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 盛瑶]憾生》岁岁念叨

9、憾生 出逃

　　想到两人刚才共用一只汤匙，这样的问题让她无法作答，只能向后退。
　　而高启盛偏偏不放过她。她向后仰一寸，他就近一寸。

　　直到闪躲的人腰身弯的快受不住，手将要撑在岛台上。
　　男人宽大的手掌抢先一步环到她的腰后，突来的力道让两人的身体只差分毫就要贴到一起了。

　　彼此的眼里倒映着眼前的场景，一室的暧昧。

　　黄瑶反应过来，像是受惊的兔子一样。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和勇气，抓住横亘在腰侧的结实小臂向外推。
　　高启盛没料到平日里软绵绵的小姑娘会突然作此动作，手从细细的腰肢上一下子脱离开来。

　　慌乱地瞥了身前的人一眼，顾不得他脸上有些错愕的表情。
　　脱离桎梏的人转身就向外走去，脚步急碎，却未停顿。只留背影和一句故作镇静的“小叔快吃饭吧”。

　　望着那抹快速消失的身影，他抬起的右手捏上还未放下的左小臂，眼底闪过一丝玩味。

　　餐厅里，落荒而逃的人已经落座，信步而来的人选择坐在她对面的位置。
　　这顿饭，两人吃的各怀心思，沉默无言。

　　高启盛先吃完，他绕到黄瑶那侧，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神色如常道：“我还有事，出去一趟。待会儿记得叫Aliya扶你上楼，别逞强。”

　　“好。”

　　保持背对着他的动作，一只手扶着碗另一只手握着筷子，闷头应着。
　　站在身后的人并不在意，手没有离开她的发顶，力度又稍重一些揉了揉，无声却让人倍感压力。

　　坐着的人沉默着，终是回过头开口：“小叔，开车注意安全。”
　　没什么表情的脸上漾起淡淡笑意：“知道了。”

　　接着，门开门合的声响传来。

　　听到声响的那刻，黄瑶像一个泄了气的气球，紧绷的身体一瞬间松懈开来。

　　筷子吧嗒落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靠着椅背，手臂抬起掩面，忽然很想哭。

　　哭什么呢？

　　在今晚之前，她一直告诫自己将那些心思收起来。但是现在不行了，她再也骗不了自己。无论是他有意为之还是无意之举，哪怕只是个若有似无的眼神，都足以让她的防线溃败。
　　那颗本就动荡难安的心，变得更加摇摇欲坠了。
　　她的坚守都是无用功。

　　她的心下是万丈深渊。
　　可以不顾所谓道德人伦，可是他姓高，高启强的高。

　　情绪深陷，直至听见Aliya渐近的声音。
　　黄瑶装作伸了个懒腰，顺势将眼角的泪擦去，遮掩地打了个哈欠，起身就走。

　　见状，走近的人要来扶她，被她摆手拒绝，只说自己困了要休息了。
　　虽然看到了她微红的眼眶，却也不敢多问，默默地退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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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那晚的“糖水事件”之后，黄瑶很少再去高启盛面前刷存在感了。不是不需要乖巧人设了，而是她需要冷静。

　　巧的是，自那之后他也变得忙碌了起来。一天之中两人碰面的时间平均算下来也不过两三分钟。有时候甚至连着几天都不见人影。

　　一晃，开学的时间快到了。

　　大忙人已经三四天没回家了，还是听Aliya说，她才知道他出差了。
　　也不是没有他的联系方式。但这件事上两人出奇的默契，没人主动联系半个字。

　　脚踝的伤早就养好了，她打包好自己不多的行李，与家里的佣人道别。

　　因为并没有接到老板的通知，也没有收到黄瑶提前的知会。所以这一切对她来说很突然。

　　“Are you leaving now?”

　　佣人的声音有些惊疑。

　　“Aliya,thank you for taking care of me!”

　　“But……”

　　这边打断她未完的话，接着道：“I already told my uncle.”

　　说话的人笑笑又道：“He is very busy,let‘s not disturb him.”

