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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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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忽然间暗了下来，周围那些黑影子围着他们绕了几圈，落地生出鸟的爪子定定站着。
这些人周身裹着黑气，一双眼睛圆圆的，像鸟一样一眨眼就会翻出眼皮，很快就又成了眼睛。他们甚至还长着像鹰一样又尖又利的鸟喙。
头顶上忽传来尖利的嘶叫声，又狠厉又凶残。
杨子琦害怕地躲在艾尔海森身后，眼睛慌慌乱乱地看着那些长相奇特的momo物。
旅行者抬头正看见了，一只黑气掩映下仍红光亮闪的鸟儿自上伶俐地冲艾尔海森飞下来。龙文龟背，燕颌鸡喙。
是一只凤凰。
艾尔海森召出疾云正与那只凤凰尖利的喙作了抵挡。
积云扇玉青的灵气对上那只凤凰暗黑的momo气，那只凤凰却毫不忌惮，尖利的喙嘴缩回去向两边延长化作了一张粉润的嘴唇，两个圆圆的眼睛连带周边的纹路化作了一双美妙的丹凤眼，他原来的一张鸟的脸型经一番拉伸变化，成了一副不吊不方的模样，配合那一张嘴一双眼，像极了花花花花花楼里油头粉面的风流公子。
他盯着艾尔海森看了一会儿，一双眼涵着笑意弯弯眯起，粉润的唇角勾起，勾魂摄魄道：“是你！”
然后，他一闪退到那些怪物队前，一双蹬着黑绸靴的脚点地站立后，一身细滑的黑衫落下来垂在地上，边角红红地绣着一圈栩栩如生仿若活物的凤凰。
艾尔海森伸手召回疾云，空洞洞的眼睛与他一双弯月儿似的半眯不眯的美目对视。
他唇角勾起一个十分善意的笑容，道：“你不属于这里，你应该回到momo界。”
他看的是眼前仨人，这一句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旅行者和杨子琦却十分疑惑而又十分听话地指了指自己。
杨子琦放下手，躲在艾尔海森身后，讪讪道：“听说过拦路的狗，还没见过拦路的凤凰。”
旅行者转头看他，大呼道：“杨兄说得好！”
那凤凰唇角的笑愈发明艳动人勾人心魄，声音仍旧温柔飘渺。
他道：“我会带你回去的！”
一语未落，他如离弦之箭，直冲艾尔海森飞驰过去，放在身侧的一只手掌蕴着暗红色的气息。
艾尔海森手中疾云向他，他却忽然一闪身到了艾尔海森身后，声如浮碎的冰，空灵道：“你现在还是太弱了！”
蕴力的那一掌忽然打出，直击艾尔海森背心。
艾尔海森却并未受伤，脖颈处却爬上来一条条肉虫般的黑线，他撑了一会儿，拿着疾云的手突然一松，单膝跪了下去，仿佛承受着莫大的痛苦。
那只凤凰愣了一瞬，又空灵道：“竟然，有十道封印。”
一声撕裂的凤鸣声响彻云霄，那凤凰尾带如死灰焰火一般的momo气，飞旋上黑沉沉的天空，却是走了。
包围他们的momo怪忽而像得到了某种指令，全数飞腾起来，叽叽察察叫着向他们攻击。
旅行者胡乱挥剑抵挡，杨子琦却吓得动都不敢动。
旅行者一扭头，喊道：“杨子琦你这一年多你都学什么啦，还不快过来帮忙！”
杨子琦喊道：“我学了，可，可我不会用啊！旅行者你自己保重！”
然后就找了棵很大的树，急呼呼地躲在了树后面。
她举剑抵挡一阵，一回头看见艾尔海森低着头双膝都贴在地上，疾云在一旁丢着。急得她一面挥剑抵挡一面喊：“师尊，师尊，你怎么样了？”
艾尔海森听见声音一歪一歪地站起来，抬头间那双原本就空洞洞的眼睛变得更加空洞，直直地看着旅行者，人却一动不动。
我……唉～你吭一声行不行？
那些鸟叽叽察察地一阵叫，吵得人脑瓜仁都要炸开来，扑腾腾地飞着旋入天空，一下子又消失不见了。
“哎？不对吧杨兄？来的时候，你说你家在城西，怎么往城东走啊？”
到了瑜钿镇人逐渐多起来，路边小摊仨五一扎，人仨五个一堆，吵吵嚷嚷的。
杨子琦心急回家看他大哥，估计也没仔细听旅行者说的什么，只是闷头往前走，把旅行者和艾尔海森远远地落在后面。
