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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4、第 84 章 8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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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一边缓缓御剑升起，一边道：“抓鱼。”
旅行者心中一动，好像猜到艾尔海森是要干什么了，道：“抓鱼？你不会是要……”
那把剑已经带着他们两个人嗖地一下，一飞冲天了。
果然，等那把剑的速度缓缓慢下来的时候，两人便到了一条宽阔的江边，正是旅行者昨晚抓鱼烤鱼的那条江边。艾尔海森带着旅行者一下到地面上，便扑通一声跳了进去，很快，就从江水里露出了头和肩膀，两只手里还握着一条左右挣扎的鱼。旅行者蹲在岸边看着他发愣，他便过去把鱼往旅行者跟前一丢，又扎进了水里。
不过多长时间，旅行者面前就堆了五六条活蹦乱跳的鱼，艾尔海森把他手里的两条鱼再往那些鱼身上一摞，还准备再去抓，旅行者连忙道：“够了够了，光是这些鱼我们都要吃不完了，一会儿要放生的，别再去抓了，快上来了。……我拉你上来。”向艾尔海森伸去一只手。
艾尔海森对着她眨了眨眼睛，似乎是在犹豫，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抽动，忽然“哗啦”一下从水里跳上了岸。
两人拾了些干树枝，很快便生起了火。原本旅行者是想要艾尔海森坐着休息，自己来干这些就好，可艾尔海森湿着衣服水滴啪嗒，就是不肯听她的话，她拗不过他，只好让他和自己一起干了。
火生了起来，其余的事情自然再简单不过了。旅行者烤了四条鱼，见其他四条用不上了，便想拿去放掉，可艾尔海森却寄活拦着就是不让她放。她只好道：“这四条鱼我先放在那里，等下次我饿了，我们再烤，好不好？”
艾尔海森盯着那四条还在蹦跶挣扎的鱼看了一会儿，忽然把它们全都抱起来，走到江边放下，然后仿佛恋恋不舍的一般，一条一条地放回江里。
旅行者望着艾尔海森蹲在江边放鱼的认真模样，蓦地，心里默默地想：“如果永远都是现在这样，该有多好。”
再过一会儿，艾尔海森已经放好了鱼回来，低头看她道：“鱼。”
她还在看着江边，回了神低头一看，连忙边甩手边惋惜地大喊道：“鱼鱼鱼鱼，我的鱼啊！”
烤，焦，了。
艾尔海森这次醉酒醉得极为短暂，第二天天还没亮的时候，他就醒了，旅行者疑心是那面馆的小二酒水洒得不足，要不然怎么会一晚上都不到就醒酒了？她可是还有很重要的事情没有来得及问呢！
懊恼不已，懊恼不已。
不过，懊恼归懊恼，该想该做的事情却不会因此少一件的。这时，两人已经回到昨夜遇到那摊主一家仨口的地方了。旅行者想了想，还是决定先和艾尔海森回旧錵阁，虽然她真的很不想看见徵素机，但是有他这个天下第一大派的掌门在，有些事情就好办多了，让他跟那个旧錵阁的掌门说一声，找一找下咒之人，或者干脆就由他来解了艾尔海森手腕伤口上的咒术，不是比她一个人瞎找要快得多吗？至于，恩师的那个荷包，当然还是得她自己到旧錵阁去找了。
非是旅行者揪着旧錵阁不肯放，实在是旧錵阁真的太可疑了，从旅行者拿到那枚诡异的留字银针，到一路尾随火萤粉进入旧錵阁，再到遇见那旧錵阁的掌门凤纤尘，所有的一切都太过顺利，以至于太过像是有人在刻意地安排，而且还安排得处处漏洞破绽百出，简直就像怕她发现不了一样。她一不瞎二又不傻，想不看出来都难得很，只是不知道这次幕后之人的目标到底在何处，是她？还是艾尔海森？
旅行者觉得都是，但也不全是，想得脑仁疼，摇了摇头，正想叹口气舒缓一下，半边身子却倏地一僵，将那半口气硬生生憋了下去，昨晚被艾尔海森握住手腕时的那种奇异的感觉又从心底深处翻涌上来。她怔然地看着艾尔海森，僵直地任由他将自己拉进江里的一丛树后躲着，心怦怦直跳，疑惑道：“他不是已经酒醒了吗？怎么还……还会这样拉着我的手？莫非，其实他的酒并没有醒……吗？还是说……”
