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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5、隐藏剧情 ...

  •   【2002年6月16日上午,京都,五条家】

      其实,当五条悟一拉开门,华美典雅的大广间就迅速变安静了。
      跪坐的男人们先后望向他,要么低头示意,要么伏身行礼。就连上一秒还在正中央对峙的四位五条家长老和现家主五条尚彦,也都迅速分开,整理自己的衣服,不再说话。
      五条悟很不喜欢这种死气沉沉的气氛,但这偏偏又是五条家最常见的东西之一。
      他索性抱臂往门上一靠,停在现在这个稍一后退就能摆脱这种气氛的位置,迅速扫视房间一眼,掌握了目前的战况——完全是小打小闹。
      叔叔的伤还没有墙壁和门的受损情况严重,以他爷爷为首的老爷子们伤得更轻。不管他来不来,孱弱的长辈们也打不出什么名堂,好没意思。要不是对刚才听见的话感兴趣,他已经走人了
      “悟,怎么这时候过来了?”五条尚彦出声打破沉默,招招手想示意侍从布置五条悟的座位。
      五条悟随意地摆了一下手:“不用。我没想待多久。”
      可既然话头转到自己这里……五条悟想了想,反问道:“所以,你们在闹什么?”

      ※

      不知道是对五条悟这没大没小的态度不满,还是觉得争吵的缘由不适合神圣的「六眼」之子聆听,总之长老们推脱了好一阵,都不想解释。
      最后还是五条尚彦本人一脸厌倦地解释起来。

      今天的家主与长老的对峙起源于对单身家主的终身大事的一句提醒。毕竟五条尚彦的年龄和条件在选择联姻对象时,并没有完全失去优势。
      又正好,最近长期待在东京总监部的长老反映,有个出过咒术师的普通人那边的政治世家希望有幸和五条家加深了解,刚好他们家有个女儿最近离婚了。长老们一拍脑袋,觉得天赐良机,五条家可以更进一步了,打算通知一声五条尚彦就安排双方相亲。
      没想到五条尚彦居然敢反对。这次他拒绝的理由,依旧是“我是绝对不会和不认可的人结婚的,而我认可的人早就死了”这样可以塞进爱情剧当热门台词的话。

      而他口中“认可的人”,是由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突然插嘴的五条悟的爷爷补充的。
      因为五条尚彦从来没有明确过那个人的身份,所以五条家长辈们只能推测。
      一个是五条尚彦的娃娃亲,出身咒具工匠家族河合家的小姐。
      那位小姐的名字已经被所有人遗忘,只记得她是河合家主的亲女儿,第一次随同河合家主来拜访五条家时比五条尚彦大上2岁。
      那时候距离河合家被灭门还有2年,河合家主似乎就预料到了变故将至,千里迢迢从礼文岛跑到京都来,请求与五条家的联姻,承诺日后河合家所有的咒具工匠都只会听命于五条家。
      这一举动取悦了五条家的长老们。一方面是因为,那时候五条悟还没有出生,五条家只能凭上一代「六眼」术式创造出的遗产勉强维持体面,鲜少有咒术家族尤其是有专长的咒术家族来求到他们头上;另一方面,几百年前河合家的祖先是被禅院家流放到虾夷地的,而河合家的咒具工匠基本都不对禅院家提供服务,明摆着仇怨很深,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不过同意联姻是一回事,让五条家的谁去娶又是另一回事。因为咒具工匠的技艺似乎是只传男不传女的,并且那位小姐并没有术式,人还病殃殃的,长老们都觉得对方配不上自己儿子。
      拖到不得不给出答复的时候,侧室所出、同样病殃殃的五条尚彦被赶鸭子上架,成为了河合小姐的未婚夫。
      在那之后,年幼的未婚夫妻开始在五条家同吃、同行,形影不离。大家公认他们关系很好、感情很好。然而不幸的是,那位小姐在1979年的秋天申请回家探亲,然后就一去不回了。

