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白童话》章遇

3、第3章绯闻

　　　　在谢凡凑近之前，李未啪地用手遮住关键部位，挡在电脑面前。

　　“对不起，有些图片涉密依照合同不能看。”

　　“哦，抱歉。”

　　谢凡后退一步别开头。

　　好险，李未关掉电脑，想还是等谢凡走了再工作。

　　房间传来婴儿的哭声，小宝醒了。

　　醒来看到漆黑空荡的房间，小宝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扁着嘴巴，不要钱的泪水一颗接一颗滚落在李未肩膀。

　　脑袋埋在李未胸前，半天不起来。

　　“这么伤心呀，好啦不哭不哭。”

　　李未好笑地看着缩成一团的小宝，想把她放到地毯上去给她倒水。但是小宝屁股一挨地就哭得更凶，完全不肯从李未身上下来。

　　“哪个瓶子？“

　　谢凡指着电视柜一排奶瓶问李未。

　　“粉红色草莓贴纸的，温水在蓝色水壶里谢谢。“

　　装好水递给小宝，她拿到水壶呼哧呼哧大口喝，通红的眼睛盯着谢凡。

　　“她有点认生。”

　　李未指着谢凡教小宝。

　　“这是哥哥，小宝要记住哦，以后可以和同学吹牛，说你曾经见过大明星。”

　　“应该是叔叔。”

　　谢凡纠正。

　　“无所谓啦，你这么年轻，叫哥哥也可以。“

　　小宝喝就喝了两口，翕动的嘴唇不动，衔着奶嘴观察谢凡。

　　谢凡头向左，她也向左。

　　谢凡站起来，她跟着仰头。

　　呆呆的，像个猫头鹰。

　　谢凡摸摸衣服口袋，想找点什么玩具逗她，只掏出一个冰冷的钥匙扣。

　　-

　　卫生间里，谢凡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脸色苍白，眼下乌黑，头发太长显得他整个人都很憔悴。

　　不应该是这个样子见李未，很丑。

　　在医院见到抱着孩子的李未，他本想转身就走。

　　没忍住。

　　还是想见她，想和她说话，问她过得怎么样。

　　虽然知道，说的这些也许都是废话。

　　显然，李未过得很好。

　　头发长了，穿着一身温柔的短裙，未施粉黛却精神满满。看得出来她很爱怀里的宝宝，时不时会亲亲宝宝的脸蛋，眼里的爱意和幸福满得快要溢出。

　　哪怕谢凡曾无数次设想过李未结婚生子的模样，亲眼见到后还是忍不住地心痛。

　　后来听到她丈夫不在的消息，有几秒钟可耻地松了一口气。

　　“小丑。”

　　他喃喃自语。

　　冰冷的指尖划过镜面上的水雾，映出谢凡平静的脸庞。

　　-

　　屋外的大雨没有要停的迹象，反而越下越大。小区门口的十字路口被堵得水泄不通。

　　下午三点天色已经阴沉如傍晚，在室内要开灯才看得见。

　　李未看着外面的大雨，头疼得要命。

　　最讨厌下雨了，沾满泥点的裤脚，潮湿的空气和拥挤的人群。

　　世界像是被困在密封的玻璃罐里，连呼吸都会觉得局促。

　　“雨这么大，你都没办法走了。”

　　她担心谢凡时间紧张，但谢凡本人并不是很在意。

　　他握住小宝胖手指教她在玩具电子琴上弹小星星。

　　小宝弹了两下失去耐心，转头抓起谢凡的食指就咬，口水全吐在谢凡手上。

　　拢共没几颗牙，咬起来像小猫挠痒。谢凡想把手抽出，她见状两只手都攀上去，抓着谢凡的手腕不放。

　　“哎呀，这么对待客人下次叔叔不来了。“

　　李未熟练地把用手捏住小宝的脸蛋，再用力，拔萝卜一样把谢凡的手指头从她的嘴巴解救出来。

　　“她太调皮了，我来抱吧。”

　　李未张开手要抱小宝，谢凡用手拢住小宝的肚子，头一次拒绝：　“我再抱抱。”