正想间，艾尔海森沉声道：“有人。”
旅行者刹那间脸上一热，转头绕过他去看外面了。此时晨光清冷，天际一道剑光急速往江边驶来，眨眼之间，一名身着白衣的少年落在江边，左右徘徊，观其面色，似乎在等待什么人，十分焦急。不多时，便又来了两个人，这两人也和江边的这个少年一般，都是身着白衣，其中一人眉间紧促，似有厉色，但仍可看出他原来的一张脸纯善无比，甚而可说人畜无害，正是昨晚那旧錵阁弟子竹鸢。他身后还跟着一名与江边少年差不多年岁的白衣少年，旅行者却不认识，但想应该也是旧錵阁的弟子。
头先到江边的那弟子向竹鸢道：“师兄，都不见了，我在这江边寻了许久，连影子也没有见着……”
话音未落，天边又飞来一剑，剑芒呈赤红色，那人临近江边，却并未下来，一身黑衣轻纱无风自舞。他冷淡地道：“还没找到么？”身上一派肃杀之气。
旅行者听他声音直觉有些耳熟，缓缓抬眼，在一丛乱枝后的一双眼睛却正与那双冷冽如冰霜一般的眼睛对在了一起。旅行者心中微动，心道：“原来是他。”
这黑衣人正是昨晚冲进凤纤尘房里质问凤纤尘的那个人。虽然旅行者昨晚在塔顶上一直没看清屋内的情形，但凤纤尘击碎塔顶后，她曾无意间向屋内瞥过一眼，当时这黑衣人便是立在一张书案旁的。但看他昨晚的气势，似乎凤纤尘对他也有几分忌惮，他怎么会和旧錵阁的弟子一起出来，看样子还在找什么人。
有这一丛乱枝做遮挡，黑衣人仿佛并没有看到旅行者，反而缓缓敛回了目光，面无表情。竹鸢向他道：“殷师叔，他们或许已经走远了，我和两位师弟会再扩大范围搜寻，一定会把人带回来。”
“他们？”旅行者首先想到的便是她自己和艾尔海森，可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对，艾尔海森是清鼎山药化宫的宫主，就算失踪不见了，也理应由清鼎山的人来寻，旧錵阁的弟子来寻的恐怕另有其人。
那黑衣人微一点头，便御剑离开了。与竹鸢同来的那名弟子上前道：“师兄，那我们现在如何去寻……”竹鸢忽然伸手阻住他接下去要说的话，警惕地望着前方一丛交叉盘错的树枝，一步一顿地走过去。
这一丛树后隐约是两个身形差不多的黑影，正是旅行者和艾尔海森。竹鸢脚步一顿，又踏出一步，眼见离得树丛越来越近，旅行者忽然轻笑几声，从后转了出来，身后艾尔海森也拨开树丛不紧不慢地走出来。
竹鸢见是他二人，面上厉色顿消，大喜道：“原来两位师伯竟是在此处，可叫殷师叔和我们仨个好找。唐师弟李师弟，你们快去告知殷师叔，两位师伯已经找到了，好叫他不必担心了，我先带两位师伯回阁，好向师尊回禀。”
他身后那两人却是木然了，不由地相视一看，方才道：“是。”御剑朝那黑衣人的方向追上去。
竹鸢又向他二人道：“两位师伯忽然要走，我师尊还以为是那一场误会让两位师伯心中有了气，所以也不敢强留两位师伯，但师尊又实在心中过意不去，怕慢待了两位师伯，遂让殷师叔带领弟子和两位师弟出来寻找。师尊特意交代过，若遇见两位师伯，要弟子一定代他向两位师伯道歉，还有，邀请两位师伯到旧錵阁一聚。师尊他千叮万嘱，叫我们四人无论如何要请两位师伯回去，还望两位师伯能够答允。”
旅行者心想：“‘心中过意不去’，怎么不亲自过来啊。”嘴上却道：“啊，好说好说。”
仨人这便启程回旧錵阁，竹鸢在前面带路。不知是旅行者的错觉还是什么，她总觉得竹鸢带的这条路她昨晚和艾尔海森过来的时候，似乎没走过，而且这里荒无人烟的，杂草倒是不少，竹子却没半根，也不像是能到旧錵阁那种清幽如仙境一般地方的样子，连连抠着下巴做思考状。走在前面的竹鸢回头看见她这副模样，似乎猜到她所想，微笑着解释道：“从这里回到旧錵阁，路上虽然荒僻些，却是最近的。两位师伯方才说不喜御剑，想走一走路，弟子便自作主张，选了这条路了。”
原来症结竟然是在此。当时，竹鸢是准备御剑走的，但旅行者一想，她无剑可御，如果要御剑的话，那岂不是要艾尔海森带着她？先不说这样好不好看，任是谁看见了两个不是一男一女，虽然实际上是，可在别人眼中就是两个修为差不多的大男人挤在同一把剑上，谁不会起疑心？谁能保证心里不会瞎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