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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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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的众多学子,大多家境优越,鲜有人经历过饥饿之苦。如今已至午时,报到的时辰早已过去,夫子们却仍未现身。众人的肚子空空如也,饥饿之感阵阵袭来,往常这个时候,早就该享用过午膳了。能力者的消耗远超常人,本就容易感到饥饿,更需要及时补充能量。
渐渐地,有学子心生疑惑,四处寻找门口通报的小吏却无果,正午刺眼的阳光高悬直照,这让众人愈发焦躁。大家纷纷自行散开,去寻找夫子询问情况,也有学子继续在院中等待。
沈玉成婉言拒绝了文姬、苏沐、严守三人一同去四处逛逛的邀请,三人见她面容带着伤感,也明白是受刚才风波的影响,便不再勉强,先行离去。
环顾四周一圈,方才离开的几乎都是三两成群、相谈甚欢的旧相识。如今还留在院里的学子,也大多与同窗旧友站在一起,不过倒也有几处例外。
除了任南风那个自恃才华、不屑搭理别人,大大咧咧稳坐在靠近院中心竹椅上怡然自得的家伙外,院中一位孑然独立的红衣少年同样引人注目。世间男子,能将一袭红衣穿得既不媚俗也不浮躁者,实乃寥寥。此人唇若涂朱,齿如含贝,面似冠玉,就连沈玉成这般暗自对自己容貌颇为自信的,也要在心里暗叹一声:真是好相貌。
少年若为宁城本地人,以这般出众的姿容,众人必定早已打探清楚其家世背景。如今见其独自伫立一旁,沈玉成笃定他并非宁城之人。
另一位让沈玉成有些在意的,是稍远一侧被数位好友包围其中、微微垂眸的俊雅白衣少年——温醇。
对于这个温醇,沈玉成是有些印象的,他和任南风以及文姬、苏沐、严守一样,之前与自己都在同一所宁城学堂,只不过温醇与她们并非同班,素来少有交集。
与温醇在学堂内偶然接触过几次,沈玉成发现此人性格有些怪异,且过于温吞少言,数次明明是他主动朝自己走过来,却又呆杵在原地不言语。
因此沈玉成对他印象不深,往日听闻过他温润如玉、谦谦君子的好声名,也只是心中暗叹传言并不准确,想来是个懦弱的老好人罢了。
沈玉成向来对这种性格温和软弱之人没有太多好感,记忆中此人的成绩一直徘徊在中上游,算不上顶尖。没想到这样各方面都不突出甚至有些软和之人也能觉醒成为能力者。
原本沈玉成对他不会多余去关注,只是温醇的父亲温正刚刚升迁为宁城知府。对于这位宁城父母官之首的公子,沈玉成必然想要拉拢到身边。
正当她心中暗自思索之际,一道漫不经心的目光直直投射而来,沈玉成敏锐地捕捉这抹视线,循目望去,只见那位红衣少年正以一副饶有兴趣的模样,静静地审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两人目光交汇,沈玉成率先展露出友好的笑容,主动走上前去交谈:“你好,我是沈玉成,欢迎来到宁城,很高兴认识你。”
“哦?”红衣少年笑了笑,“看来沈姑娘已然看出我并非宁城之人。”
“倘若宁城出了位如此风姿卓越的公子,玉成怎会从未耳闻。”沈玉温婉笑道。
“在下徽应,初来乍到,还望玉成能多多提携,关照一二。”徽应拱手作揖,言语间带着几分戏谑玩闹之意。
沈玉成依样拱手回了一礼,“那是自然。”
就在两人交谈的间隙,不远处凉亭畔,数名学子以清亮的嗓音高呼:“诸位,此处备有丰盛的佳肴,午膳时刻已至,快来共享吧!”
四处寻觅的学子们纷纷朝着凉亭处聚拢过去,沈玉成与徽应对视一眼,双双点头,一同朝着凉亭走去查看。竹椅上的任南风此时也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至于那温醇,在看到沈玉成几人离开后,也与身侧几位同窗一起跟了上去。
凉亭处果然摆放着满满三大桌食物,虽不是什么珍稀的山珍海味,不过鸡鸭鱼肉、粟麦薯稻,各类俱全,也算是品种丰富、诚意满满。众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如今面对眼前的佳肴,早已按捺不住。
“各位稍等,”沈玉成站出来,满是疑惑地发问,“如何能够知晓这几桌食物是为我们准备的呢?”