      “感情很好?真的?”五条悟很怀疑。在他印象里,这些人老是会一边炫耀自己的第几个侧室给自己生了儿子一边说自己最爱的永远是正室,对“感情好”的标准和正常人不一样。
      虽然他是站着的,但是也有佣人去给他准备了茶水,等茶杯凉一些后才递到他手上。五条悟道了声谢,将茶杯举到唇边。
      “当时的确和她经常在一起玩,但并没有天天在一起的程度。”五条尚彦辩解,“类似于你和透那孩子的关系吧。”
      五条悟淡定地抿一口茶。直觉告诉他差距应该非常大,但他没接对方这话——明摆着是想打岔,转移那些老头的注意力,他能看不出来吗?
      他也是被这些人拿婚姻问题烦过的人好吗!
      所以他也转移话题:“那另一个可能的人是谁?”
      “……朝露黄泉。”爷爷不情不愿地说出那个名字。
      五条悟先是疑惑地愣了两秒,随后他才回过神,被滑进喉咙的茶水呛得咳嗽起来。
      ——还真是一个离谱中透着一点合理的选项啊!

      ※

      【2002年6月16日上午,京都,朝露家】

      此时的朝露透家充斥着快活的空气。
      客厅里,朝露时翔负责接待上北祈的爸爸上北雄一郎,一边喝茶一边聊天。因为双方都是学校活动里少有的会出席的爸爸,还算熟悉,再加上双方娴熟的聊天技巧,氛围相当和谐。
      而两个女孩则待在浴室里,轮流让上北雅子给她们重新梳头,不时发出愉快的吵闹声。
      “我觉得我梳得很好呀!”上北祈抗议道,心疼地看着自己花了很长时间对齐高度的双马尾被妈妈无情拆掉,“而且小透的头发我也感觉没问题,完全不用重新梳头。对吧,小透?”
      披头散发的朝露透眼观鼻鼻观心,沉默以对。
      之前上北祈自告奋勇给她梳头,把她的头皮抓得太疼了。她没忍心拆台,幸好上北雅子眼光毒辣,一眼就看出两个小朋友发型各有各的问题,她才有机会解脱。
      “是是,祈已经梳得很好了,但是还是有那么一点点的不完美啦。之前你头顶上还有头发翘着呢,看起来很乱。小透的头发呢,一看就知道很疼。你还得继续练习哦。”上北雅子笑眯眯地说。
      “疼?真的吗?小透没说过!”上北祈想看朝露透,又担心影响妈妈发挥,只好努力用余光去瞟。
      “当然不会告诉你了。”上北雅子说,“毕竟小透总是宠着你呢。可能即使你扯断了头发,小透也会原谅你?”
      “哈哈哈,真的吗?小透,是这样吗?下次我们再一起梳头吧!”
      “……事先声明,掉头发这种事,我当然是不会随便就原谅的!”
      朝露透义正词严地说,并护住自己的头顶。
      上北祈双手捂嘴,发出“呲呲呲”的气声。

      当轮到朝露透时,“嗯,小透要高一些呢。”上北雅子刚小心地取掉发圈,忽然这样感叹。
      朝露透立即屈下膝盖,身高矮了一截。
      “这样行吗?”
      她看见镜子里的上北雅子显然愣了一下,然后才笑着说:“谢谢你啦。但是不用迁就阿姨啦。你站直就好,什么也不用管,安心交给阿姨吧!”
      等朝露透重新站好,上北雅子征求过朝露透的意见,才举高手开始梳头。她忽然说:“感觉加一个发夹会更可爱!小透家里有哪些发夹呢?”
      “有的!小透有好多可爱的发夹哦!”上北祈顿时来劲了,“昨天晚上小透给我看过,我去拿!”
      朝露透不禁质疑:“你能找到吗?”虽然她对自己的收纳习惯很有自信,但她无法相信常犯迷糊的上北祈。
      上北祈哼了一声,露出“别小瞧我”的骄傲表情,蹦蹦跳跳地往朝露透卧室去了。

