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碎冰》逝若镜痕

14、第三章 十二国•牙佳为雅（3）

　　午云飒看着女孩，专心思索下便没再掉开视线，众人见午云飒一直盯着女孩那边，便也多看了女孩两眼，朱大夫和沈星落各有心事未作过多关注，倒是靠坐在床上的唐四见着这个伤了自己的小家伙非但不厌，反而十分高兴地让黄平抱近点让他看看。
　　“没想到这个小家伙还挺漂亮的嘛。”唐四说着便伸出另只手想摸摸女孩的脑袋，大概是先前那一咬的余威仍在，唐四试探着凑近直到确定女孩没打算再补上一口时，才轻抚着摸了摸女孩差不多已弄干净的头发。
　　先前帮女孩洗漱时他就想等擦干了后摸摸那头长发，女孩的头发又滑又柔的，就像上等的绸缎。也许是感觉唐四并无恶意，女孩警惕了会便眯着眼享受唐四的轻抚，还时不时蹭两下，这让唐四很有成就感。想当初他养骑兽猛极时便是这般情形，猛极虽然是骑兽中较温顺的，但驯服起来还是得废上一顿功夫，不过驯服后那只名为小花的猛极极为乖巧，时常腻着他也很听话，是他最喜欢的骑兽之一。
　　不过显然女孩的头发摸起来比猛极那身刺刺的毛舒服多了，唐四让黄平把女孩给他抱抱，黄平犹豫着见唐四和女孩相处得还行便松了手。女孩在黄平眼中看来和普通的小魔兽没什么两样，那些小巧的妖魔抓来调教，等足够听话后便能卖给那些富家的小姐或贵妇，当然是那种长得好看的，那些长得奇形怪状的妖魔可不招人喜欢。妖魔调教后改称魔兽，以示意其无害，特别点的小魔兽还能卖出个好价钱，富人们总喜欢攀来比去的，小魔兽也是其中的一项。
　　如果这个小家伙是妖魔，或许能卖出比骑兽还要好的价钱。黄平边在心中中肯得评价着，边把女孩过到唐四怀中。
　　谁知女孩一没了束缚便向前蹦跳开，球一样的砸在躺于外侧的楚运肚子上，照着里侧的楚捷就是一口。女孩的牙也真够利的，一嘴下去楚捷右胸口上便哗哗得向外冒起血流，这还隔着好几层粗布衣呢。
　　“小畜生！”黄平见势立即抱起女孩，劈头就是两巴掌，女孩也不甘示弱，几次都要咬上黄平的手，直到最后被林悭提着布衣拎开才算消停。
　　一旁的朱大夫见又有人受伤，扯了楚捷的衣服拿起伤药便包扎，唐四离床让了位，但楚运躺在那没法动，朱大夫只得探身越过楚运给楚捷治疗，这恰巧让他听到了楚运微弱的声音，“水……”
　　朱大夫的手一顿迅速给楚捷止血，确定其伤势暂时无碍后，对众人道，“楚运醒了，他要喝水。”
　　众人听闻开心不已，连女孩咬伤他们兄弟的事也不管了，倒水的倒水，扶人的扶人。喂楚运喝下大半杯水后询问起其状况。
　　“先让让先让让，老夫还要给另一个包扎。”朱大夫见众人围在床边不利于他的继续治疗，只得出声提醒。
　　午领头也真是，两兄弟的房间怎么只给安一张床？没拮据成这样吧。
　　朱大夫不解地摇摇头，继续履行他的大夫职责。
　　其实午云飒他们也在懊恼，当初就不该听楚运的话，说什么楚捷怕一人睡便只给他们添置了一张床，而且还因为楚运怕楚捷遇险便把床塞在了两堵墙的角落里。虽然床足够大，但终究是不方便的吧，瞧，这会他们就只能先把楚运给搬去椅上躺着。
