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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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兰敏之久居长安。
他却更喜欢旁人称他为洛阳公子。
洛阳城东西，长作经时别。昔去雪如花，今来花如雪。
灵秀婉转如泉，愁颜媚骨似花。
“一弯清月，临水照花，妾为蒲柳，君似朝阳。共剪西窗，愿得久长……”洛阳最出名的歌伎细弹琵琶曼声柔情的调子，可以让他以为还是十六岁年少轻狂的时光。
卓东来笑了。他说，你还是太单纯。
贺兰敏之没有反驳。有笛声自花丛间影影绰绰的飘过来，呜咽幽凉。他专注地倾听着，闭起眼睛。
“你知道笛声来自何处？”
“不知。”
“是大明宫。”
太平公主。
他望着敏之远去的背影，那个华美过分以致有些萧索的背影，突然很想告诉他其实武后要的并不是这个。太平公主早就说过，她那个性极端强硬的母后，对敏之所持有的隐秘而固执的情感，只不过是这整个大明宫对她而言剩下的最后一点温情过往。
他不相信罢了。
卓东来轻轻的叹息。贺兰敏之，在他眼里与那些锦带轻裘鲜活浮浪的贵族王孙并无区别。只是，从他与自己少年时异常相似的面容上，看到与他年龄并不相称的悲伤，便总是狠不下心不去管他。
这与对司马是完全不一样的感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