      之后浴室落入短暂的安静。从浴室窗外飘进来的雨声因此变得十分响亮。上北雅子默默梳头,朝露透默默看着镜子里的大人。
      大人的手指温柔地、轻轻地拂过她的发丝和头皮,带来一种遥远到有点陌生的安心感。倘若不将注意力放在视觉上,她能感觉到上北雅子拂在她后颈和后脑的呼吸。
      她有点不习惯。但也并不抵触。
      “好了。”上北雅子最后整理了一下朝露透耳前的鬓发别到耳后,轻声说,“就只差发夹啦。”
      朝露透点点头,抬手轻轻碰了一下自己脑后的辫子。
      “谢——”
      “说起来,”上北雅子说,“小透,你妈妈有没有姐妹呀?”
      为什么这样问?朝露透眨眨眼。
      “是的,妈妈有一个姐姐。”朝露透的视线从镜子落到洗手池的漏水筛上,“她和妈妈长得很像,尤其是眼睛。”
      ——因为太像了,有时候她也会分不清。
      “原来如此。那我以前遇见的人,就不一定是小透的妈妈了。”上北雅子遗憾地说,“看到小透妈妈的照片我真是被吓了一跳呢。虽然是十多年前遇见的人了,但印象实在很深,偶尔能想起来。”
      朝露透很捧场地追问:“那么久以前吗?可能小祈和我都没有出生欸。 ”
      “嗯,那时候正好是我知道怀上祈的一个月前……1990年的8月。是在岐阜那一带的飞驒山上的神社,见到那个人的呢。神社的名字倒是想不起来了。”
      上北雅子放下梳子,认真回忆起来——根据她的说法,那时候她随同公司的旅游团去飞驒山脉旅行了一周。
      “其实也是凑巧。那家神社并不有名,连当地的旅游资料都没收录,是我和其他几个女同事下山时偶然发现的。”她捏着下巴说,“那座神社应该有很长历史,但除了我们一个人都没有。我们到处瞎逛,才在最里面的神殿找到一个人。她抱着襁褓,坐在台阶上,哭得很伤心,特别可怜。要不是婴儿一直在哭,我还以为是……”说到这里,上北雅子叹了口气。
      朝露透想了想,很难相信“抱着孩子哭得很伤心的可怜女人”是她妈妈和朝露累中的其中一个。更何况那个月她出生了,他妈妈和朝露累哪里有空跑到岐阜去?
      但质疑客人的话并不礼貌,于是朝露透继续说:“原来如此。那她为什么哭呢?”
      “哎呀呀,现在一点也想不起来了。我只记得她也是京都口音了,就和她说了好久话呢。不哭以后她就抱着孩子离开了。她真的和你妈妈长得很像——”

      就在这时,上北祈捧着几枚发夹回来了,期待地喊道:“妈妈妈妈!这几个我还没见小透用过!看看这几个怎么样!”
      话题只能打住。
      朝露透瞥了一眼那些发夹,根据表面的黑色花纹认出全都是咒具,不免有些佩服上北祈的眼光——到底是怎么找到这些不算很好看又对她来说没用的发夹的啊!她不是收在很不起眼的盒子里的吗!
      上北雅子则是笑着看了看那些发夹,调侃道:“这些发卡都有波点呢,小透难道说很喜欢这类花纹?”
      “不……”
      但上北祈抢白:“不是的啦,是时翔叔叔很喜欢!小透用的很多装饰品,都是时翔叔叔改装过的哟!”
      “欸?朝露先生居然很擅长手工吗?”上北雅子一边说一边挑出一枚波点最少最淡的双层蓝色蝴蝶发夹,“真厉害啊!这些都是吗?”
      不,全都是我做的,全都是失败品。朝露透想着,心虚地笑了一下。
      “话说回来,今天真是打扰你们了。”上北雅子继续说,“今天是父亲节,小透和爸爸应该也和我们家一样要出去玩的吧?结果接待我们这么长时间。”

      “欸?”朝露透一惊。
      今天……是父亲节?

