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8章 ...
-
昔日的店中。
四月一日走在后面，满脸的不情愿。
“四月一日君怎么了？”荧撇了一眼遥遥地坠在后面的四月一日，扒拉下摩可拿的耳朵，试图从祂那里得到答案。
“嗯——”
摩可拿长长地发出一个鼻音。
“还能怎么回事，因为被迫去联系最、讨、厌、的百目鬼君，所以难过地在后面呜呜呜地闹别扭呗。”侑子小姐带着他们走过长长的走廊，向着店门口而行，别过头调笑他。
“是不是呀，四月一日——”
“好啰嗦呀侑子小姐！”
“炸毛了耶！”摩可拿从荧的怀里跳出来，蹦到侑子小姐身上，被她稳稳接住。
“炸毛了！”
“四月一日炸毛了！”
小多小全欢笑着跑到四月一日的身旁，稳稳地拉起他的手，一左一右。
“快一点快一点。”
“主人要等不及啦。”
“都说了我不是因为区区百目鬼！不要污蔑人！”
让口是心非的家伙如此磨磨蹭蹭的原因，正站在店门口，背着包正打算踏入店里。
百目鬼听到了四月一日的吵闹声，转过头来，“那下次记得走快点。”
“你不是也才刚到吗？！”
“至少比你先到门口，不是说门口集合吗？”
单方面的吵吵闹闹，格外让人印象深刻。
失去「音」的少年无声地扯扯妹妹的衣角，似乎想要说什么。
荧思索了一下，试图对上空的脑电波。
她指了指正在斗嘴的两个高中生。
空点点头。
“哥哥你是想说，‘他们两个的关系真好呀’。”
“是这样没错吧。”
空笑着点头。
“胡说！”抓狂的四月一日和抓狂的奇怪动作，“怎么是个人都和小葵一样说我和这家伙关系好呀！”
“怎么说……”荧斟酌着措辞，“大概是，交融着混在一起了。”
“这样的一种感觉，很奇特，看到他就感觉他的身上有四月一日，不管是外在还是内在。”
“是这样没错吧，哥哥。”她偏过头依偎着稍高一些的少年。
百目鬼这才看到了空。
他宛若失去了来源，悠悠荡荡漂浮在空中即将消失的泡泡。
声音是与世界交流的资本，是构成「生命」这一存在的根本。
生命之所以被定义，是因为交流。
呼吸带动气流，振动了不可见的气体，与外界交流，是为“存活”，如此以听自我的声音；声带振动空气，传播了可以听的声波，与生物交流，是为“存活”，如此可听万物的声音。
若非血亲作为牵挂着风筝的联系线，被夺取「音」的空，便会发现自己与世界无法沟通，会像是一个透明人一样，被所有存在无视掉。
比如风会吹过树梢，同一时间他的发丝纹丝不动；比如和别人搭话，只会得到他人无视的背影；更甚者，对自己说话他都会怀疑自己是否真的踏在现实中，还是自己仍旧在做梦。
但是无从清醒。
现实为梦，夜梦为真。
又有谁能知晓，梦境是否才是现实，现实又是否会是无逻辑无道理的梦境呢？
“我是百目鬼，幸会。”
百目鬼无视了四月一日的跳脚，与双子淡淡的打了声招呼。
“终于注意到他们了吗，百目鬼。”
侑子小姐笑道。
“啊，刚刚就看到了，只不过四月一日有点吵，没办法及时打招呼。”
“什么意思啊百目鬼！”
“这个意思。”
“他们的关系真的好耶。”荧凑到空的耳边说着悄悄话。
认同地点点头。
“果然，哥哥你也是这么认为的吧。”
点头。
“哼哼，等哥哥的声音回来之后，要封我为哥哥的御用翻译，全天下可没有什么人这么懂你啦，要好好珍惜你的妹妹哦。”
不停的点头。
“别点啦，再点下去脖子要变成机器啦！”
点头。
荧鼓起腮帮子，伸手停下他的头。
“都说啦，不要点啦，你就是看逗我好玩吧！”
艰难地点头。
又摇头。
“那个摇头，你不会是为了回应我的‘别点头’吧。”
认同，点头。
空无声地笑起来，拉起妹妹的手，用食指在她的手背上写字。
那是他们共同的故乡的文字。
“最，爱，全，世，界，最，可，爱，的，荧，啦，！”
他这样写着，极为认真。
荧脸颊一红，不好意思地抿抿唇，想张口说些什么，却还是羞涩地吞了进去。
“……哥哥真是的。”
“好啦，”她也非常认真，“我要比哥哥爱我的程度还要爱着哥哥。”
“所以，请相信我，我一定会把哥哥的声音夺回来的。”
“不平等的交易不该存在，尽管对方是非人类也一样！”
比月更坚定，比月更耀眼。
他的妹妹，永远都是最棒的荧。
用着细微光亮的名字，做着最耀眼的事情，将成为比太阳还要耀眼的星星。
空如此坚定着。
“怎么样？”侑子小姐趴在榻上，撇着正对着十字绣抓耳挠腮的空问道。
他眨眨眼，在纸上写道：
我是没想到侑子小姐会搞出来我妹妹头像的十字绣，好新潮呀，侑子小姐。
“不对不对，你知道我问得不是这个。”
空叹口气，无奈再次抬笔。
我知道我妹妹一定会成功的，倒是侑子小姐你，为什么要让四月一日跟着荧一起去，还带着他的朋友。
侑子小姐看了看，轻笑一声。
“朋友啊……”
“可能是要让他认识更多的人吧。”
“我还以为你要问我为什么不让你跟着去那个世界亲手夺回来你的东西呢。”
我知道的，侑子小姐做什么都有原因。
空看向自己的指尖，虽然可以握起笔，感知到自己四肢的存在，但却可以透过逐渐透明的指尖看到深色的笔杆。
苦笑一下。
“这就是「透明人」呀，”侑子小姐说道，目光幽幽，“真真正正的透明人。”
“那孩子要成长，他会在荧的身上学到点什么的，当然，荧也一样。”
空忽地想起来，又提笔写道。
那百目鬼君……？
“他呀，那是四月一日不可或缺的必备品。”
侑子小姐真的好偏爱四月一日君呀……
“哼哼，”她笑起来，嗓子里哼出两个短促愉悦的声音，“他值得呀。”
嗯，他值得被我们偏爱着。
“所以没问题的，放心吧。”摩可拿拎起被写满的纸，揉好扔进小多小全抱着的垃圾袋里，吐出这么一句话作为交流的结尾。
说来奇怪，空荧明明是一对双生子，在魔法上的天赋点却不同。
虽然魔力的储备差不多，空的天赋点完全扔在了偏于技巧的灵感方面，而荧则点满了战斗力。
所以不必担忧。
身为奇迹存在的四月一日，会和「遗泽」共鸣，便永存锚点。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8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