　　Aliya将信将疑，但见人离意已定，她肯定是拦不住的。
　　只好将人送到大门口，看到已经有辆黑色的车停在路边等她。

　　黄瑶礼貌的抱了抱Aliya，两人道了再见。

　　车身消失在柏油路的尽头，站在大门口的人仍旧满面疑惑，她拿出手机拨下老板的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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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启盛并没有接到Aliya的这通电话。因为几分钟前他把手机调成了飞行模式。

　　他的出差结束了，此刻正在飞回旧金山的航班上。

　　一落地打开手机就看到了两个未接电话，两条消息。
　　第一通未接来电，时间是15:18，来自黄瑶。
　　第二通未接来电，时间是15:32，来自Aliya。

　　后者的头像在消息列表第一，而那人的紧随其后。

　　不需要任何犹豫，他直接点开了下面那个聊天框——小叔，我去学校了。谢谢小叔这段时间的照顾。您注意身体，祝工作顺利！

　　高启盛把这三句话一共二十八个字反反复复看了好几遍，愣是没一个字顺眼。舌尖抵住后槽牙，下颚线紧绷着，他忽然嗤笑一声。

　　张珂坐在副驾驶上，从后视镜里偷偷瞄了一眼后座的老板。然后视线迅速回归前方，察言观色是助理的基本技能，他可不想往枪口上撞。
　　是个人都看的出来，后座的人现在浑身散发着一种“给老子滚远点”的怒气。

　　面无表情的继续点开Aliya的消息，扫了一眼。她就是告诉他黄瑶离开别墅去学校住了。

　　这次高启盛没有摔手机，只是握着手机的指节用力到有些发白。随后他吩咐司机不回别墅了，而是去学校。

　　抵达学校时已将近七点，夏季的白昼长，此时天色还带着些微弱的余晖。

　　来的路上后排的人似在闭目养神，而前排的人没闲着。
　　因为老板让他查查黄小姐住哪儿。
　　张助理业务能力一流，没过一会儿就查到了，顺便还查了下她的室友。

　　是的，过去的这个把月两人几乎没有聊过学校的事情，更别说知道她现在住哪儿了。

　　黑色的迈巴赫停在校外的主干道上，此时车内的气压低到极点。
　　高启盛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有一搭没一搭地转动着指间手机。刚才他给黄瑶打了个电话，可听到的只有机械女声的提示音——无人接听。

　　怎么？
　　他出差前脚一走，她就脚底抹油溜的比兔子还快！
　　随便发个消息就消失，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当他高启盛是什么人？

　　车后座的人，此时心中的忿怄已接近顶峰。

　　离正式开学还有几日，路上三三两两的人来来往往，里面并没有黄瑶的身影。

　　倏地，指间的转动停住。
　　他还是没有忍住，拨下了第二通电话。

　　这次直接变成——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
　　随之而来的是“砰”的一声，手机还是没有逃脱被摔的命运。

　　张珂和司机大气不敢出，默契的把自己当作透明人。
　　半响后，沉冷的声音响起：“查查她在哪儿。”

　　车子重新启动，目的地是半月湾别墅。
　　张助理则被半路放下车，马不停蹄地联系各方人脉查找黄小姐的踪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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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Aliya在门口迎接老板，可来人满脸写着不快，她识趣地转身消失。
　　不一会儿，在厨房里忙碌的她就听见楼上传来的摔门声。

　　高启盛到家第一件事就是去了黄瑶的房间。
　　门一打开，属于她的气息还回荡在空气中。他闭目深深呼吸，随后走进房内。逛了一圈后，他发现她只带走了来时所带的行李。而他给她置办的物件，通通留在原地。
　　不仅偷偷溜走，还这么着急撇清。

　　刚被屋内暗香稍微抚下的情绪，再一次涌了上来，这次比先前更加爆烈。

　　“查到没有？”

　　张珂正联系着人，就接到了老板的夺命call。

　　“刚查到黄小姐下午在门口上了一辆黑色的牧马人，随后直奔机场。”

　　“说重点。”

　　“呃，还没查到航班。老板再给我五分钟。”

　　“一分钟。”

　　说完，不等那头的声响，高启盛啪地挂断电话，摔门而出。

　　楼下，Aliya正要上楼。看见老板怒气冲冲地从楼上下来，大着胆子问了一句是否要用餐。
　　迈着疾步的人一秒未停，丢下句“No”就消失在门外。
　　随后一阵低沉的发动机轰鸣声从夜色中划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