      ※

      等上北一家离开后,朝露透收拾好玄关,才跑回客厅。送走客人后比她早一步回客厅的朝露时翔正在收拾茶具。她立即过去帮忙。
      “不用帮忙,爸爸能搞定。”朝露时翔说,“那根手指还有没有在痛?去看电视吧。”
      “……已经不痛了。”朝露透轻声说,早上受伤的手指下意识屈了起来,“爸爸,今天是……父亲节。”
      朝露时翔动作一顿,先是从嗓子里发出一个意味不明的音节,然后露出惯常的温和笑容:“是吗?又到这一天了啊。”他语气轻松,显然并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对不起,爸爸。我今天才想起来,也没有给你准备礼物。”
      “为什么要为这种小事道歉呢?爸爸才没有那么小气呢。而且,透开心的笑容,就是送给爸爸最好的礼物了。”
      朝露透心里那点微妙的愧疚感更加重了。
      “不是的。除了那些……”她的声音更低了点,视线落在父亲那双布满细微伤痕的手上,“还有一大早惹爸爸生气的事……太不应该了……”
      然后其中一只手抬起来,一根手指在她前额上用力按了一下。她顺势倒退半步。
      “啊,早上的事稍微有点复杂呢。”朝露时翔平静地说,“爸爸不是在生你的气。主要是想起来河合家,没控制好情绪。”
      朝露透愣了一下,不说话了。她倒是想问,却不敢问,因为河合家的事一直是家里绝对禁止的话题。

      朝露时翔没有继续解释,明显不想聊下去。他将茶具带去厨房,转而开始询问朝露透与上北雅子的相处情况。朝露透像小尾巴一样跟在他身后走动,如实作答,包括上北雅子描述的那场萍水相逢。
      “我觉得雅子阿姨遇见的应该是其他人。”朝露透说,“即使是没有血缘关系也有可能长得很像,电影里不是会这样演吗?”
      然而朝露时翔拧起眉头,在沉默了至少有一分钟后,给出一个朝露透意料之外的答复:“不。那个时间……岐阜县,山里神社,还是抱着婴儿的女人——朝露累完全满足这些条件。”
      朝露透扬起眉毛,根本不信。
      “记不记得以前爸爸告诉过你,诅咒师对你的悬赏,在你还没出生的时候就出现了?”朝露时翔对朝露透的这一反应并不意外,索性引导她思考,“你出生那天,你刚被护士抱走,友情增援的高专咒术师就撤离了,朝露家的咒术师也被朝露骏雄带走了一大半,妈妈昏过去了。最要命的是,院方不准我们接触你,也不准我们设置结界。你觉得,那些坏蛋会错过这种时机吗?”
      朝露透吸了一口气,双手手指无意识地绞紧:“按我对他们的了解……不会的。”
      朝露时翔点了一下头,收回落在她身上的视线,看着从水龙头中流出的清冽水流。
      “第一个发现你失踪的人,就是朝露累。”他的记忆慢慢回到了混乱而惊惶的那几天,“其实一开始她不是去看你的,是去找神乐的。神乐很讨护士喜欢,争取到了在保育室外面看着你的机会,但是那天晚上快到十一点了,她都没有回来。朝露累背着神乐回来的时候,真的,我从没见过那家伙产生那么——强烈的情绪波动,愤怒。她说有人把你带走了,还打晕了神乐。”
      朝露透抬头看了看他,没说话。
      她发现自己竟然能想象当时的情景。可能是因为,她也见过朝露累愤怒到极点的样子。
      “爸爸要急疯了,本来想用自己的方法来找你的,但是朝露累让我留下保护妈妈。”朝露时翔渐渐从回忆中抽离,又重新看向朝露透,“她说她有线索,一定会把她妹妹受苦生下来的孩子活着带回来。之后过了不到48小时,她真的带着你回来了。你真的活着。”
      他至今还记得他用双臂托住朝露透时那种几乎要将他吞没的情绪。那个时候他望着新生儿脸上睁开的红瞳,哭得险些晕厥。
      “朝露累说,她是在岐阜县飞驒山上一座神社里找到犯人的,已经完成处决,叫妈妈和爸爸不用担心。关于具体发生的事,以及犯人是谁,她只字不提。不过在那之后,她引退不再当咒术师了,然后就彻底变成了你很熟悉的那种样子……像具行尸走肉。”
      朝露透眼里的光斑颤了颤。她安静地低下头。

