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Gabriel是小猪

7、第五章 我们都是小

　　可他还是他，重新捡起婴孩时的一个个基本生活技能，并尝试将它们做到最好。快到你不敢相信，新的学期他同你分到了一个班。
　　讲台上的他被班主任半推半就做了个自我介绍，然后就是煽情的“互帮互助，帮助有困难的同学，不要戴着有色眼镜去……”你听了很不是滋味，死死盯住议论纷纷上下打量的同学们，凶恶的眼刀似将他们剜出血来。啧，有什么好议论的，指不定谁帮谁呢。你心想。
　　你不矮，班上人又是单数，自然而然他就和你成了同桌，三大组最后一排，连换座都不曾换的专享宝座。
　　下课后男生们围来一圈，小孩们的天真更是残酷，不加掩饰地好奇打量着他像是对待一个马戏团的大猩猩—既好奇又害怕，更有甚者直接上手翻动他的袖子想一探究竟，躲得他一个趔趄。
　　你用余光偷偷撇着他，只见他眼神依旧坦然，可紧抿的双唇却出卖了他，他的不自在在你面前表露无遗。
　　“你怎么来我们班了啊？”
　　“你为什么没得手啊？”
　　“你……”
　　一声接着一声如排山倒海之势般将他淹没，没留下任何喘息的机会。乌压压的人群眼里写满了看戏，他们不是发自内心的关心而是期待问题的答案，这让你很不是滋味。
　　“啪！”你的米菲铁皮文具盒掉在了地上，哗啦哗啦，钢笔铅笔橡皮散落一地。你去捡笔时“意外”踩到起哄最厉害的男生的脚趾，痛得那人哇哇大叫。
　　“嘶哈！xxx！”
　　你连忙：“对不起对不起，这儿太打挤了，借过啊借过。”
　　人群终于散去，你想对他说些什么，但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抓起文具盒往他面前推了推，
　　“可惜摔凹了，我才买的呢。”
　　他没说什么，朝你笑了笑，说是笑，不如描述成颧大肌刻意带动嘴角上扬，那笑容泛着些许苦涩。
　　“你不想笑的时候不用勉强自己，我们又不是大人。”
　　良久
　　“谢谢。”
　　“小事儿。”
　　上课铃响，你没说话，他也沉默着，那节数学课你的心思全在身边的小男孩儿身上，一个字都没听，也许这就是你数学成绩很烂的源头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