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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双喜临门 ...


  •   他们吃完饭后,文槐当晚就飞回去了,他明天还有工作。周则文闻大毕业后就定居在了闻市,文槐也选择留在了自己大学四年生活的城市,两个人都忙,尤其是文槐,工作邀约突然变多,忙得不可开交。

      俩人的主要交流全在微信上,压根见不上,去张礼家的事也早被抛诸脑后,文槐愣是从年底忙到了第二年开春。

      好不容易文槐有空了,周则文又要进组了,进组前还要再和张礼录个节目,也不麻烦,反正他俩都在闻市。

      “张礼接了个生活类的综艺,在他家录,我去录一天。”周则文在和文槐发消息。

      文槐眼珠子骨碌一转:“带上我吧。”

      “啊?”周则文以为文槐会借着工作忙想把这事混过去,没想到他槐哥醋意这么大,竟然主动提起,这是一定要和张礼当面竞争自己吗。周则文用手按住自己的颧骨,尽量不让自己笑得太大声。

      “上次不是说一起去张礼家,这不刚好,我还可以蹭蹭两位大明星的热度。”文槐心里确实堵着一口气。

      一对圈内好友,一对旧相识,但是却只有三个人,这种大家都喜闻乐见的修罗场,节目组没理由拒绝。

      录制当天,周则文要先和文槐在外面汇合,然后一起去张礼家。虽然他已经见过文槐了,但正式录制时看见还是惊艳不已。

      文槐向来把自己包的严实,难得衬衫领口开这么大,红色很衬他,让他的白多了股热烈,中和了他平时的疏离感;银色项链闪闪的很吸睛,也会让人不自觉注意到他漂亮的锁骨。

      他从没这么穿过,周则文很早之前就说过文槐很适合红色,很衬他,但文槐不喜欢鲜艳的颜色,所以不常穿;他也不喜欢戴饰品,觉得麻烦。

      但今天是一场战斗,文槐披上了盔甲。

      张礼给他们开门的时候也愣了一下,他知道文槐,也看过他的节目,但眼前的文槐好像和他印象中的主持人有些不一样。

      张礼带着他俩参观了自己家,介绍了自己的猫,说是他在准备食材,一会儿给他们露一手,让他俩随意。

      既然主人让客人随意,周则文立刻占据了导台前的最佳位置,他理所当然的观赏主人独自忙碌,文槐有些拘谨,不知道干什么,就站在周则文旁边,张礼顺手给了他把青菜让他摘。

      张礼与文槐想象中的简直一摸一样,文槐看着正在切菜的张礼,他明显不熟练,切菜的姿势看着也憨憨的,给人一种脑子不好的感觉,但他其实很聪明,他明白文槐的局促,他顺手的一个动作就让文槐摆脱了尴尬,这才是大智若愚。

      这样的人让文槐更有信心完成自己今天的小计划。

      三个人聊着天,主要是周则文在和张礼聊天,文槐在一旁静静听着,偶尔问到他了,他就搭一句。文槐看着半天一颗土豆都没切完的张礼,开始了自己的行动。

      文槐很自然地走到张礼身边,离得很近,直接突破了他的安全距离,轻声说:“我来吧,我做饭还可以。”

      张礼抬头就看见了个明艳的美人向他伸出了手,“这个人的眼睛能吸魂。”这是张礼和文槐对视的第一反应。他看了一眼周则文,对方的脸色并不好。张礼大概能猜到这俩祖宗是怎么回事,但别人不说,他也就不问,可是今天,是要搞什么呢?

      “我最近才开始学,太慢了是吧,那我给你打下手。”张礼在俩人炙热的视线中间努力存活。

      文槐占领了主厨的位置,他做好切菜的准备姿势,对着还没来得及离开的张礼说:“张……哥?我可以叫你哥吧?”其实张礼没比文槐大几天。

      哥?周则文听见这个字都气笑了,他以为今天文槐会卯着劲对他献殷勤,合着他才是那个多余的。

      文槐压根没给张礼回答的时间,就又开口了:“张哥,能帮我套一下围裙吗?我刚忘了。”同时向他展示着自己不方便的双手。

      张礼这会儿明白了,今天他就是一枚妥妥的工具人,那就做好自己该做的事情吧。

      “行,我家就这一个围裙,我脱下来给你。”张礼说着就把围裙脱了下来,“你低一下头,别把发型弄坏了。”文槐和张礼的这波配合直接秒杀周则文。

      “我来!”周则文一把抓住围裙,他觉得自己再不出手怕是就要给别人随份子了,“张礼,你家猫叫你。”周则文睁眼说瞎话。

      张礼很懂事的松开了围裙,在沙发缝里看见睡得正香的猫调侃:“谁家小朋友睡着了还叫爸爸呀?”