走到城中一座很大的宅邸前，杨子琦停住了，侧身望着那扇鲜红欲染的大红门发呆，那门上还书着仨个金灿灿的大字--将军府。
旅行者总算追了上来，攀在杨子琦肩头猛喘了一口气起来照着杨子琦的后脑勺狠狠扇了一巴掌，拍拍手道：“你跑那么快干什么？你你你你你，你发什么呆呀？你知不知道你都带错路了？”
杨子琦迟缓地揉着后脑勺，眼睛仍旧盯着那扇颇为壮观宏伟的大门。
大门发出沉闷的声音，一点点地被打开，门里走出来一个头发花白却精明干练的老头，恩哈，老管家。
老管家颠颠地从门里走出来，作揖道：“二少爷，大少爷他……近日身子不大好……”
他仿佛才看见杨子琦身后还站着旅行者和艾尔海森，愣了少时立马又恭敬又歉疚地说：“这是少爷请回来的两位仙人吧！哎呀仙人，慢待了慢待了。二位仙人，快请入府！”
依言，仨人进府。艾尔海森由那位老管家领在头前去了偏厅休息，旅行者跟着杨子琦磨磨叽叽地走在后面。
其实旅行者是惊呆了。
她还以为杨子琦多半就是个富甲一方的豪绅之子，她是真没想到杨子琦居然是将军府里出来的。不过看他那样儿，像吗？
她正与杨子琦走在院里，对面廊里一男子扶着另一个男子出来。
被扶着的那个男子好像身体不怎么好，扶他的男子扶着他走出来两步，突然将他打横抱了起来。
廊里边过来几个丫鬟，向他俩欠身道：“大少爷，仨公子！”
抱着人的男子冷沉沉地“嗯”了一声，朝着杨子琦和旅行者走了过来。
杨子琦见那两人走到跟前，一颔首，声音中怕得颤抖：“大哥。”
抱着人的男子又冷沉沉地“嗯”了一声，却眼神冷冽地看他一眼。
他抬头看见，赶紧又颔首小声而又小声道：“仨哥！”
被抱着的男子在那个（应该是）杨子琦大哥的怀里，神情厌厌地看着杨子琦和旅行者。
那两人走后，旅行者眉头都皱了起来，不解道：“杨兄，这个，你大哥我可能已经见过了。那，那个，那个人是？”
杨子琦脸作难色。
旅行者道：“我听你家里的人都叫他仨公子，难道他是……你弟弟？”
好吧杨子琦刚才那声“仨哥”叫得的确小得可怜！
杨子琦不答，脸色却愈发难看。
旅行者眼睛骨碌碌转了一阵，手指头在下巴上抠了一阵。
在这府里住着，长得如此清秀还能让主子抱在怀里，难不成--
她突然惊呼道：“我知道了，是，嫂夫人！”
杨子琦突然大张开嘴，脸色越发难看，竟然不知不觉地臊红起来。
半晌，他吞吞吐吐道：“算，算是吧。”
旅行者疑道：“算是？”
杨子琦“嗯”一声，低下了头。
旅行者又问他道：“那，为何夫人这样一副打扮？”
杨子琦头掩得更低，难为道：“我大哥，他……他……是，断袖。”
最后两字，杨子琦说得极难为情声音也极小，但听到旅行者这个耳听八卦眼观奇闻的人的耳朵里，仿佛一道天雷直直劈中了她，那是五雷轰顶啊！
她当即被轰得神不附体，石破惊天道：“啊！！？”
……
杨子琦：“仨儿和我大哥从小一起长大，我大哥是徐先生私塾的学生，仨儿是我大哥的书童。”
“你别看我大哥现在这样，其实家里长一辈的人都说，我大哥小时候可爱哭了。”
“旅行者你说，我小时候，还有大哥照顾我，护着我。可大哥呢？我大哥小时候，我爹忙着朝廷的事儿，我娘就跟着一起忙。他们，对大哥管得严，却很少在生活起居上关心他，照顾他。”
“仨儿一直跟在大哥身边，直到后来，大哥武试夺魁被封为大将军。”
“我是听大哥府里的下人闲聊的时候说的--大概是两年前吧，我大哥奉命去镇压云南边陲的叛匪，大获全胜。仨儿听了大哥要回来的喜讯，去城东陈记饼铺那儿买了我大哥最喜欢吃的鸳鸯酥。”
杨子琦吸了口气，继续道：“可仨儿回来的路上，听见一个面摊上有几个人说要镇外的那片树林里伏击大哥。”
“也许天意弄人。仨儿已经很小心，却还是被那几个人盯上了。”
“我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支撑着仨儿一路跑到了镇外那片树林里。当我大哥看到他时，他已经浑身是伤，却对着我大哥一遍遍声嘶力竭地喊‘快走，快走’。就在那时，一只利箭突然射出来，他越上去挡在我大哥身前，替我大哥挡下了那一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