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碎冰》逝若镜痕

15、第三章 十二国•牙佳为雅（3） 下

　　“暂时没什么事，那小娃娃的牙虽利却不长，隔了几层布衣扎进肉里的便不多了，不过又是昏迷又是失血的，怕再不醒来身体会受不住。”朱大夫边整理医箱边回到。
　　“楚捷、楚捷他怎么了？”听朱大夫说楚捷会有危险，楚运立即惊慌地问道。比起被人抛弃，他更加不能接受从小和他一起长大的楚捷有事，顾不得别的抬手想抓住午云飒的衣袖问个清楚，却只能无力地滑落下。
　　午云飒扶着楚运躺好示意其不必紧张，“你也听见朱大夫说暂且无事了，只待楚捷醒来便可，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弄清你们俩无故昏睡多日的原因，这样才能更好地帮到楚捷不是？”
　　“昏睡多日？什么昏睡多日？我们没有要偷懒！不会偷懒的！午大哥，请你救救楚捷，救救楚捷！我什么都愿咳咳咳咳——”午云飒的安抚远没有他只字片语的效力大，楚运的遭遇让他一听见那些躲懒怠工之词便连忙解释，即便他从来不曾懈怠过，可婉拒他兄弟二人的情况太多了，其中不乏用这些当做理由的。所以当听见午云飒如此说时，也不管他说的具体是什么意思，楚运下意识便激动地请求起来，带着点疯狂的意味，他不想被人赶走，特别是楚捷还生死不明的时候！
　　“好好，我会救楚捷，当然会救楚捷的，你先冷静下来。”午云飒边说边示意沈星落站过来，沈星落的沉着能感染楚运，让他快速地恢复过来。
　　见楚运如此在意，午云飒也不好再提昏睡之语，待其神色如常后便重新挑了个头，“能讲讲你们两之前到底是感觉到了什么吗？”
　　“感觉到什么？”楚运一时还没反应过来，便疑惑地看向午云飒。
　　“那日你们俩突然说害怕、有很多，还叫着不要过来。是怎样的害怕？很多又是指什么？还有不要过来，你们所感知的是活物？”午云飒尽量将语速放慢、问得仔细，生怕一不小心又让楚运疯魔起来。
　　沈星落立于楚运一侧，将手搭于其肩上道，“慢慢说，不急。”
　　楚家兄弟的感知力很强，即使隔着很远也能被影响，更不要说有直接接触的。午云飒赞许得看了沈星落一眼，静静地等着楚运回答。
　　受了沈星落影响，楚运有条不紊地开始回忆起当日的情形，不见任何惧怕之情，好似当日害怕到晕厥的是别人一般，“那是种恐惧，生死不由己的恐惧，对方很强大，只要动动指头就能碾死自己。”
　　楚运说到这，午云飒的眼神不由一凛，果然是因为那两只大妖魔么？
　　“不想死就躲起来，对方不见得会对自己有兴趣……那应该是黄海中妖魔的情感。”楚运说着便淡淡看了眼午云飒，眉宇间一派沈星落的作风，“我说的很多便是指这般的情绪个体有很多。”
　　“虽然黄海边缘并没什么厉害的妖魔，但我在那些情绪中没有感觉到无惧的……不，有一个情绪是愤怒的。”楚运略皱着眉思索，“那股愤怒的情绪很模糊，只能依稀觉得是不满，具体的感觉不出，可能是离得远所以感觉不清楚吧，这要问问楚捷，楚捷……”
　　看到楚运情绪有再次不稳的预兆，午云飒忙将话题转回来，“你们是因为感知的个体过多才受不了的吗？”
　　“不是，是一股压迫使我承受不住，楚捷应该也是如此。那股压迫逼来的速度极快，可能是妖魔们恐惧的所在。”
　　“有察觉出什么恶意吗？”
　　楚运对此摇了摇头。
　　“现在也没有？”
　　楚运依旧摇头，虽然不明白午云飒为何有此问，但还是如实地反应。
