耶。”
被夸年轻那可太高兴了。陈文柏合不拢嘴,也不否认。
瞧他那样儿,路明炀忍俊不禁。
他一笑,那张俊脸便罕见地有了柔和的色彩,一直脸很红的女生更羞涩了。短发女生拿胳膊肘戳戳她,她心理准备半晌,小声问:
“学长,我之前给你留言,你可能太忙,没回……”
“校内邮箱我不怎么用。”
估计没想到路明炀真会跟她解释,女生更紧张了,长睫毛颤颤巍巍的,咬咬唇鼓起勇气问:“就是……就是想问,我下周有个服装设计比赛,学、学长能不能,给我当模特?”
……这是什么情况?
陈文柏两边看看,察觉自己有点儿多余。于是摸摸鼻子,走到一边儿,抬头装作赏花。
路明炀看他那置身事外的样儿,叹了口气,说:“不好意思,我应该没有时间。”
女生打击巨大。失落尴尬地点点头:“好……好吧。”
短发女生把她带到旁边小声安慰。
挂着单反的男生推推眼镜,笑着问:“学长,还记得我吗?”
路明炀笑笑,“记得。”
“之前那只小狗已经出院了,我还给它拍了好几张照片。看。”
男生走近蹲下,给他看相机里的照片。
那是一只黄色的小土狗儿,圆溜溜的眼睛、黑色湿润的鼻头十分可爱。就是脑袋上有一块秃,是因为前段时间做了小手术。
“多亏学长你那天路过,否则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办了!那么重的三轮车,再多压几分钟小狗肯定救不回来。”
路明炀翻看几张,“有人收养它吗?”
“还没,我目前在一家宠物店存了点儿钱,先寄养一周。”男生有些苦恼,“不过我每个月生活费不多,宿舍也不能养,还不知道以后怎么办呢。”
路明炀沉默了会儿,侧头朝陈文柏喊,“陈文柏,你过来。”
“噢。”陈文柏走回来坐下,伸头看,“欸,这小狗好可爱。”
路明炀温柔地问:“喜欢吗?”
“嗯,多可爱啊,学弟养的?叫什么名字啊?”
男生嘿嘿笑了,“我养不起,是有一天我出去拍东西的时候无意间救助的小狗,那天还下着雨,路边倒了辆三轮车,正好给它压底下了。我看见的时候它只能发出一点儿呜咽声,奄奄一息的,特别惨。附近也没人,没办法,我只能想辙搬开那辆三轮车,那玩意儿太重了,还好运气不错,碰到学长经过,不然我也得陷在那个臭水沟里无法自拔。”
“这么可怜啊……”陈文柏接过相机一张张看。
“我们来养吧。”路明炀忽然说。
陈文柏一喜,“真的!?”
“你喜欢,我们就养。”路明炀问学弟,“你说的宠物店在哪儿?”
学弟一时反应不过来,“啊,宠物店,就在锦绣路上。”过了会儿没忍住,还是问:“你们?”
“嗯。”路明炀坦然道。
学弟诧异坏了。
要知道自从路明炀忽然空降复学的第一天就在学校炸起了千层浪,甚至学校论坛有人专为他开了盖楼贴,从他学习日常,到各类偶遇,又到社团活动,至今已有四千多楼。这个比他们大了几岁的“新生”风头远远盖过一开始评出来的源大校草,虽然本尊向来不苟言笑,除了上课泡图书馆跑调研组,几乎难以碰上面。
学校里为此还有一个攀比贴:谁能跟路明炀说超过三句话,谁就是当日的逼王。
现在,此时此刻,就在学校小喷泉边的背书圣地小树林,路明炀竟然毫不掩饰地承认自己有主了?对方还是,还是个帅哥??
学弟的嘴有点闭不上了,傻楞地盯着正在思索给狗起什么名字的陈文柏。
“想好名字了吗?”
“想好了。”陈文柏笑眯眯地放大照片,别说,小土狗虽然长得不精致,但是眼睛里那股子野劲儿特别吸引人,“就叫海哥。”
路明炀乐了,“行。”拉起陈文柏的手,“走吧,去接海哥。”
“现在就去?”
“嗯。”
“哎,等等!”学弟忙起身,“学长,我能不能为你们拍一张照片?”
