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名》Gabriel是小猪

5、第四章 b段

　　也许是你的主动感染了他爸爸妈妈，暑假你被安排到他家写作业，美其名曰“写作业”，实际上是“看管”他。你对此缺失了平常的倔犟，不予置评，而他缺失了平常的冷静，牛黄丸似的，固执地摇着头。但的拒绝能有什么用呢？他只不过是一个失去双臂的小学生罢了。
　　你就这样被强行安插成住家“眼线”。你乖乖在书房里看漫画，中间插空抄会儿暑假作业，而他除了早晨见了你一面，之后便自个儿待在卧室，再也没出来。
　　漫画看久了也会枯燥，你终是坐不住了，出门玩耍的心思到达了新高度。你站起身来注视着那扇厚重的实木房门，“他在里面干什么呢？”你小小的脑瓜里出现无数个猜想。
　　“喂，你在里面一上午了，不无聊吗？”
　　一片寂静。
　　“我屁股都坐痛了！我要无聊死了！”
　　你故作夸张的语气把自己逗笑了，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海，你是有意在取悦他吗？
　　“次啦”椅子划过地板刺耳的噪音阻止了你的瞎想。脚步声向你逼近，你看见他压低了身子，残余的肩膀费力抵着门把手把门打开，露出了个脑袋。接着，他站直了身子，抬头示意客厅，
　　“那里有碟片，你自己选来看吧。”
　　你觉得怪怪的，但说不上来哪里不对劲。下意识地问到：
　　“你刚刚在里面干啥呢？”
　　就是这无关紧要的寒暄，却让你捕捉到他眼神中闪过的一瞬间的飘忽和不自在。
　　“不许撒谎！”
　　你太了解他，知道这是冠冕堂皇之话的前奏。
　　他深深地叹了口气，像是被抽走了全身所有的力气，软哒哒地如同他身旁耷拉着的袖子，靠在门框上，那双亮亮的眼睛也微微低垂。
　　“哎呀哎呀，不想说就算了嘛。”
　　他述恫失神的模样全然投射到你的视网膜上，激荡起一个又一个强有力的电信号，传入你的大脑。你有些内疚，苍白无力地打着哈哈。
　　“陪我一起看电视吧。”
　　你邀请他，已经做好被拒绝的命运。没料到他竟点了点头。
　　“你可想看什么？”
　　“看你。”
　　你选了平日最爱的《数码宝贝》，可今天，主人公充满翻译味的台北腔却让你感到吵闹。和他待在一起的时间似乎变漫长了，似乎过了很久很久，一看时钟，15分钟而已，屏幕下的进度条将将过半。
　　你注意到他变了，变得寡言，变得需要你去强行找话题。曾经的他不说话痨吧，之前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叽叽喳喳，放声大笑。但现在，你只能看见电视里的光影在他的眸子里不停变换，称得整个人更加……孤寂。
　　你收回目光，动了动身子换个姿势，不自觉地叹了口气。
　　“你要走了吗？”
　　你听见他轻轻的声音。
　　“啊？”
　　“我说你要回家了吗？”
　　你再次确认了一遍他的话，没有歧义。
　　“我为什么要走？你在说什么啊？”
　　“和我呆在一起很无聊吧……”他的声音有了些波动，像是一面平静的湖水上泛起的点点涟漪。
　　“不是，你今天怎么了？？”
　　你有些无语。
　　“我知道我现在有点奇怪，但我不知道能和你说什么。”
　　是啊，你和他缺失了数个月的联系，似乎学校里生活中都将你们相扣的纽带了。
　　“那你就和我说说你今天干了什么呗。我先来，我今天写三篇字帖，抄了10页数学作业，还看了《阿衰》。”
　　他没接着话往下说。
　　“嘿！”
　　你伸手在他眼前挥了挥
　　“到你了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