      朝露时翔擦干手,习惯性地想摸一下朝露透的头,但瞧瞧她精心梳理的头发,最后只能将手落在她肩膀上拍拍。
      “爸爸只是想和你解释上北太太说的话确实有这种可能而已,没有别的目的。”他平静而郑重地告诉她,“恩情就是恩情,伤害就是伤害,人心是可以同时承载截然相反的两种感情的。你就当看了《文春》新刊,等一下就忘了吧。”
      “……《文春》放的八卦没那么容易忘掉。”朝露透无奈地反驳。
      重点在这里吗?朝露时翔哭笑不得。
      “好了,爸爸去睡一个小时。”朝露时翔不慌不忙,“中午出去吃吧。正好过节,下午再找家百货商场逛一下,怎么样?”
      朝露透依然保持低头的姿势,回应道:“嗯,我都可以。”

      ※

      【2002年6月16日上午,京都,五条家】

      眼下五条家的大广间里,向五条悟分享八卦的环节已经结束,重新回到白热化的争吵当中。
      “够了!真是越想越荒唐!”权力地位排名顺位第一的长老用力用他的拐杖敲击地板,“尚彦,你这些年不停用两个死人推拒婚约,到底有没有将家主的责任放在心上?”
      顺位第二的长老也是气得吹胡子瞪眼:“除了朝露黄泉的天资确实少见外,那两个女人别的长处,哪一个不能从别的女人身上找到?”
      “天资少见又怎样?最后还不是变成诅咒!简直是咒术师的耻辱!”
      “当初就不该答应河合的请求!那种因祖先作恶而背负百年诅咒的家族,净生出蛊惑人心的家伙!”
      “为了两个死去的女人,你居然敢牺牲五条家的利益——”
      ……
      ——老人们的批评与辱骂不断响起。

      “你们吵够没有?”五条尚彦捏着拳头疲惫地说,“不管你们怎么说我都不会同意联姻的。”
      ——五条尚彦只会扯一些解决不了问题也缓和不了局面的废话。

      站了很久,脚有点麻的五条悟换回了笔直的站姿。不过这样他就不能站在门框下了,正好退到檐廊里。
      他大声说:“老爷子,你们昏头了吗?”
      五条悟的声音很快传遍了大广间。所有人都再次暂时安静下来了。
      “叔叔是单纯不想结婚的那种人吧。和谁都没有关系。正常来说,听到你们刚才那样羞辱自己喜欢的女人,至少也该反驳一下嘛。但是他一点反应都没有,明摆着就是拿人家当借口啦……”
      他现在感觉困意又上来了,不自觉地眼帘半垂,原本想说的最后一句话“这不是人渣吗”,因为强忍住不打呵欠的想法而咽下了。
      他左右扭扭脖子。颈骨发出轻微的声响。
      “叔叔,想让他们住嘴,你这样可不行。如果我是你,不管是以为可以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的人,还是背地里搞小动作的人,可是全都会倒霉的。”
      大广间里骤然间安静得针落可闻。五条悟并不在意老人们和五条尚彦的表情,转身就走。
      现在他要回去睡觉了。
      “你们继续,我先走了。拜拜。”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75章 隐藏剧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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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关于更新进度: 1.序篇·命运的黑脉(完) 2.春华篇·所有青春都像一盏灯(完) 3.空花篇·你的冬青花环依旧绿意盎然(更新中) 排队中:无束篇·我不想探寻你是否有罪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