　　“她叫什么名字？”

　　“陈笑语，耳东陈，欢笑的笑，语言的语。不过平时都叫她小宝。”

　　小宝听到熟悉的字眼，扭头好奇地看李未，好像在说叫我干嘛。

　　她知道自己叫陈笑语。

　　“很好听的名字，是你取的吗？“

　　“这么好听肯定是妈妈取的呀，希望她当个快乐的宝宝。”

　　小宝嘴边有口水流下，李未侧身去帮她擦。耳边的一缕碎发落下，毛绒绒的发尖划过谢凡的手背。

　　勾心的痒。

　　电视里反射出他们模糊的影子，依稀可见紧靠在一起的三人。

　　有那么一瞬间，谢凡误以为自己在做梦。

　　“雨停了呢。”

　　李未欣喜地看着窗外渐渐消停的雨水，被乌云遮住的光重新照在大地，天空露出明亮的水蓝底色。

　　临走前，李未打开微信二维码让谢凡扫。

　　“看不出来你年纪轻轻，头像就这么超前。”

　　想不到谢凡一个搞音乐的，头像会和老年人一样。一张朦胧的夜空，夜空中央是一轮弯月。

　　“很久之前的，没改。”

　　谢凡提着他的湿衣服和李未小宝塞给他的骨头小饼干，半蹲着在玄关换鞋子。

　　鞋带松了紧，紧了松，迟迟没系。

　　助理的电话打来。

　　“凡哥我到楼下了，你直接下来吧，这里要门禁卡，我上不去。”

　　“好。”

　　他一口气系好鞋带，站起。

　　李未抱着孩子站在他面前，门已经贴心地提前给他打开。

　　“下次再见。”他说。

　　“小宝，和叔叔拜拜。”

　　李未抓着小宝的手和谢凡道别，两人都默契地弯起嘴角。

　　谢凡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又说了一次再见。

　　-

　　助理小周的车就停在楼栋底下，谢凡用大衣遮住脸，快步上车。

　　“凡哥，现在去哪？”

　　“先去体育馆。”演唱会第二次排练开始，他本就是抽空去检查的身体。

　　谢凡后仰，闭眼想着小宝的模样。

　　如果是他的女儿，就好了。

　　他掏出手机，给李未报告自己的行程。

　　kong：上车了

　　未来：好，到了记得报平安

　　看到报平安三个字，谢凡偏头笑了。

　　kong：好的。

　　在他上高中的时候，从书店兼职完后要回学校。那时候还不流行用微信，李未总是会打电话问他有没有安全到宿舍，让他记得回电报平安。

　　“凡哥，你怎么换了个这么老的手机，这得是8p了吧，还能用吗？”

　　“原来的摔坏了，朋友的备用机。”

　　临走前李未找出之前的备用机塞给谢凡，让他先用着。

　　谢凡点开李未的朋友圈一条条翻阅。

　　“要不要先去商场买个新手机？”小周问他。

　　“不用，我喜欢用旧的，复古。”

　　前天李未发了一张自拍，画着烟熏妆，穿了一件黑色紧身长裙，抱着小宝站在一棵梧桐树下，两个人都看着对方傻笑。

　　“手机还有复古潮流吗？”

　　刚买了新手机的小周不解挠头，数码产品不是买新不买旧？

　　他也没继续问，对于谢凡的的决定，他从来都不持怀疑态度。

　　几下就把李未的朋友圈翻完了。

　　李未朋友圈并没有设置权限，但她也并不爱发。仅有的几张带图的不是拍花就是拍草，剩下的就都是小宝的照片。

　　找不到任何伴侣的痕迹。

　　“等等，先不去体育馆，去附近的书店。”

　　谢凡关掉手机，看着窗外飞逝的树影，对小周说。

　　“好嘞。”

　　小周掉转车头，导航到最近的书店。

　　车停在书店门口时，小周问谢凡：

　　“凡哥，你要买什么我去帮你买，书店人多，被认出来就不好了。”

　　“不，我亲自去。”