率先发现食物的几位学子相互对视一眼,反问道:“那又如何知晓这几桌食物不是为我们准备的呢?”
一旁有早已饿得头晕眼花的学子帮腔道:“是啊,今日本就是报到日,学院还能有什么别的大事需要准备如此众多的食物,定是为我们准备的午膳了。况且,”这位学子指向一旁的碗碟,“粗略目测三百多套碗碟,不恰好是按照我们的人数分配的嘛。”
沈玉成微微一笑,不再多言。
身侧的徽应轻声道:“言尽于此?”
沈玉成侧过头,轻轻一点,“毕竟我也没什么把握。”
徽应心中明了,口中却只是应和:“是有点古怪。”
众人再怎么矜持,也不过是十八九岁的少年少女,虽做不到一拥而上失了风姿仪态,但也自顾自排好了长长的队伍,伸长脖子等待着拿取食物。
众人之中,仅有区区二十来人没有排队领取食物,其中沈玉成、徽应、任南风便在这少数当中。
文姬、苏沐、严守三人商量了片刻,也站在原处,没有上前排队。
“文姬,你们也不去领午膳吗?”沈玉成颇感意外,多瞧了三人一眼。
“是啊,夫子们还没有现身,也没人告诉我们这些食物究竟是不是给我们准备的,贸然取用感觉不太妥当。”文姬迟疑着说道。
沈玉成赞同地颔首,“是啊,还是再忍耐一会,等夫子们来了再说。”
总是如阴魂般不散的任南风从身后绕了过来,压低声音嘲讽道:“夫子们没来分配你才不吃?果然那三位在你眼中就是随意糊弄的傻子。”
沈玉成连头都未曾回一下,直接将他的话视作耳旁风。倒是站得较近的徽应,听到这话后侧过头瞥了一眼二人。
就在众人忙着大快朵颐之时,一位白衣少年端着满满当当的食物走了过来,此人正是温醇。
只见他磨磨蹭蹭地走到沈玉成跟前,脖子涨得通红,头更是低得不敢抬起,将食物径直往沈玉成面前递送过去。
向来内敛的温醇,从脸颊一直红到耳朵尖,就连脖子都红成了一片,连带着他手中碟子上的食物都在微微颤抖,显然已是紧张到了极致。
沈玉成心中不禁暗暗惊诧,她平素再怎么不关注男女之事,也无法忽视温醇那仿佛透明般摆在眼前的心思。同院数年,她从未曾察觉温醇居然对她怀有这般特别的在意。如此倒也好,倒是省却了她多耗力气去费心拉拢。
沈玉成绽出最为恰如其分的温柔笑容,伸出手扶住温醇端着碟子微微颤抖的手,轻声软语道:“我尚还不是很饿,先把食物分给排在队伍后面的女学子吧,谢谢你,温醇。”
那温柔的手指软软触碰到自己的手背,温醇的反应极为慌张,猛地往后倒退了一大步,险些将食物打翻在地。在手忙脚乱护住食物之后,温醇这下愈发觉得丢脸,简直从谦谦公子沦为了一只丧气的鹌鹑,:“好,好,抱歉。”
说完这句,仿佛再也没有勇气支撑继续与沈玉成交谈,匆匆退开,朝着一旁走去。
“哎,等等。”在一旁撇着嘴、满是嘲讽地看戏的任南风拦住了温醇,“她不吃,不如给我。”
方才还在沈玉成面前同手同脚的温醇,此时却挺直了腰板,冷冷说道:“不给。”
任南风嗤笑一声,“怎么,想当护主的小狗?我和你的主人闹得不愉快,你就要咬我?”
