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3、诶呀误会啦 “这是你写 ...
-
“这是你写的罢。”
见状,阮沚也顾不得自己因为丸子的闭门羹而生的闷气,忙快走几步挡住了缩头缩脑的丸子,道:“小白你冷静!”
而边上叉手看热闹的几人也跟着意思意思地劝解了两句。
瞥了眼尚还茫然的丸子和某人,章大夫深吸了口气。
心道:我就不信你知道了之后,还能如此从容地劝我有话好好说。
于是将账簿一翻,指着上头两个名字问她:“这是你的字吧?”
他方才来找苏老先生要上个月的账簿。可老先生在忙,让他自己翻找翻找。
谁知一翻就翻出这么个东西。
气得他差点当场昏厥过去。
看清了上头字的阮沚先是面露不解,接着蓦地就恍然大悟了。
“原来这个赌是你下的!”
亏他当时还以为是小白下的,误会小白对自己有意思。
脸上的表情突然就变得难以置信,“你昨天骂我…负、负心汉…不会也是因为这个吧?”
杳纨用最小的幅度点了点头。
难道是她误会了?
可她撞见过好几次啊,还因此扭了脖子。
等等。
倘若大夫和东家不是一对,那昨天写那张浣花笺的人是谁?
阮沚怒地一拍桌子,“李杳纨!!”
“扣你半个月例钱!”章大夫抢答。
杳纨缩着脑袋不敢吱声。
怎么大夫也学会了东家这一招,她宁愿是罚她三天三夜不许吃东西。
半个月的例钱,那可是整整二钱银子啊!
肉疼得很。
阮沚瞪著她,“活该!”
可章大夫并没有因为她一脸知错的表情而消气,丢下一句你自己处理罢给他就回诊室去了。
可他能怎么处理呢。
只能黑着脸怒斥了一句:“你这个猪脑子气死我了!”
跟着也回了自己的诊室。
他得冷静一下。
两个大夫一走,从刚才就袖手旁观看热闹的人都围了上来。
芙姐看过账簿后,显然难以置信。
“这真是你写的?你真以为他俩……啊?!”
杳纨点头。
芙姐几次笑得差点要跌到地上。
怪不得她一直没察觉阮大夫对她有意思呢。
可太逗了。
第三大夫啧啧摇头叹息:“丸子啊,老夫也是没想到啊你居然这么有想法。”
小夏也笑了。
她说你怀疑章大夫也就罢了,可阮大夫怎么看都不像是喜欢男子的呀。
你莫不是脑子里进东西了?
是啊。
杳纨为自己龌龊的思想而感到万分羞愧。
嗯。
两位东家的感情明明就很纯洁。
是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怎么人人都觉得他喜欢男子。
是他身上有这种气质吗?
回到诊室的章大夫坐到加了厚垫的椅子上,正打算自我反省一番,抬眼就看到了满桌子的杂乱。
桌案上头的物什没一件在它该在的位置上。
想到最近他的屋子都由新任职的花未时负责打理,于是一团火蹭蹭蹭又逼上了嗓子眼与天灵盖。
“花未时你给我进来!”
花未时撩帘进屋,满脸天真,“做什么呀?”
还做什么呀?
这一脸无邪的模样更让他气不打一处来。
砚台笔架在最边上。
茶壶茶杯摆在他左手边。
一大叠医书就搁在他面前,上头还放了朵不知名的小黄花正对着他开得热烈。
怎么着。
他坐在诊室里就是为了来看书喝茶赏花的是吗?
“丸子没教你如何整理屋子吗?”
“教了啊。难道我做得不好?”
章大夫脑仁一紧,“这是不好的事吗!这有一样你放对位置了吗?”
“不对我再做就是了,小白你别生气呐。”
这下他脑袋更疼了。
“你别这么叫我。”
花未时很是不理解,“为什么?采花贼叫得,如何我就叫不得?”
章大夫无语凝噎,默默望天。
这药坊如今就没有一个正常人了吗。
阿阮和这姑娘明明就是天生一对,他俩能不能赶紧回苏临成婚去!
弄得这药坊乌烟瘴气的。
他也是时候该避避难去了。
而与此同时,阮沚屋中也偷摸着溜进了三个人。
“九叔!听说你昨天晚上被丸子姐拒之门外啦!”
一本医书朝着阮二的俊脸飞去。
“有本事你再喊大声一点啊!”
瞧他那嘴都咧到耳后根去了,根本就是来落井下石的。
阮二探手一接,笑道:“我看那灯就悬在丸子姐屋外啊。怎么就被赶出来了?”
阮沚老脸挂不住,不悦道:“你是不是又在附近放眼线了?”
“不是您老让我放的吗?”
“我是让你在我回苏临的时候盯着这儿点,我现在都回来了,你可以把人撤了!”
难得看到自家九叔吃瘪,被说两句也值了。
“既然被拒绝,那九叔你是不是快回苏临了?我听父亲说最近南国内外都不甚太平,您不回去是不是不太好?”