“拍照片?”陈文柏望望路明炀,路明炀则说:“看你。”
“那就来吧,咱俩还没什么合照呢。”
“行。”
“好嘞。”学弟拿着相机机灵地退后几步,端起相机。
路明炀干脆伸臂揽住陈文柏,两人亲昵地靠在一起。
就像高中毕业的时候在足球场那样。
“哎,好看,保持!”
啪嚓几下,连拍了几张。
“拍得怎么样?”路明炀问。
“特别帅!”学弟兴奋地伸出大拇指。
“等会记得发我。”
学弟趁火打劫:“发你可以啊,但我还没学长你微信呢。”说着还朝陈文柏眨眨眼,“学嫂放心,我绝对不骚扰学长!瞧,那是我对象。”他说着指指不远处的短发女生。
……学嫂,这哪门子称呼。陈文柏哭笑不得。
路明炀掏出手机:“加一个。”
“好嘞。还得是关乎学嫂,我这求了两次都没加上,没想到今天居然主动让我扫好友二维码,哈哈。”
路明炀笑着拍他脑袋,“就你话多。”
两人在学弟的指引下接了海哥,还专门去宠物医院学习了下家庭护理的要点,买了狗粮和尿垫,正式带回家收养。
海哥性格特别活泼,而且聪明。陈文柏捏着肉干训练了五六次,小家伙就知道该在哪儿定点吃饭和尿尿了。
“我们海哥真棒!”
路明炀上完厕所出来就看见客厅地板上一人一狗相处得跟没他这个人似的。
海哥特别亲路明炀。只要路明炀回来,就算海哥正在吃饭,也得跟个胖球儿似的跑去玄关接,短尾巴甩也甩不出弧度,撅着屁股摇,狗脸上还沾着牛奶。
“看你吃的。”路明炀弯腰捞起小东西,跟个配饰似的夹在肘边,懒洋洋地往房间走。
陈文柏已经睡了。
他俯身亲了一口,海哥在他手里摇着屁股奶气地“汪”了一声。
“干嘛,我一天就晚上能亲,你还有意见。有意见也给我保留。”
他洗澡,海哥就在浴室门外坐着等。他吹头发,海哥就跟在脚边打转,挠他小腿。
“去去,把人吵醒了不给你饭吃。”
“已经醒了。”陈文柏困倦惺忪地靠在门边。
路明炀关了电吹风,“是不是我声儿太大了。”
陈文柏揉揉眼,“这两天你都好晚。”
“这学期多修了五门,要结业考了。”路明炀走过去,抱着他的腰,大手把他额前的头发撩起来顺了几把,“周五考完。”
“好辛苦。”陈文柏偎到他胸口,海哥跟个电动小玩具似的也跑过来,汪汪地哼,试图插进两人中间分得一点关注。
路明炀低头瞧:“你也不怕我踩死你。”
陈文柏闷闷地笑:“它好黏你。这就叫同类吸引。”
周五是陈文柏生日,路明炀比别人多考几门,下午场结束已经是七点半。片刻不耽误,挎上包就直接赶去订好的酒吧。
包的卡座非常热闹。陈文柏叫了在辉金相处得很好的几个同事,还有汤小宇,包括之前锦尚的悦悦他们。他们之间大多互相不认识,所以很乌龙地分别带过来两只蛋糕,一会面,诙谐大笑。
“邹总来不了,怎么你家那位也不出现啊?”悦悦拉着陈文柏大声问。
音乐太吵,陈文柏也大声回答:“邹总去外地了,路明炀在考试。”
悦悦挺失望的,“我还以为我一来就能看见你和你家那位相亲相爱呢!”
陈文柏笑笑,抓起她的手,无名指戴了一只瞩目的戒指:“都是人妻啦,还整天嗑cp。”
“嗑cp怎么啦?人活着就是为了嗑cp!”
说话间,一个气质儒雅的男人到场,一下子吸引了所有注意力。
男人不仅气质好,长得也很不错,在这种声色犬马的地方穿了身西服居然也不违和。关键是手里还提着今晚第三个蛋糕。
“抱歉,文柏,有个病人提前做了预约,所以耽误了点时间。”
悦悦看直了眼:哇,好帅!声音好好听!
