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千年老鬼有什么可哭的？》二一散仙

10、整整齐齐

　　覃芳芳“啊”的大叫一声，拼命想拽开那小鬼，可小鬼头第一次品尝“母乳”，根本不愿意放开，咬的更加用力，本能之中夹杂着仇恨，它仿佛长了利齿，深深嵌进她的胸脯，鲜血顺着嘴角被它吮吸进肚子。
　　小鬼头自从死后，一直在地下室，老教授夫妻看着它，并没有让它吃过任何东西，它就如同一张白纸全都是纯真幼嫩的状态，并没有伤害别人的意图与意识，但覃芳芳除了是它的母亲，还是杀死自己的人，它亲近她的同时又本能的想要伤害她。

　　覃芳芳真不愧是一狠人，拼尽全力拽开小鬼头，一瞬间她的胸部血淋淋一片，小鬼头把她胸部咬掉了一块。覃芳芳又疼又恨，咬牙切齿的仇敌般看着它，跪在地上抓住它死命往地上摔，嘴里念念有词：“摔死你，摔死你……”
　　护士们并不会看见小鬼的样子，但房间里多了个香炉还是很明显，覃芳芳的状态也够癫狂，她胸前真实地血淋淋清清楚楚，护士们也开始“啊啊啊”的惊吓狂叫。李清闲捂着一只耳朵把护士推出病房，反锁上门，就在功夫，小鬼头已经吞下了覃芳芳的肉，身体看着长大了一些，甚至眼神明显有了些想法，贪婪的看着它母亲，寻找机会。
　　“不好，小鬼头进食了已经开智了，他要找食物，覃芳芳危险。老弟，他即将要变成恶鬼，得赶紧把他抓起来。”李清闲说。
　　“嗯。”华侑抓起一张篆符，两指夹住抛向小鬼头，但覃芳芳一直不停的摔打它，第一张符擦过小鬼的脚边落在覃芳芳身上，瞬间燃烧消失。
　　小鬼扭头瞪了一眼华侑，找准机会抱着覃芳芳胳膊又是一口，这次它几乎没有咀嚼，直接撕下来咽进肚里，然后快速的再次下嘴。李清闲前阵子因为一个风水阵受了内伤，不敢轻举妄动，在华侑近身小鬼的同时，拿一节绳鞭套住覃芳芳把她拖离小鬼头。
　　华侑先是一掌拍在小鬼头后背，迫使它吐出来还未下咽的食物，小鬼头一旦开智进了血食，它的身体便会迅速生长，牙齿和智力也快速成长，它知道自己不是华侑对手，赶紧抓起掉在地上的食物躲起来。
　　覃芳芳可能真的有点精神病在身上，看见华侑打她儿子，又记起自己伟大母亲的角色，顾不上身体疼痛，猛地挣开李清闲扑向华侑，华侑侧身躲开，小鬼头趁机从天花板跳下来躲进覃芳芳怀里，张大嘴巴咬向她。
　　李清闲被她猛地挣托震到床边，后腰磕在了床沿，发出一声长长的嘶痛，“卧槽，他娘的，我要不是看你是个女的手下留情，我一张符毯就把你魂魄固定其中，让你动弹不得了。小柚子，速战速决，别让这娘们再喂食那小鬼头了，不然处理起来就棘手了。”
　　房间里已经血淋淋一片，覃芳芳躺在地上抱小鬼头在怀里，她身上很疼，脑子也逐渐不清明，脸上却笑得诡异，“宝宝乖乖吃奶奶，吃饱肚子妈妈带你找爸爸好不好？”小鬼头听见“爸爸”暂停了一下，然后又快速凶狠的私下一块块肉。
　　李清闲从乾坤袋里掏出一把雷击桃木剑，一手摇铃一手持剑，走近母子俩。覃芳芳躺在地上几乎不动弹，小鬼头被她护在怀中找不准时机，李清闲着急的让华侑把覃芳芳扯开，华侑化出原型穿过覃芳芳身体揪出小鬼头，覃芳芳睁着两只眼睛看着它，嘴巴一张一合的喊它“宝宝。”
　　人之将死，其言也哀，覃芳芳此刻头脑清明，微微抬起胳膊想要抚摸儿子一下，她眼角淌满了眼泪，声音微弱地说“对不起，宝宝，对不起，妈妈对不起你。”
　　小鬼头还在埋头苦吃，很快就将它母亲的身体吃出一个大洞，李清闲皱着眉头拿剑戳刺小鬼头，小鬼头灵机一动穿过覃芳芳身体瞬间消失无踪。
　　李清闲愣了下，“咦？那小鬼头呢？”
　　华侑环视房间，钻到各个柜子里寻找，发现小鬼头已经不再房间里了。
　　“不好，它居然最先有了瞬移的能力，这天地茫茫上哪去找？等下，我算算大概。”李清闲伸手沾取一点覃芳芳被小鬼头咬伤的血液，在一张空白符纸上画写符文，李清闲闭上眼睛默念法咒，符纸一角凭空燃烧起来，在即将烧尽的瞬间，他猛地睁开眼睛说：“寻！”
　　在看不见的虚空，李清闲看到小鬼头来到一间病房，一个男人躺在病床上闭着眼睛，全身插着管子，奄奄一息。小鬼头看着男人歪头思考了几秒，然后趴在男人脸上闻了闻。
　　李清闲说：“西南方向，他在一个男人的病房里，貌似是它爸，毕竟有血缘关系，它第一个找的人应该是它亲爸。小柚子，你调查到它爸在哪了吗？”
　　华侑点点头，刚想说话，突然病房门被打开，护士带着几个警察破门而入，看到满屋血迹捂着嘴大叫着哭出声音。李清闲反应迅速，低声而快速的对华侑说：“快走，你先去收了它，这边没事。”华侑早已隐形听完立马走鬼。警察进来看到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覃芳芳，迅速控制住李清闲。
　　“诶诶诶，轻点轻点警察叔叔，我这么大年纪了，配合配合，我绝对配合，欸，这手铐就不用了吧，我身上没武器，走走走，我全部配合，咱相互都有好点好不好？”
　　警察说：“别油嘴滑舌的，快，把手背到身后去。”他拷起李清闲后看向另一个同事，那人上前检查了覃芳芳，对他摇摇头，护士们抑制不住的哭泣起来。
　　警察把护士和看热闹的人都赶出病房，在门口围起警戒线，带李清闲出去的时候，李清闲突然停下来说：“等会儿。”警察一看这老头挺不老实，推了他一把：“快走。”李清闲啧了一声，突然坐地上耍起赖来，他大口喘气说：“我累了，歇会儿再走。”警察满脸不可思议的瞪他，但看他满头花白，气喘吁吁，害怕老头出现什么意外突然，就围着他看护起来。
　　李清闲坐在地上透过几双大长腿空隙对着空气说：“你俩不是一直都在的吧？”
　　“刚才那么凶险你们怎么也不说出来帮个忙？”
　　“什么？你们要给被害者一个报复凶手的机会？我去，那也是它亲妈啊？行行行，知道了，你们赶紧去找它吧，不然他爹也凶多吉少了。”
　　“啥？那个片区不归你俩管？得得得，真是什么都指望不上你们。”
　　他自言自语说了半天，警察开始以为他神志不清胡言乱语，但却不知不觉的感到房间空气都变得微凉。在他们看不见的虚空中，覃芳芳迷迷糊糊的从自己身体里飘出来，立时黑白无常出现在她面前，一人拿着铁链一头，把她绑起来，带着她穿墙而去。
　　李清闲说完后就起身被警察带走。