　　楚运因为昏睡太久手足无力，便由他人代劳忙上忙下，从来都不怎么说话的楚运感受到几人的关怀，眼眶霎时就红了。他们两兄弟向来是都被人嫌弃的存在，小时候因为总是说些别人不理解的话被父母讨厌、兄弟姐妹孤立，村里的人也不喜欢他们，长大后那副终日惨白着的脸以及总也不退的眼圈让他们找不到份像样的活，别说赡养父母，他们连自己都养不活，什么用也没有的他们被赶出了村子。
　　他们对外界的感情太敏感了，没人受得了一会笑一会哭，还能将自己的心思瞧得一清二楚的家伙，即便他们渐渐得寡言少语，却仍旧只能流浪，直到找到能容下他们的地方。
　　他们很少得人关怀，所以楚运非常感激，众人见楚运泪水盈眶还以为是哪里不舒服，急忙相问，楚运的泪水便再也收不住，一边哭着一边用沙哑的声音道谢。
　　只是普通的关照便能让人喜极而泣，午云飒叹了口气拍拍楚运的肩膀示意其不必多想，才刚醒来不适合大悲大喜。黄平在一边也爽气地表示不用如此，他们兄弟两一直都是他黄平的朋友，说着便哥俩好的在楚运胸口上垂了拳。
　　这一拳黄平没用劲道，却也没想到去特意减力，结果打的楚运差点没接上口气，不停狂咳直到把朱大夫拉来柔拍了几回才缓过来。
　　“楚运，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需要吃点东西么？”见楚运好了些，午云飒开口问道。
　　“没、没不舒服。”楚运有些紧张地说着，并试图动了动四肢来表示他的无恙。随后有些犹豫地说道：“有、有一点点饿……不过若是麻烦的话……”
　　“朱大夫你看楚运现在适合吃些什么？”午云飒截了话看向朱大夫，后者列举了些清淡的食物，并详细叮嘱哪些是最近一段时间需要忌口的。
　　“不用……”楚运一听朱大夫那条条框框的一堆立刻便急了，这么繁琐，万一午大哥嫌他们是负累怎么办？不行，不能麻烦别人，他不过是有些无力，躺躺就会好的，他也不是很饿，忍忍等他能动了可以自己去做的。
　　虽然他能明显得感觉到众人的开心及关切，但常年来的遭遇让他害怕拖累别人，他们不是没用的人，他们什么都能做的，而且会很听话，所以，不要抛弃他们！
　　午云飒示意楚运先别开口，转向黄平问道：“黄平可记得了？”
　　“当然。”黄平拍拍胸口表示已全部记下。
　　午云飒见状便让其去准备，黄平十分乐意地接了活又同楚运抱歉了几句，让他好好休息只管等尝他手艺便是。
　　楚运担惊受怕的诺诺称是，若不是他没有察觉出黄平有半点厌烦的情绪，他绝不敢答应的，虽然他不太会拒绝别人。
　　唐四见黄平走远便小声地问起午云飒，“午大哥，不用我去吗？黄平的手艺……”
　　“不用担心，不过是熬个稀粥，出不了什么岔子，就当是向楚运赔礼了。”午云飒浅笑着回到。
　　“也是，还是午大哥想得周到。”唐四恍然大悟地点头。
　　“咳咳，不用的，午大哥。”楚运听见连忙说道，打他当朱氏起便做好了随时丧命的准备，跑黄海是刀口舔血拿命拼搏的行当，哪里有连些小伤小痛都受不住的道理！他和楚捷有幸能加入午云飒的队伍已是福德，怎可累人费心照料！
　　“先前是我自己呛着了，咳咳，与黄大哥无关的。”楚运越是急着说话便咳得越厉害，见话也说不好楚运更是焦急。
　　“好了好了，我不过随口说说你着什么急，真要担心的可是你弟弟，他到现在都还没醒，前面还被小家伙咬了口。”午云飒说着便看向还躺在床上的人，并向朱大夫询问起其伤势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