　　林悭听午云飒如此说，便将手中拎着的女孩给了他。
　　“那是谁？”楚运看见被包成球状的女孩疑惑地问道。
　　“黄海中捡来了，能感觉到她的情绪么？”午云飒抱着女孩向楚运凑了凑，他对自己的身手有信心，所以并不担心女孩会否再乱咬人，这也是为什么一路上都他由抱着女孩的原因。
　　对此楚运仍是摇了摇头
　　“感觉不出？”
　　“是没有情绪。”楚运有些不知道要怎么措辞，“几乎没有什么明显的喜怒，就好像……就好像死物一般。”
　　“怎么会？”不待午云飒说话，唐四上前摸了摸女孩，女孩眯着眼蹭蹭，“现在呢？”
　　“没有。”
　　“我看她挺享受的嘛。”唐四挠挠女孩的下巴，像逗猫一般，不过女孩看起来挺受用。
　　楚运见状便闭目细细再辩，却依然无所察觉，“非常平静，没有一丝欢愉之情。”
　　唐四闻言不禁蹲下身端看起女孩，女孩眯着眼却面无表情，虽然会时不时蹭两下他的手，但恐怕真如楚运说的那样无感无情。回想起之前在医舍看见的惊悚笑容，唐四猜想许是女孩神智受损，不善表达。
　　将想法诉于众人，也觉可能颇大，便请教起朱大夫可有治愈之法。
　　朱大夫已处理完楚捷伤处，听众人之意便替女孩号起脉来，才搭上手没多久，朱大夫就连连称奇，“这女娃的脉象极弱，竟宛如不久之人！可五脏六腑身体发肤却均无衰败之症！怪哉！怪哉！老夫从未见过此种情况。”
　　朱大夫惊奇之下便想将女孩带去医舍好好诊断，并观察段时间，午云飒也希望能早些摸清女孩的底细，以方便做安排。但之前女孩无故咬人而且口口见血让午云飒不敢放任其于他处，只得苦了朱大夫每日往返他们的住处与医舍间。
　　处理过女孩咬伤的朱大夫想想也觉如此较妥，便这般定下。
　　又说了些无关紧要的话，午云飒这才向楚运讲起楚捷的情形，倒不是他不在乎楚捷生死故意拖延，这么做只是为了稳住楚运的情绪。他将楚家兄弟招进队中自然深谙两人的脾性，若是楚运一醒便告知楚捷现状，保准楚运非疯即晕。这两兄弟能力不凡，但付出的代价也不少，精神脆弱易折便是其中之一。这会受了沈星落的影响，估算着楚运即便听了楚捷之事也能冷静沉着住，午云飒才敢相告。
　　这两兄弟间的彼此感知可比对外物的感知强上百倍，如今楚运醒了，想要楚捷没事由当哥哥的来断才是最合适。果不其然，待楚运稳下心神看过楚捷后，便言其身无大碍再过两日可醒。
　　如此皆大欢喜的局面叫众人终于放下心来，恰巧黄平的稀粥熬来了，喂楚运小食过后，午云飒送了朱大夫离去。
　　因为朱大夫的缘故，女孩算是暂且在午云飒等人处住了下来，众人将楚家兄弟和唐四安顿好后，便等了午云飒回来做具体安排。
　　最后午云飒还是觉得由他照顾女孩最为妥当，他的经验和实力在众人中都是胜出一筹的，而且一路上抱着女孩也相安无事，众人皆无异议。既然要将女孩养上一段时日，几人便寻思着给女孩取个名方便称呼，琢磨着那口利牙，便同意了沈星落的牙佳为雅之说。
　　多了个叫做雅的女孩，还有时常来串门的朱大夫，午云飒一队人可谓更加热闹。
　　沈星落不善此道便经常站在一旁看着众人打闹，雅和他们相处得长了自然不再有咬伤他人的事发生，只是当初，她为何会突兀咬人？而午云飒和楚运的醒来与她咬人到底有无关联？若说是碰巧，但两次皆是这般实叫人难平心思。还有那奇怪的脉象以及连日来的不吃不喝，收养这样一个女孩在身边对他们终究是对是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