　　华侑很快找到了小鬼头，小鬼头已经从温情父子之情中出来，正抱着他爹的头啃食，华侑看一眼心电监护器，这名叫做韩凉的男人各项数据已经是一条直线。医生护士一拥而入，又瞬间呆愣在病床前，之间病床上的男人半边脸已经露出森然白骨。
　　华侑快刀斩乱麻抓起小鬼扔进符咒袋，原地消失

　　他去找李清闲，李清闲很不幸的被带上手铐送进了警局，跟一群打架的小流氓一起扣押在走廊上，别人都是拷着一只手臂蹲在地上，他却盘腿坐在凳子上，闭着眼睛像在修行。可能是他气质卓群，可能是他对襟粗布棉衣布鞋，长发盘起的样子有些唬人，总之人民公仆对他挺客气，他到的时候有个小警察正给他端了杯水过来。
　　“老头，你怎么样？”华侑在他旁边问。
　　李清闲睁开眼环视一圈，低声说：“挺好的，这地方好久没来了，说真的还有点想念呢。”
　　华侑说：“小鬼头抓起来了，怎么处理？”
　　李清闲叹口气：“你把它拿去给曾老，让他处理。他山头大，工具齐，人脉广，处理起来方便高效。对了，覃芳芳已经被被那俩货拘走了。那小鬼他爸怎么样了？”旁边一个鼻青脸肿的小青年挪蹭过来，小声问：“爷爷，你在跟谁说话呢？”
　　李清闲说：“鬼。滚一边去。”
　　小青年一脸黑线的挪走。
　　华侑说：“也死了。”
　　李清闲叹了口气，说：“也好，一家人整整齐齐。”他转头又怒道：“老头子我在这坐一个钟头了还没个人来捞呢，你赶紧去找曾老让他找人放我出去，忙活一下午我都饿瘦了。”
　　华侑看看旁边垃圾桶里的经典外卖盒，一脸无语。
　　悄无声息地，华侑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