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10章 归处与锚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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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是更深的夜。
寂静的森林里隐约听得见旅人歇脚的篝火噼啪。
荧用树枝拨动着下方的木枝，跳动的赤色映在她的面庞上，徒生温柔。
“今天没能见到那个旅社，应当是具有现形的条件。”她说。
他们自次元「东京」的清晨启程，又于这个无名次元的傍晚堪堪驶过之刻，天边仍带一丝光亮的时候踏入森林。
此刻，正为深夜。
一行人匆匆忙忙赶到荧记忆里的那个旅社位置，却扑了个空。
“我和哥哥当天是在这附近徘徊了半日左右，所以明天中午应该就可以看到了，”她犹豫了一下，试探性地开口，“但是，或者被收取过代价的旅客不会再被接受。”
“现在，需要我们做个选择。”
少女的目光灼灼，跳动着火焰，闪烁但又顽强。
“冒险一些的方法是我追在你们三百米开外。”
“虽然这个距离算得上我能保护你们的极限距离，但由于我的速度有限，你们可能在打碎那块石碑惹怒那个家伙之后需要与她周旋半分钟的时间我才能赶到。”
“然后是稳妥一点的方法，”她垂着眉眼，将选择权交给了四月一日和百目鬼，“我和你们继续徘徊，可能时间要久一点，肯定是会再遇到那个旅社的，只不过不知道要徘徊多久。”
“这种因为「规则」而存在的事物，规则制定的时候必定会有一个合理的极限值，就是不知道我们能不能更快地遇到那个极限了。”
“那么，选择在你们。”
“你们选择哪一个？”
抱着背包坐在荧对面的四月一日下意识地看向身边百目鬼，又很快地扭回头来，掩饰着什么似的别过去，顺着内心的想法说道：“空君那里，不着急吗？”
“哥哥那里……”她沉默着。
她是知道的，关于空不想让她因为逐渐透明的身躯而担心这件事。
只不过，这种事情，身为至亲之人，怎么可能不去担心呢？
也不过是遮掩着自己，展露出亲人想要的那种被哥哥保护得很好的无坚不摧。但没有人是无坚不摧的，所谓的无畏不过是被摧毁过无数次才淬炼出的坚定不移。
因为有着足够的自信，自信自己的信念不会被外界打倒；又或者是自信自己的信念足矣再一次、无数次地粘结起对这条道路的坚定不移。
所以无畏。
血亲是荧的信念，于是坚定不移，然后无所畏惧。
只是这种无所畏惧是有缺口的……
她犹豫，把这些全盘告知给在场的另外两个人。
“我希望能够快一点。”
“再快一点的话，他就能早点与世界再行接触，然后共鸣，巩固自身。”
森林里疏疏密密的枝丫与茂密的叶芽藏起了月光。
暗沉的世界里，唯有火焰是灼热的。
也唯有他们是光明的。
火焰噼啪跳跃。
“那我们就早点回去吧。”
四月一日毫不犹豫。
“啊。”
百目鬼静也如此。
“但是……”荧抬头，透过火焰发出的光明注视少年们，“会受伤的。”
“我会保护好他的。”百目鬼带着长弓，正摆在他的身旁。
冷淡，也坚定。
如果说荧是为了保护一直爱着她的空而不断前行，成为了足够照亮世界的月亮的话，那么百目鬼就是为了保护某个人，某个从始至终都踏在人与妖边界上、因为“奇迹”而摇摇欲坠的某个人而踏入了他本不熟悉，甚至本不应该踏入的世界里，而行走至今。
他一直在成为那个雨中环抱着死去的猫的少年的后盾，让他毫无顾虑地去做自己的选择。
如此这般，希望他不再孤独。
少女缓缓睁大了双眼，又像是意识到了什么，笑了出来。
“嗯，四月一日君的安危就交给百目鬼君了，但是你们毕竟是因为我和哥哥的缘故而来的这里，我还是要将你们安安全全地带回去的，所以你也要注意安全呀，百目鬼君。”
“不然的话，侑子小姐估计要扣下我的哥哥给她抄书啦。”
少女吐吐舌头，一派伶俐模样。
“我是无所谓啦，但是哥哥的手会抄断的。”
“所以要保护好自己哦，四月一日君，百目鬼君。”
“对啦，称呼我们的时候，可以直接称呼我们的名字哦，太过正式地喊我们的名字有点不太习惯——哥哥也一样。”
焰火舞蹈着，跳动着轻盈的舞步，在他们的脸上抚出更柔和的光芒。
“啊。”
“什么态度啊百目鬼！这种时候要更郑重才对吧！”
“哦。”
“算了，不管这个百目鬼了！”四月一日异色的瞳眸注视着荧，眉眼认真，“那么，请多指教啦，小荧。”
“啊，抱歉，还是习惯性地加了敬称……”四月一日不好意思地笑笑。
荧也笑了起来，“那就按四月一日君的习惯来吧，哥哥那里也是。”
“我来守夜吧，起来之后就不能再休息了。”她说道。
廊上，依旧月色轻柔。
“这些荧都没和我讲过欸……”空扒拉下妹妹的袖口，委屈巴巴。
“你也没有和我说你当时都快消失了耶……”相同份的委屈巴巴。
摩可拿跳上百目鬼清的肩头，高高举起手，“这个原因，摩可拿知道！”
“是因为空和荧都不想让对方担心，但往往事情结束之后又各自担心！”
“摩可拿最棒！”
“摩可拿最棒！”
小多小全欢呼着簇拥四月一日，把他带到百目鬼清的身旁，而后贴在他的身边，仰头注视着四月一日。
“哦，对了，”空忽地想起来一件事，“说起来，四月一日你知道怎么保养神造的人偶吗？”
“人偶？”
“人偶？”
小多小全偏过头来，齐齐笑了起来。
“小多知道！”
“小全也知道！”
“问问小多嘛！”
“问问小全嘛！”
她们果断离开了四月一日，又贴到空的身边，连带着坐在空身边的荧也被她们带地靠在一起抱着她们。
“小多小全都知道呀，”空轻柔地抚摸着人偶们的头发，“那这个故事讲完，教教我怎么保养人偶，然后给小多小全保养一下关节好不好。”
“好耶！”
“好耶！”
于是接近尾声的故事继续讲述。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10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