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9章 归处与锚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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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穿过被撑起的魔法阵，一行人来到了「音」所在的世界。
夜晚，森林的深处寂静无声。
抬头向上，不见半点星色。
只有远处的方向，蒙着薄薄的白气，看起来是比起面纱更薄，但又确确实实可以看到那浅浅的白。
“是这里吗？”
四月一日背着背包，张望着森林。
“嗯，”荧辨别着方向，“我和哥哥在离开这里之前有留下标记，刚刚也是哥哥送我们过来的，所以就是这边没错。”
她沿着行走的痕迹抚摸着周边的树干，忽地停了下来，连带着后面跟着她一起来的四月一日和百目鬼也停了下来。
四月一日问道：“怎么了？”
“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荧叹了口气。
她也不卖什么关子，直接了当地说道：“好消息是我找到方向了，坏消息是我们要走好久，不知道你们能不能撑得住呀。”
彼时，双子醒来后，边发现他们被那个妇人扔到了森林的表层。只得先摸索着查探方向，然后才做好下一步打算。
荧这个时候发现的标记便是那个时候留下的，虽然能够帮助他们辨清方向，但可惜的是，这个标记是离目的地最远的。
“放心吧，我是肯定能跟的上的，至于这家伙——”四月一日紧了紧背包的肩带，瞟了百目鬼一眼。
百目鬼同一时间转头，和他对视。
“也不用管他，等我们到了那个旅社，他就算爬也会跟上我们的。”四月一日别过头，抬脚启程。
荧低头沉吟，再抬头时四月一日已经离他们十米开外了，身边只剩下一个拿着弓箭的百目鬼，叹气。
“不是那边——”她招呼着四月一日，“那个标记指的方向不是箭头的方向，在另一边。”
等到四月一日返回，才踏上了正确的方向。
“非常抱歉，”四月一日不好意思地挠挠脑袋，“耽误了启程的时间。”
“没关系的，”荧眨眨眼，感受到了某种像是哥哥的感觉，“不管我们究竟何时启程，哥哥的「音」，我一定会夺回来的！”
森林沙沙。
他们在行进。
大多时候都在沉默，为着之后的战斗节省体力。
也会偶尔交流，权当是战前准备。
身边只有脚拨开路上的枝叶，踏在地上的声音。此时百目鬼突然开口，“那种存在，你打算怎么夺回来你哥哥的声音？”
荧头也不回，专心致志地辨认方向，过分迅速的身手让传到后面的声音都有些含糊，“要先打碎门口的那块石碑，注意不要和她开口交流，等我让她安静下来的时候，四月一日再把背包打开。”
深吸一口气，荧转过头来，一脸郑重。
“那块石碑拜托百目鬼君了，等我和她缠斗的时候，请一定要保护好你们自身。”
“那个石碑应该是她建立交易的基础，具体的内容据我和哥哥推测，大致应该是石碑所在的一定范围内属于那个妇人的领地。”
“踏入领地，即视为同意交易，然后在离开领地的时候，她就可以和第一个与她进行对话的人进行收取费用的行为，便是夺走这个人的「音」。”
“请万分小心，她的声音应该还有蛊惑或者催眠的能力。”
如月般澄澈的少女如此请求着。
这般澄澈的少女应当是再也忍受不了有什么重视的存在因为自己的大意而受到伤害了吧。
四月一日那时这样想着，所以拉着百目鬼与她做了约定。
“那，我们做个约定吧，我和这家伙会让自己不受伤害，但是同样的，请荧小姐也要保护好自己。”
他伸出左手的小拇指，以相同的郑重回馈少女的担忧。
“虽然因为一些原因，我只能用左手小拇指和你做约定，但我相信，这个约定对我们来说是相同重要的，对吧。”
“……嗯。”少女扯起嘴角，努力平复被他的话语激起的复杂情感。
与他一样地伸出了左手小拇指。
“拉完勾，就生效了哦。”
像是哄小孩子一样。
虽然但是。
荧还是个小孩子呀，重视承诺，重视自己爱的人。
四月一日感叹。
“拉勾。”百目鬼插嘴，伸出右手勾住了四月一日不能动的右手小拇指。
“你干嘛凑这热闹。”
“带你安安稳稳回店里见她。”
“我自己能保护好我自己。”
“哦。”
四月一日和百目鬼单方面斗嘴的时候，总有一些莫名的氛围夹杂在他们之中，想要打断他们纠缠下去没完没了的氛围，也只有那么一句话。
“四月一日君和百目鬼君的关系真好呀。”
荧试探性地说出了侑子小姐额外交给她的一句话。
效果立显。
“什么嘛……”四月一日颓废，像是被过分的雨水打弯了的小苗，“怎么还是这么说……”
“好啦，”少女艰难地咽下溜到嘴边的笑意，“我们要快点了。”
“——我加速了哦。”
翩飞的缎带轻盈灵动，带着在后面奔走的高中生们，划过暗色的森林。
*
店里。
空正对着面前的十字绣属实是觉得自己遇到了难题。
“怎么啦？”侑子小姐笑眯眯地凑上来。
双子中的兄长恶狠狠地拍来一张纸，提笔写到。
侑子小姐，你确定这个东西绣完之后，我拿去送给荧，她不会一拳头把我锤进地里面吗？
“怎么会呢。”
恶趣味的店主伸手扒拉过来她亲手印制的十字绣模板，指着上面像素风的荧酱，一脸的理所应当，“这个东西怎么可能会有人不会绣呢？”
“啊，原来真的有人连线都穿不好吗？”她一脸震惊。
不，我不是说……
空还没有写完，便被侑子小姐夺去了笔。
“意见禁止。”她把笔递给人偶，绯红的眼睛里饱含笑意。
她在象征着未来的孩子们面前，总是比孩子们笑得还开心，似乎这么开心的话，自己也能轻松得不像被静止了时间的怪物，活得像个人类。
空无奈叹气，是和他的妹妹一模一样的神态。
“你和你妹妹，还真是像呀。”
？
他伸出食指在纸面上打了个问号。
“今天晚饭之前，他们能回来，今天的三餐就——哦对，早饭四月一日准备过了，那午饭和晚饭就拜托啦！”
她拖着长裙的下摆，摇曳着上面的水仙花，亭亭离去。
徒留下和人偶们面面相觑的空。
小多小全意思意思地和他对视几秒，然后双双起身，奔去寻她们的主人。
风带着初夏的热意，烘着雨过的潮意，吹入房间。
空的衣角未动，发丝也垂落于地。
透明人的手腕已经几不可见。
究竟是等待的人煎熬，还是忙碌的人忧心？
还是一个未知答案的开放题罢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9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