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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秋尘的弟弟 那昨天鬼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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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队,我们已经询问过于天阳了,他已经承认了最后是他送的陈琳,但就单纯地给陈琳叫了车,最后什么也没干。”余争在吃完饭的路上收到了程谙的消息。
“余队,我觉得他不像是凶手,凶手怎么看应该是个高智商的人,怎么看他怎么不像啊。”余争完全忘了群里面还有个王夏俊。
余争:“人在哪里?”
王夏俊继续:“已经让他和丁延呆在局里了,但也不好留的太久,毕竟他们只是嫌疑人,要是家长找来就不好了。”
“嗯,我马上回去。”其实余争已经快到市局里了,旁边半合着眼的谢秋尘似乎还在思考,两人也没交谈。
“你在哪儿呢?”谢秋尘微转头,侧看着窗户。
“哈?办公室里坐着呢。”宋木森紧盯着电脑,指尖敲动着,修改着刚刚发给他的结案总结,又坏笑一声,此时似乎被谢秋尘附身,“怎么?要亲自来监督我啊!”
“对呀,我亲自来搞你,能受得住么?”谢秋尘不经意间放大了音量,继续配合宋木森演,完全忘了他旁边还有个人。
余争指尖敲动的声音将他拉回,捂住听筒,一脸抱歉道,“是宋木森,抱歉,打扰到你了吧。”
“额……没关系。”余争只好硬着头皮回了句。
其实他更好奇的是谢秋尘和宋木森的关系,况且之前也没听宋木森提起过,不清不楚的同居生活和暧昧的对话让他觉得有些异样,但现实和理智打破了他的思绪,撑死了也就只是兄弟,而且是很好的兄弟,完全没想到世界上还有另外一种人类所谓的“情侣”和“爱情”。
如果宋木森在场的话,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在心里来一句,“呦,秋尘,不愧是你,你这态度变得比翻书还快。”
谢秋尘温柔地点了一下头,主动说着,“余队长,你进去吧,等会儿再见。”
余争点点头,只是有点狐疑。
“你怎么不和余争一起进来?我都听到你和他说话了。”宋木森摸了摸下唇,憋在心里那句,终究也没说出来。
“不想。”谢秋尘饶有趣味地盯着余争的背影,肩宽窄腰,肩线完美地与皮衣重叠,不知道脱下之后又会是怎样的愠色。
“得得得,谢大少您傲娇。”
“闭嘴。”
“我和小李已经打过招呼了,你直接进来就行。”
“嗯。”
“哎,我说。”
“怎么?”
“是专门来看望我的?”
“顺便。”
“行行行,快点啊!”
谢秋尘挂断电话,看着伸缩门,眼底一片深邃,其实他不想再次踏进这扇门,不是赌气,也不是埋怨,只是觉得没必要了。
但这次,他要为一位重病的父亲,承诺为一位女孩发声,却也被迫收了那份迟来的委托费。
“改的怎么样了?”
“卧槽!”谢秋尘轻车熟路地避开以前的同事,悄悄地贴近宋木森,正在看材料的他突然被吓了一哆嗦,就只差上手了,“你属鬼啊你!”
“那昨天鬼还陪了你一晚上。”谢秋尘白了他一眼。
“对啊,我吓死了。”宋木森站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走,咱去审问室隔壁瞅瞅。”
谢秋尘出门,转身就往右拐,宋木森赶紧拉住他,“这边。”
谢秋尘微微蹙了蹙眉头,还是跟在他身后。
眼眸划过走廊四周,鹅黄色光线落在宋木森肩膀上,却晃得让他看不清前面的路,瓷砖上折射的柔光也让他清楚这里已经不是两年前的装饰了,他也不是两年前那个意气风发的他了,回响的脚步声让他认清现实。
两人到达的时候,余争和王夏俊正在审问于天阳。
“警察叔叔,我不是都说过了吗,最后只是送陈琳上了出租车,什么都没干,之后我也约了车回家了。”于天阳脸不红心不跳地陈述,身上的名牌衣服把他衬得更加冷静,不得不说,他虽学习不好,却也是个帅痞子,长着一张人畜无害的脸,一身Cartier让他说的话既冷簌又让人信服,却也暴露了他的傲慢本性。
“陈琳答应了你的请求?”余争逐步试探。
“并没有。”
“什么时候约的车?”
“大约10点22。”于天阳将两条约车记录展示。
“那10分钟内你在干什么?”王夏俊敲了敲记录本。
“等车呗,还能怎么着,”于天阳脸上又瞬间挂上不悦,“唉,不是,你怀疑我?我可是个学生!”