　　谢凡带上口罩和平光眼镜，下了车。

　　当谢凡在书店里拿起《育儿百科》和《准爸妈必看一百条》时，小周眼珠子差一点掉地上。

　　“不是哥，你看这个干嘛？你这是打算写儿歌？”

　　“我自己看着玩。”

　　谢凡淡定地把书放进购物篮，继续在儿童绘本区徘徊。

　　这东西是能随便看着玩的吗？

　　谁没事看育儿百科。

　　小周隐隐觉得有点不对劲，又不好继续问，只能看着谢凡买了一大堆育儿书籍和儿童绘本。

　　这种不对劲在谢凡提着儿童绘本进练歌房时继续扩大，赵真他们脸上露出和小周一样的表情。

　　“怎么回事？”

　　真相其实呼之欲出，但是赵真不敢把答案说出来。

　　他宁愿相信谢凡自己会怀孕也不会相信他搞大别人的肚子。

　　他也得有时间啊，乐队这么多人。就谢凡最疯，空余时间不是练鼓写歌就是健身爬山。

　　综艺也不去，酒吧也不玩，约他就说累了想休息。

　　虽然公司没有明文规定禁止恋爱，但是明星恋情确实是雷点。

　　人都离不开七情六欲，赵真钟子齐他们都悄悄谈了几轮恋爱，谢凡还是一个人。

　　赵真暗地问过谢凡。他们认识时间最久，也只有他敢问这个问题。

　　“恋爱？”

　　谢凡当时坐在鼓凳上休息，汗水把他的头发浸得湿透，汗珠落在军鼓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事业还没稳定，不急，再等等。”

　　说完他戴上耳麦，继续挥动鼓棒。

　　等等？赵真不明白，等什么呢？

　　-

　　谢凡把书放到茶几上，看着周围一圈看着他的人，冷冷问道：

　　“不练习看我干嘛？”

　　“我脸上有谱？”

　　田星星拿出购物袋的书，大声地读出书名。

　　“《育儿百科》、《科学育儿指南》、《宝宝一百问》、《准爸妈一定要知道的事情》、《0-3岁宝宝认知教导》？”

　　“我艹，凡哥，你要当爹了？”

　　“你觉得呢？”

　　谢凡拿起一本书拍在田星星头上，

　　“别胡说，替朋友宝宝看的。“

　　“什么朋友的孩子需要你亲自来带？”

　　赵真叫嚷着，不相信谢凡的说辞。

　　“你不认识。“

　　谢凡低头掏出手机给李未报平安。

　　kong：平安到目的地

　　李未秒回。

　　未来：好的，早点休息。

　　未来：【语音】

　　谢凡点开，传来小宝咿咿呀呀的声音。

　　未来：小宝也要和你说话【笑】

　　kong：告诉她我知道了

　　等了三分钟，李未没再回复，大概是忙去了。

　　想发消息问李未要不要他们演唱会的门票，消息输入几次又删掉。

　　算了，还是面对面说。

　　谢凡想不到的是，他和李未的第二次见面会这么快，快到他自己都始料未及。

　　他和李未被拍了，从医院到李未的小区包括最后的书店。

　　媒体并没有事先和他们联系，而是选择在半夜的时候直接把图片和视频爆出，三个人都拍得清清楚楚。

　　尤其是谢凡给李未撑伞的那一段，他把李未小宝紧紧搂在怀里，任由自己被淋湿。

　　媒体特意在视屏旁边写上神仙爱情四个字，标题延续一贯的夸张风格，说谢凡密会大学生娇妻，隐婚生子。

　　好在记者还有最后的良知，给李未和小宝都打了码，但是李未的小区包括楼栋信息都被泄露。

　　底下评论说什么的都有，乱七八糟。

　　“怎么回事？谢凡，你给我解释。”

　　经纪人赵哥急得焦头烂额，他们乐队演唱会没几天了，出了这种新闻对团队来说无疑是当头一棒。

　　特别是这件事还是发生在队长谢凡身上。

　　谢凡不停拨打李未的微信电话，没人接。

　　他拿上车钥匙就要走，赵哥拦住他。

　　“这个时候你干嘛去？”

　　“去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