温醇一身浩然正气,认真回答道:“同窗之间理应友爱互助、共同进步,而不是像你这般,频繁生出事端,言语欺辱同门。”
任南风简直无语,“怎么,沈玉成背地里又给我编排了什么精彩纷呈、生动传神的恶霸故事,你们这些傻子又要帮她替天行道了?”
“好了好了,”沈玉成站出来打圆场,她走上前来轻轻拍了拍温醇的肩膀,柔声说道,“温醇,咱们做好自身便可,往后还要同窗三年呢,算了,就给他吧。”
怎会有这般坚强隐忍且善解人意的女孩子,温醇心中满是怜惜,强忍着一腔气愤将食物草草地递给任南风。
任南风也懒得搭理沈玉成的阴阳怪气以及温醇的榆木脑袋,接过饭食,仔细端详一番后,上手轻轻揉搓了几下,分辨出指尖几乎难以看见的白色粉末后,他笃定了自己心中的猜测。
沈玉成同样留意着任南风这边的动静,观察到任南风的举动和神情后,心中也有了数。她自然而然地侧头望向徽应,颇感诧异的发现徽应根本没有看向任南风的上手查验,却也是一副已然胸有成竹、丝毫未对自己的猜测产生一丝动摇的笃定模样。
至于温醇,脸上的红晕尚未褪去,默默垂着头乖乖站在一旁,见到沈玉成没有进食,他也没有再去拿取食物吃的念头。
如此又过去了大半个时辰,众人酒足饭饱之后,夫子们终于缓缓而至。
为首的徐夫子身着一袭浅灰色长袍,衣袂飘飘,颇有几分仙风道骨。他目光深邃,犹如一泓深不见底的古潭,透着历经岁月沉淀的智慧与沉稳。徐夫子身后的几位夫子,有的面容严肃,不苟言笑,有的则面带微笑,和蔼可亲,让人如沐春风。
徐夫子同样也是无方院长,上前两步扫视一圈,满意的点点头,:“欢迎各位考入无方学院,你们皆是宁城最具天赋的一批能力者。当下的各位或许会因能够进入宁城最好的能力者学院而骄傲,三年后期望无方学院能够同样因你们而自豪。今年与往年不同,得益于崔丞相提出的‘男女同源,能力至上’的国策,今年我无方招收了有史以来第一批能力者女学子,同样开创了卫国之先河,为各国树立了先例,在此,我们向女学子们表示祝贺。”
相较于女学子们的激动兴奋,男学子们的掌声稀稀落落,毫无热情。战场上胜者为王,谁都知晓论体力论战力,女子怎能与男子相较,女子上战场除了拖后腿还能有何作用。
在男学子们零散的掌声中,数温醇、徽应鼓得最为热烈,温醇更是闷着头从人前鼓到人后,掌心都拍红了。任南风则悠悠闲闲地作势鼓了两下,便把手放下了。
“但是,”徐院长话锋一转,微微皱起眉头,神色严肃地说道,“考入学院只是将你们领进院门,入院后这第一关,便是分班测试。”
“分班测试?”不明所以的学子们叽叽喳喳地炸开来。
“怎么还没学习能力,就要测试?”