“于天阳,我们只是例行公事,请你配合我们的工作,也是学生的义务不是?”王夏俊脸色微变,好言相劝。
而余争站在旁边,不动唇。
“我已经配合了,警察叔叔,我要回学校。”
“不——”
“警察叔叔,我想,我来警局的事,你们不会想让我爸知道吧。”于天阳笑了一下,眼神中带着威胁,可能没人相信他只是一个单纯的高中生。
“额。”王夏俊噤声,他父亲确实不敢惹,无奈地看向余争。
余争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张口,“王夏俊,你送他回学校。”
“啊?好。”
王夏俊将他送出,余争没动静,只是转身,将大腿轻靠在桌子上,凝视着玻璃。
谢秋尘和宋木森接连一怔,这样虽不是直接对视,但也着实尴尬。
“咳,那我就先走了,毕竟不是我的案子。”宋木森就是有点不自在,连忙打退堂鼓。
“嗯。”谢秋尘点点头,将注意放在正在连续播放的监控录像上。
余争没呆多久,直接踏进了隔壁,看着正在沉思的谢秋尘,顿时停下了脚步,那道背影融入光线,模糊到他以为那位代号为“春分”的战士又救了他一次。
这种妄想在不断向他涌动,他也着迷般地想抓住,不受控制。
“KTV门口的监控虽然两次都拍到了于天阳,但两次隔了10分钟,却只是拍到了最后1分钟,所以——”回过神来时,余争发现他已经走到了谢秋尘身后,只得开口。
“所以,不管他是否真的在等车,都有足够的时间犯案,等车的地方离灯塔也近。”谢秋尘也在专心思考,还以为自己是在自言自语,吓了一跳,错愕地回头。
“谢邙尘?”余争带着疑问,似乎还在怀疑谢秋尘怎么会来这个房间,随意地像进自家后院一样。
“余队。”谢秋尘礼貌一笑,也精准地捕捉到余争话外之意,“是宋队带我过来的,打扰了。”
他实话实说,至于余争信与不信,他也解释不了什么,但他说的毕竟是真话。
“谢邙尘,你……和宋前辈是朋友吗?”余争也没想到他会问这种明知故问的问题,但就是想问。
“是啊,从小都穿一条裤子的好朋友。”说出来,谢秋尘都有些惊讶,他竟然和宋木森已经认识这么久了,细细想来,还挺神奇的。
“那你肯定也认识谢秋尘吧。”余争十分惊喜,心里还毫不犹豫地认定谢秋尘和谢邙尘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嗯。”我何止认识,最熟悉不过了。
余争勾了勾唇,似是十分愉悦。
“秋尘。”两人身后响起了沉厚的男音,带着强烈的威胁性,屋内的气压一时降的极低。
余争却是一脸茫然地看着谢秋尘,这个名字显然是在喊他面前的人,身后也是他熟悉的男声——宋局。
“不是,宋叔是在问我哥,只是掠过了我的名字。”谢秋尘一脸虚心地窜到宋国伟身边,冰冷的目光没有让他避之不及,“是吧,宋叔?”
说这话,谢秋尘简直赌上了宋谢两家几十年的交情,不是他不想承认,他只是不想用警察身份来参与这个案子,陈家林是他的第一个委托人,而侦探是他不想用自己的名字的职业,侦探是他继任警察的又一职位,抛开警察和谢秋尘,从两年前开始,侦探和谢邙尘都是独立的个体,新的灵魂,虽然下一秒就有可能会被堙没,不被承认,但只要存在一秒,就是合理的。
余争站在一旁,没有觉得不自在,就是有点不解,也插不上话。
“嗯。”宋国伟瞥了他一眼,和他拉开了半步距离,并没有按他思路接话,或者说是直接忽略了这句话,“你叫我什么?”
“宋叔……宋局?!”谢秋尘连忙纠正。
“既然都叫我宋局了,就要时刻记得你的身份,在没想好之前,这里,不能随便进。”宋国伟强调“这里”,仿佛是在驱赶他这位外人,话外之意却也想让他回到“这里”。
谢秋尘停住身形,不知道怎么开口,而宋国伟也不等,直接面向余争。
“宋局。”
“嗯。”宋国伟缓了缓脸色,“案子进行的怎么样了?”
“目前已经有怀疑的嫌疑人,但证据不足。”
谢秋尘也没走,就静静地听着两人的交谈,心里的疑虑也渐渐明晰。
“凶器已经打捞到了,经比对,勒痕和陈琳脖子上一致。”余争在宋国伟走后,立马和谢秋尘提起。
“确定么?”
“皮肤组织也一致,和麻绳缠在一起的还有钓鱼线。”
“哦?”谢秋尘会意地捏了捏下巴,“不出所料,钓鱼线肯定内混有风筝线吧。”
“没错,风筝线上有血迹反应,DNA与陈琳一致,而且,这些都是在下流堤坝处发现的。”
“果然。”
两人对视,都露出明白一切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