陈文柏忙站起来,“没关系,我们也刚开始。来,韩医生,坐里面。”
“嗯。”韩则放下蛋糕,才看见旁边的小桌上已经有两个了。苦笑道:“看来我应该事先问一下的。”
“哈哈,没事,今晚人多,吃得完。我给你介绍下。”陈文柏拉着他给在场已经来的人介绍,别说,这一卡座的特点就是帅哥美女多,其它卡座已经瞄这边很久了。
“幸会。”韩则很有礼貌地和大家分别握手。
Leo最先搭话:“韩先生,刚听你说有病人,你是医生啊?哪个科的?”
韩则笑着答:“我是心理医生,有个自己的诊所。”
“噢!这么厉害!”
众人七嘴八舌地聊了起来。
陈文柏望望远处正在疯狂蹦迪的汤小宇,又望望酒吧入口方向——这个点路明炀应该结束考试了吧?
他走到安静些的地方拨了电话。
“喂?结束了没?”
“结束了,我打了个车,还有十五分钟到。”
“嗯,好。”
路明炀挂了电话,看了眼天色。“师傅,麻烦快点。”
出租车停在广场边,路明炀付了钱下车,往天桥走去。要去酒吧得先下天桥,顺着坡到类似于底下一层的位置,那儿虽然地势比一般门面低,但是集聚了很多店。什么奶茶啊,速食啊应有尽有,每到周末就挤满了人。
就是有点儿乱,什么人都有。要不是陈文柏没来酒吧玩过,他又想趁生日让人高兴高兴,肯定不会订这个地方。
他看了眼时间快步朝前走,走着走着,又忽然驻足。
刚路过的关东煮巷子,好像有什么声音。
他回头看了一眼,巷口是一家日食店,在左手边,右边是石墙。店门口摆了热气腾腾的关东煮,门栏挂了经典的蓝白色半截帘,边上挂着不伦不类的电灯笼,正好能照到深处的拐角巷子。
路明炀沉默片刻,抬脚向那方走去。
“来份关东煮吧?”
路明炀看了眼店里,坐了不少客人,应该是还卖日式烤串,有股炉子味。人声喇叭声,墙上的电视在放一部很出名的美食综艺,环境吵杂,他好像又捕捉不到刚刚那个声音了。
他摇摇头,转身走了。
刚走两步,一声细微的女性尖叫清晰地传进耳朵。
路明炀再次停步,看向有些暗的拐角。
一声,两声,还有砸东西的闷声。路明炀猛地跑起来,刚至拐角,便看见略显晦暗的地方有个喝醉了的男人正欲对一个年轻女人实施侵犯。
路明炀甩下包砸在男人头上,当腹就是一脚。
女人尖叫不止。
路明炀将她拉到自己身后,匆忙间看见地上扔了只旧锅,抓起来防身。
男人被那一脚踹得晕头转向,倒在地上直甩头,酒气熏熏地看见跟前站了个小年轻,登时酒意上涌,冲来一股浑劲儿,“多管闲事,槽/你/妈的!”
然而男人喝多了力气虽蛮,但反应迟缓,路明炀不跟他纠缠,猛揍几拳后找准机会朝对方脑门砸了两锅,直揍得人眼冒金星,跌跌撞撞倒在地上,半天不能动弹。
路明炀扔了破锅,喘着粗气报警。
“关东煮巷子,嗯,我看着他,等你们过来。”
挂掉电话,路明炀走回来看那个女人。
她吓得不轻,缩在墙边直发抖,脚上的高跟鞋也掉了一只。路明炀左右看看,捡起那只丢的,蹲下,轻轻放在她跟前。
“没事了。”
女人一头卷发散乱不堪,看裙子质地应当价格不菲,现在也被扯得难以弊体。
路明炀又去捡自己的包,从里面拽出一件衬衣外套——天气已经转热了,陈文柏却总习惯盯着他多带一件。他抖开衣服,张臂披在她身上。
女人敏感地哭噎一声,埋在胳膊里不敢动。
“别怕,我在这。”
路明炀的嗓音仿佛有镇定的魔力。女人似乎不再哆嗦,迟缓地抬起了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