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飙 盛瑶]憾生》岁岁念叨

8、憾生 瑶瑶不甜吗

　　夏季的阳光升温很快。
　　不一会儿，黄瑶就感觉到背后冒出了层薄薄的汗意，她站起来慢慢向屋内走去。
　　正好Aliya出来，准备提醒她回屋。

　　一夜的梦魇，再者晒了会儿太阳，倦意袭来，回到卧室的黄瑶很快便沉入梦乡。

　　这次她睡得很安稳。

　　Aliya上来看过两次，尝试着轻唤她，但被窝里的人睡的很香。再者高启盛出门前嘱咐过——说她昨晚没睡好，她要睡就睡，但别耽误吃饭。

　　眼下饭点早过了，喊了几次也不见醒来的迹象，又不敢强行把人叫起来。思来想去Aliya决定回厨房，准备些易做的食材，这样黄瑶醒来能够在最短的时间内吃上饭菜。

　　再次醒来时已是下午时分，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14:35。
　　居然睡了将近五个小时。
　　这下是睡饱了，可肚子却饿了，腹部恰好传来一阵咕噜声。

　　下楼，空无一人。

　　“Aliya？”

　　“I\'m here！”

　　Aliya从储物间冒出来，手上抱着一个大纸箱。

　　“Are you hungry？Wait a minute,the food will be ready soon！”

　　原本，黄瑶想问问她拿的是什么，看起来似乎很沉。
　　可还没等她再说话，抱着箱子的人就将东西放到储物间门边，接着闪进了厨房。

　　走过去，纸箱是打开的。
　　里面装了几把小铲子、耙子、洒水壶等杂七杂八的东西，总之就是些打理花草植物的工具。

　　拨弄了几下，黄瑶便收手起身去厨房。

　　Aliya拿这些东西做什么呢？是要去打理院子里的那些绿植吗？可是不是说有专人负责吗？

　　忽然，她想起了上午和高启盛的对话。
　　是他告诉Aliya种花的事吗？她不过是随口一说，他就放在心上去落实了？

　　过去小叔虽然总喜欢捉弄她，但她知道他是怕她把自己闷坏了。他待她很好很好，好到在那个朦胧的年纪里她对他产生了别样的情愫。
　　他出事那天，在她心中埋藏多年的隐秘翻涌成灾。
　　接着又在高启强书房门口听到陈金默死亡的秘辛，心里天崩地裂般的作痛。而后她又有一丝庆幸——还好小叔已经不在了，不然她就要与小叔站在敌对的立场。
　　那个待她如春风般和煦如骄阳般温暖的人，那个引起她初次悸动的人。如果他还在，她不知道未来要如何面对他。

　　本以为那份不可言说的心思会随着身死的高启盛一同永坠黑暗。
　　但他又活生生的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日在机场看见他陌生又熟悉的模样，黄瑶硬生生的忍住要砸下的眼泪。
　　心潮再是翻涌也只能化作一句符合时宜的寒暄。

　　这段时间除了需要扮演乖巧角色时，她会出现在高启盛面前，其余时间，她都尽量待在卧室。
　　她躲着他，避免跟他有太多接触。
　　因为她知道小叔很聪明。她害怕他看出自己有悖伦理的感情，更害怕他发现那些复仇的工具。
　　然而，小叔似乎对她有些不同了。
　　黄瑶已经不是三岁小孩了，这几日亲密的肢体接触，总是带着些超出两人身份范畴的味道。小叔看向她的眼神也总是多了一份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那样的神情让她不禁心中忐忑。

　　难道小叔对自己也是不寻常的心思吗？
　　又或许在小叔眼里她还是那个小孩子，并未考虑到她长大了要保持距离，所以只是长辈对晚辈的爱护？

　　是的，一定是这样的！
　　按住心中不敢多想的第一个念头。她把这个解释反复说给自己听，一遍又一遍加固堡垒。

　　黄瑶坐在餐桌旁，又一次为自己斩下心中情丝。

　　Aliya的动作很快，不多时便将餐食端到桌上，菜色不算丰富，但一看就知道是精心搭配过的，营养很均衡。

　　心中经过刚才那番交战，餐桌前的人有些食不知味。
　　虽然面色如常，但动作出卖了她。

　　“Is the food not conform to your taste ？”

　　佣人很担心自己的工作是否失职。

　　“No，I’m just a little sick.”

　　黄瑶侧头解释道，随后又补了句：“Aliya，your cooking is great！”

　　被夸的人将心放回了肚子里。倏尔她又主动说起来了她刚才在储物间干什么。

　　真的是高启盛！是他让佣人准备工具，说是要种花。

　　但她心中还是有些不解——家里不是有园艺师吗？难道园艺师来工作不带工具？

　　Aliya的声音还在继续。
　　很快黄瑶心中的疑惑被解开。

　　“I don\'t know why the boss suddenly wants to plant flowers by himself？”

　　一边夹着菜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心里不知道被什么挠了一下，嘴上却只说：“I don\'t now either.”