这回说话的是阮大。
“啊?要打仗了吗?!”阮二眼睛一亮。
“怎么?你很盼着打仗吗?”阮沚妖孽的眉眼一横,“还有,你们哪只眼睛看到我被拒绝了。”
阮二刚想说屋顶上那群人都看见了,但转念一思索还是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
万一他说哪只眼睛看见的就戳瞎哪只眼睛可怎么办。
他那些小侍卫可是瞒着父亲辛辛苦苦培养的。
总共才三四个。
又不似九叔养的那些个暗卫,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至今摸不清楚有多少人。
南国律法严明禁止朝廷命官豢养死侍,是以连父亲都不知道。
他也是偶然间撞见的。
大抵因为自己是他亲侄子,所以没有被灭口。
不过倒是被再三警告若向外透露半分,整个阮家都会招致杀身之祸。
也是。
豢养死侍和私下经商一律是按谋逆罪处置的,而他们九叔两个都占了。
虽不知道九叔到底在做些什么,但听话总是没错的。
“我说九叔,实在不行啊你就去他们家把丸子姐买了,反正你现在拿捏着李伯父的事,不怕丸子姐不从。或者说你先直接把她…嘿嘿嘿……,你还怕她到时候不愿意跟着你嘛。”
阮二灵机一动,脑中顿生出了些馊主意。
阮大在旁无奈摇头。
他这个弟弟最像他们这位九叔,年纪小的时候一样的任性妄为。
阮沚听得极认真,“不行,这样对丸子不好。”
话还没说完,脸都有些红了。
屋子里的三兄妹听着接连笑出了声。
难以想象他们家九叔居然如此纯情。
不过提一句圆房的事而已,居然还能脸红。说出去谁信啊。
连他今年都已经提了两个通房了。
阮二哂笑,“那怎么办呀,你那套又对丸子姐全然无用。”
“你快闭嘴,去把小白叫过来。”
是时候搬救兵了。
很快章大夫就出现在了这个有些拥挤的诊室里。
“你们这么多人挤在这儿干什么?开家族大会?那我不大合适在这儿罢。”
说是这么说,但也不见要走的意思。
“昨天被丸子拒之门外。”阮沚翻了个白眼,“他们一大早跑来特意来看我笑话的。”
他现在已经没什么脸面可找了,破罐子破摔吧。
“那你叫我过来是?”章大夫眉梢轻挑。
阮沚一勾他的肩膀,“你不是聪明嘛,帮我想想我该怎么办。”
“你不是聪明人吗?你不是殿前榜首吗?你不是厉害得很嘛?”他还带着方寸的火气。
他辩解道:“诶呀,我现在不是身在其中嘛。这种事别说榜首了,月下仙人本人遇上了都没辙。是朋友就快帮我想主意!”
章大夫撇撇嘴。
这人倒是对目前形势认知很准确。
“丸子有个弱点。”
“什么?”
阮家三兄妹异口同声,嗓门大到把阮沚原本的话给吓了回去。
于是送了他们一人一对白眼。
“心软。”
阮三豁然开朗,“你是说让九叔他装个病喊个疼?”
“这个我擅长!”阮二一撩袖摆,“九叔你说吧,打哪儿?我下手很有分寸的,光有淤青,不怎么疼的。”
阮三:“我觉得光有淤青不够,九叔,我可以帮你打断条腿。实在不行连手我也可以帮你打折的。”
“别别。”阮二手一挡,“这种粗活还是让我来吧。我是兄长,怎么可以让妹妹受累呢。”
兄妹二人无视某人越来越差的脸色,嘻嘻哈哈讨论得十分热闹。
阮大看不过眼,轻咳了声。
“过几天我要出门半个多月,药坊就交给你了。日久生情,总能成的。”
章大夫这决定来得突如其来。
阮沚:“你又要去巡诊?”
章大夫点头。
阮二脑筋一转,道:“章大夫你一柔弱书生一个人出门多危险啊,不如带上小花姑娘一起去啊。”
他听阮三提起过,说那小花姑娘思慕章大夫来着。
他这样也算功德一件吧。
章大夫:“不要。”
“诶呀章大夫,你看在我们九叔是你好友的份上你就帮他一把吧。”
“孤男寡女,你说合适吗。”
“不合适不合适。”
阮某人也反对。
如果小花花一走,不就意味着这一个多月药坊的晚上就只剩他和丸子两个人了。
那就是大捆的干柴和熊熊的烈火啊。
太危险太危险。
“你们等等,我去把小花姑娘喊来。”
很快天真的小花姑娘被阮三带来了。
一间小小的诊室竟乌压压了挤了一大帮子人。
而与此同时,在前堂做事的芙姐突然发现整个药坊突然安静了。
方才还叽叽喳喳的呢。
听过大家给她派的任务,花未时虽很想去,但又怕错过阮沚不知何时能到的好消息。
见她犹豫的模样,阮二一拍阮沚新换的樟子松实木桌。
高亢激昂:“这次巡诊一路上那是豺狼虎豹,妖魔横行啊!你瞧瞧我们章大夫这姿色,这身段!若没有你通天的本事保护师父,师父定会让那贼人抢走做压寨夫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