“要测什么啊,我可还什么都不会。”
“是啊,刚刚觉醒几个月,我连自己的能力怎么使用都还没摸到门道。”
众人之中,只有如同早早用钱打听到消息的任南风,靠四处交谈获取消息的沈玉成,以及不知凭借什么却也胸有成竹的徽应等一小部分人,最为镇定。
“分班测试,旨在将你们细致划分为甲、乙、丙、丁四个班级,其中佼佼者汇聚的甲班,将独享最为优越的资源与设备,同时,他们还将拥有最长的训练场地使用时间。”
看到一张张年轻面孔上弥漫的不解与气愤,年逾不惑依旧挺拔俊朗、身材极好的徐院长微微颔首,神色理解但又严肃地说道,“我理解各位的心情,这并非公平的举措,但战场之上从来没有所谓的公平,最好的能力者才有资格上战场,才有资格肩负流血,肩负牺牲,肩负荣耀,肩负国家。百姓们赋税沉重,培养各位能力者学有所成保家卫国,学院更要对得起百姓赋税,对得起朝廷拨款,最好的资源只能留给最有天赋、最勤奋、最高等级的学子。”徐院长目光坚定地扫视着众人,脸上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情。
见到原本有些激动的学子们渐渐沉默下来,徐院长给出敲打之后的甜枣,“当然,每年的年中、年尾,会有两次学院大考,大考成绩与平时的小考成绩叠加在一起,按照名次重新进行分班排序。”
徐院长缓缓伸出两根手指,神色凝重而庄重,“诸位,每年之中,你们将拥有两次宝贵的契机,可能跃升至顶尖的甲班,也可能滑落至末流的丁班。请铭记于心,无论何时何地,当你们稍有懈怠,都有人正奋力前行,意图超越乃至取代你们的位置。因此,保持不懈的斗志与警觉,是夫子们对你们最为深切的期许。”
言毕,徐院长悄然退至诸夫子之列,随后以眼神微微示意,李夫子便挺身而出,承接了话锋,“诸位新生,你们虽已觉醒,但对于自身能力的运用,大多尚显生疏,未能触及一二诀窍。有鉴于此,我们将在甲乙丙丁四大班级之上,依据金、木、水、火、土、雷、电、风、治愈九大属性,分设专门的小班进行教学。
初觉醒之际,诸位皆是同一起跑线,未有等级之分。然经学院两月之培养,九成学子可望迈入十级门槛之下;一年苦读后,七成学子将稳固于九级中位;至于三年期满,学成之日,更有四成学子能跃升至七级上阶。
如此佳绩,在宁城独占鳌头,即便放眼整个卫国,亦能跻身前五之列。
提及无方学院之辉煌,不得不提那二十余年前惊才绝艳之辈,其出师之时,修为已至五级中位,而今更是踏足一级中位,成就斐然。需知,一级中位之境,在卫国亦不过数十人能及;而一级上位者,更是两只手便能数过来;至于王级强者,更是屈指可数,全国在册者不过三人。
至于那至高无上的天极之境,更是整个大陆难觅其踪,仅有五人得此殊荣。天极强者,一人之力,可敌千军万马,定国安邦,其威能,可想而知。可惜,”
李夫子沉重地叹了一声,“我大卫之国,昔日唯一的天极强者,岳子义将军,面对辽、燕、韩三国联军勾结,共犯我大卫之时,扛起重担,统帅岳家军冲向前线。为了守住最后一道城门,将士们的鲜血染红整座城池,鏖战九天九夜后,全歼敌军三十万兵力,但岳将军却也因消耗巨大,能力枯竭,最终未能抵御住最后压阵的辽国天极的全力一击,悲壮殒命,就此殉国。”
“从此,卫国再未出现突破天极的能力者。”
面对着略显沉重的年轻脸庞,李夫子语重心长地说道:“故而,尔等皆乃卫国之明日栋梁,书院之光华所寄,亦将是战场上披荆斩棘的勇士。此刻,书院首次分班试炼之果,已然揭晓。”
此言一出,即便是那些心绪沉重的学子们,也不禁面面相觑,满腹狐疑,纷纷追问起来:“什么结果?我们并未经历过任何测试啊?”
“各位,静候佳音。”李夫子只丢下这么一句,便和几位夫子们古怪地相看一眼,不再多言。
“请问,”徽轻声打破了场中的沉静,语带询问,“您所提及的无方学院史上最为杰出的学子,是否此刻正站在我们面前?”