　　一顿饭终于是吃完了。佣人利索的收着餐盘碗筷，将它们放进了洗碗机，接着将水果洗净切好端给黄瑶。她微笑着摆手，表示吃不下了。

　　接着Aliya又问她想去哪儿。

　　坐在沙发上的人垂着眼眸，看不清神色。
　　随后忽而开口，问高启盛今天什么时候回家。候在一旁的人回道，高启盛中午来电话说今天会回家吃晚饭，所以应该回来的比较早。

　　接着黄瑶站起身来，Aliya上前扶住她的手臂。其实她并不像表面看起来那般柔弱，她觉得自己现在完全可以独立行走。
　　但她们总是很紧张她，包括已经离开的秦助理。一开始她觉得不好意思，所以婉拒她们。但说了一两次也就不说了，她明白这是她们的职责所在。

　　按照黄瑶的意思，两人来到了厨房。Aliya这次负责给她打下手。

　　那天答应了高启盛要给他做糖水的。但是脚意外受伤，接着高启盛又出差不在家，这件事就搁置了。

　　现在脚好的差不多了，行动比较方便，高启盛也出差回来了，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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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临近傍晚，说要回家吃晚饭的人打来电话，告诉佣人自己今晚不会回来吃饭了，接着又问黄瑶在做什么。Aliya说她在厨房煮糖水。

　　煮糖水？

　　高启盛让人把手机递给她。

　　“小叔。”

　　正忙活的人腾出一只手来接过电话。

　　“在做什么？”

　　明知故问。

　　Aliya接电话时就在厨房，她回答手机那头的话，黄瑶听的一清二楚。

　　“我刚把百合绿豆汤煮好。”

　　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拿着汤勺搅动着锅里的糖水。

　　“甜吗？”

　　电话那端的人似乎心情很好，语气很是愉悦。听着声音都能想象出他此时的表情。

　　“我只放了一点点冰糖，应该是不怎么甜的。”

　　“哦？那我得回来尝尝。待会儿见，瑶瑶。”

　　“好，小叔拜拜。”

　　语毕，黄瑶将手机递回。通话还未挂断，于是Aliya继续接起。

　　只听见那端的人改变了主意，说他会在晚饭前赶回来，让她准备好晚餐。

　　Aliya满头问号，老板怎么这么快又改变主意了。是因为刚才小姐说的话吗？小姐说了什么呢？
　　不重要，老板说什么就是什么。
　　正巧糖水也煮好了，将人请出去休息，Aliya开始在厨房里忙碌起来。

　　高启盛回来已是一两个小时之后。
　　佣人也将最后一道菜做好，正要给老板打电话询问他何时到家，玄关处就传来他的声音。

　　“瑶瑶？”

　　男声音色高昂。

　　“诶，小叔。”

　　黄瑶坐在沙发上翻着iPad，听闻声音便放下手中之物，站起身来。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高启盛叫她，她的脚步就有些快。
　　见她着急忙慌的样子，这边连忙出声制止：“慢一点！”
　　说着脚下已动，快步走到她身前，伸手握住她纤细的手臂，眉头微皱。

　　“小叔，我没事的。”

　　说完身体向后微仰，想要拉开两人的距离。好在身前的人很配合她，松开了握在她双臂上的手掌。

　　黄瑶心下暗自松了口气，可下一秒，他宽大的手掌就握住了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他牵着她的手，转身就想带她向厨房走去。

　　脚下顿住，她看着他的骨节分明的大掌包裹着自己微微攥成拳的手，抿着唇犹豫着。
　　感受到身后人的停顿，回过头来就看到那张有些呆愣又有些抗拒的脸。

　　“不是专门给我煮了糖水吗？”

　　高启盛并不在乎她的抗拒，也不需要她的回答。手上的力度加重，拉着人迈开步子。
　　源源不断的温热随着他加重的力道，通过他干燥的手心传递到黄瑶的手背指背上，也将她的话压了回去。

　　老板回来了，Aliya将饭菜布置到桌上就可以去休息了。家里还有个小厨房，佣人并不会和他们一起用餐。

　　现下厨房里就只有他俩。高启盛问黄瑶糖水放在那儿的，她用手指了指放在岛台上的砂锅。随着手指的方向，他“哦”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接着自顾自的找起了碗和汤勺。
　　她站在距离他一步之远处。
　　在她闪着些许期待的眼神中，他喝下了第一口百合绿豆汤。

　　“好喝吗？”

　　被问的人抿着嘴皱着眉，顿了顿，开口道：“太甜了。”

　　“啊？怎么会呢？我真的只放了一点点冰糖！”

　　黄瑶有些纳闷。

　　“来，你喝一口就知道了。”

　　说着，高启盛走近黄瑶，将自己手中的勺子舀了一勺糖水送到她嘴边。
　　想都没想她就张开了嘴。

　　一点都不甜！骗子！

　　看到小脸上表情的变化，高启盛的笑忍不住了。

　　“甜吗？”

　　对面的人开怀道。

　　“不甜！”

　　这边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样子。

　　“是吗？我再尝尝。”

　　高启盛将已经收回来的勺子又舀了一勺，这次是送进自己嘴里。

　　看着他细嚼慢咽仿佛在品尝着什么山珍海味的样子。黄瑶猛然想起刚才她吃的是他吃过的勺子，而现在他又将两人同用的勺子放进自己嘴里。

　　后知后觉的人感觉到自己耳后的血液瞬间冲上了头顶，脸颊飞速变红。
　　偏偏这个时候，他又开口说话了。

　　“瑶瑶，我怎么觉得更甜了。”

　　这略带笑意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玩味。

　　望着他微光细闪的眼眸，本就羞红的脸颊现在更加发烫，就连身躯也变得有些不灵活了。

　　那张清隽的脸庞离她越来越近，她却不知闪躲。直至两人都能感受到彼此的气息，他忽然停下来，从鼻腔间发出一道低沉磁性的声音。

　　“瑶瑶不甜吗？”

　　中文断句是门艺术。
　　无疑，高启盛在这方面颇有钻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