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Gabriel是小猪

6、第四章 c段 他怕的和你

　　你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到你了哦！”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了个笑容，其中的情绪却是深不见底的复杂。
　　你想告诉他，不想笑的时候不要强迫自己，但你怕这话又会在你和他之间树起一道尴尬的真空地带，于是，你静静等待。
　　“我也在学习。”
　　“牛啊！”你竖起大拇指“提前预习啊。真卷！”
　　他微不可见地怔了怔
　　“不是…其实我在学…”
　　他咽了咽口水
　　“我在学写字。”
　　他的手臂不自然地动了动，牵扯着空荡荡的衣袖，你的眼睛有些酸涩刺痛，赶忙移开视线。电视节目的从未停下，但传入你耳中却变成了一段又一段毫无意义的噪声。
　　你想象不出他究竟是用什么方式去握笔，他的嘴，还是脚？抑或是不足一掌长的手臂？你不想去理清其中的关系。
　　“哦哦，加油哦。”
　　肉眼可见的敷衍，但不会造成任何歧义。其实你有些害怕自己的话会刺激到这个骄傲的小男孩儿。
　　他似乎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褪去了脸上的不自在，挂上一幅完美无瑕的笑容——换在以前你会调侃的那种。
　　钥匙转动的声音救了你，你连忙向刚回家的叔叔阿姨问好并再见，急匆匆地离开那个真空地带，留下他，还有电视屏上布满的雪花点。
　　你不知道那天下午他因为脚抓不住笔而尝试数次的焦急，不知道他的脚趾过于疲惫而瞬间抽筋时的剧痛，更不知道相比于身体残缺，他更害怕的是你的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