闻言,沈玉成仔细地看了一眼徽应。除了沈玉成外,徐院长同样关注到这位红衣少年,再联想到他此次的入学成绩,徐院长心中自有想法。
“不错,”李夫子扬声笑道,“这位一级中列能力者,正是我们的徐院长。”
有学子暗暗咋舌,“一级中列,已经可以授予少将军一职,担任将军不仅光宗耀祖,更是俸禄丰厚衣食无忧,如今各国休战期,更无性命之忧。”
“是啊,放着风光的大将军不做,居然跑来教书育人做院长,真是难得。”
正当众人热烈讨论之际,忽闻一阵阵明显的肠胃蠕动之音,有人面露难色,默不作声,亦有人性情直率,急不可耐地喊道:“夫子,弟子冒昧,敢问茅厕所在?”言罢,便以手按腹,急匆匆地小步奔向夫子所指的解手之处。
随着一拨拨学子的背影逐渐远去,院中仅余二十余人,面面相觑,愣在原地,气氛一时有些尴尬。沈玉成与徽应悄然交换了一个眼神。任南风则在一旁斜睨了二人一眼。而温醇,则是静静地站在沈玉成身后约莫两米之处,默然不语,仿佛一尊守护的雕像。
徐院长微微抬手,示意那二十余名留下来的学子步至前列。没一会儿,随着一批批学子满腹轻松的返回,庭院之中已再次站满。
由于在过往女子没有资格进入能力者学院学习,各国现存的高等级能力者几乎清一色都是男子,而聂夫子却是极为罕见的例外。
作为无方书院唯一的女夫子,聂夫子仅凭誊抄书籍后独自潜心钻研,竟在年过三十五之际就达到二级上列,足见其惊世之才与天赋异禀。倘若早年间她能够得以进入书院,经过名师指导学习,那么今日之成就恐怕远非如此。
众人齐集,聂夫子宣读班序:“甲班额定三十二人,乙班六十有四,丙班人数九十六位,至于丁班,则含括了未列入前三者之众。先前,仍在此地未曾离去的二十一位,已然归入甲班之列,余者则依据入院时金榜题名之次序,自动顺位分配至各班。”
"斗胆请问夫子,这算哪门子排名?" 心生不满的学子不在少数,尤其是那些本可跻身甲班行列,位列二十至三十之间,却因不明所以的缘由,被实力不及自己的同窗抢占先机,心中更是难平。
“就像李夫子所言,你们都是卫国的希望,是以后战场上的最强战力,从踏入无方门槛的那一刻起,你们就要有清晰的战斗意识。然而还没走上战场,你们就几乎全军覆没,连命都保不住了,还有脸面质疑自己为什么没进入甲班。”
"咳咳..."徐院长轻咳两声,中断了谈话。
"教育,教育,不是嘲讽小孩。"徐院长薄唇微动,唯有那些修为高深、身为高等级能力者的夫子们,方能运用传音之术,学子们对此浑然不觉。
"唉,太弱啦。算了,耐心耐心。"聂夫子不知是以传音回应,还是自我劝解。
这一幕在众学子眼中,不过是短暂的静默一瞬。然而,沈玉成与徽应却在这一瞬间,敏锐地捕捉到了异样。沈玉成的目光紧紧锁定在徐院长微动的唇瓣上,而徽应则将视线投向了聂夫子施展传音术法的微妙动作。
两人自然没有掌握传声,确是一样的敏锐,察觉这一点后,沈玉成心中暗忖,一定要尽快打听到徽应底细。
“现在你们连等级都谈不上,自然无人在意,但越是高等级的能力者,一举一动皆会受到更多的瞩目。这些年虽然明面上止战修养,暗地里又有多少年少英才被他国暗杀,为了不留口舌,毁尸灭迹,挫骨扬灰,陨落无痕。”
聂夫子面露不悦之色,“如今只是给你们下了泻药,就已经失去了九成战斗力。若是今后你们被人盯上,对方不动一兵一卒,只要适时呈上美酒佳肴,就能不费一兵一卒,用毒药将你们全军歼灭。我再强调一遍,战备意识在任何时候都要铭记于心,在学院里不是信任的伙伴或者一食斋的食物切记小心入口,上战场后不是队里伙食官提供的食物更不可入口。记住了吗?”
众学子心服口服,不再强辩,不服气的也留着力气,誓在年中大考后再见分晓。
"另外一桩要事,便是小组的划分与安排。诸位觉醒之力各具特色,单凭个人之力难以成就非凡,但若能携手合作,犹如神兵自天而降,其效果之奇,定能超乎想象。" 聂夫子语毕,果断一扬手,"现在,按照甲、乙、丙、丁四班之序,各自去对应讲堂,由各班的当班夫子为你们详细说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