      周则文拿着围裙站在文槐面前,文槐这会儿装得很乖,微微低头。周则文故意用手指贴着文槐的脖颈往下走,文槐不自觉看了眼正对他们的摄像机,还没等他示意,周则文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围裙的带子正常绑在腰后就可以了,可周则文不愿意,他把带子从文槐腰后绕了一圈,人也向前了一步,现在他的胸紧贴着文槐的后背,双手在文槐身前打结。

      “周则,节目还录着呢。”文槐尽量轻声,让自己的嘴形放到最小。

      周则文无所畏惧,贴着他的耳朵说:“节目组会看着剪的。”

      文槐怕周则文再做出什么过分的事,只能收敛一些。

      最后饭是文槐做的,周则文给他打下手,张礼抱着睡醒的猫像个客人一样全程陪聊。

      饭桌上,文槐把周则文放在自己旁边的碗挪到了张礼旁边,现在文槐和张礼挨着坐,周则文在他们对面。

      “这个好吃,你尝尝。”文槐给张礼夹菜。

      “这个也不错。”还是文槐。

      “你那部剧很好看,我刷了好几遍。”

      “张哥能帮我开一下饮料吗?我手有点滑。”

      “张哥人间雕塑啊,这么近看你我都脸红了。”

      “张哥……”

      周则文一点饭没吃,气都气饱了。他知道文槐是故意的,但他就是生气;张礼也知道文槐是故意的,但他看哥们儿生气好开心;文槐知道周则文生气,因为他本来就是故意的。

      这会儿周则文和张礼在厨房洗碗,文槐这个大厨自觉撸猫去了。

      “文槐人不错呀。”张礼和周则文闲聊。

      “那你也不看看他是谁……朋友。”周则文差点就把真心话说出来了。

      “得,是你眼光好,不过以后还真可以私下多聚聚。”张礼真心觉得文槐是个可交的人。

      “不可能,没时间。”周则文一口拒绝。

      “我生日的时候可以找些朋友,大家一起玩玩。”张礼选择性忽视周则文的拒绝,“我觉得我俩还挺投缘的。”

      周则文所剩不多的耐心在此刻被消耗殆尽,“是,你俩是有缘,你要是生日那天死,文槐生日刚好是你头七,哇~,双喜临门。”

      “嘿……”张礼被堵得说不出话。

      刚好在他们背后的文槐听见这句话没忍住笑出了声,厨房里的两个人回头齐刷刷看着他。

      “张哥生日你记得挺清啊。”这句是对周则文说的。

      “当时不那什么,我才去记的。”周则文指的是他自己故意和张礼组cp那会儿。

      文槐意味深长地“噢~~~”了一声,没再说什么。

      接下来的半天都是在户外录的,三个人去了好几个地方玩,录制结束的时候天都黑了,周则文听了一天“张哥”,翻了无数白眼,现在好不容易结束了,文槐却说他要回酒店。

      “你不去我家,回什么酒店?”周则文认为文槐住他家理所当然。

      “去你家,和你睡?”文槐的声音没有丝毫波澜。

      “我没……没说要睡一起,我家还能没有你睡觉的地方吗。”周则文声音小得自己都要听不见了。

      “天都黑了,我明天就得走,先回去休息了。”文槐现在不想去周则文家。

      “那我送你回酒店,”周则文只能妥协,“我不上去,我没几天也要进组了,我就想和你待一会儿。”

      一路无言,周则文好几次想说点什么,都被文槐用“认真开车”堵了回去。现在车在停车场停着,俩人在车里坐着,谁都没下车。

      “对不起,”周则文迅速打破这份宁静,“你肯定能看出来我和张礼就是普通朋友,之前不是为了让你吃醋故意那样的吗,我给你道歉,别生气了。”周则文今天才知道文槐原来这么介意他和别人暧昧。“你今天也给我气够呛,我们扯平行不行?”

      文槐沉默了好一会儿,像是做了什么重大决定一样,“行,扯平。”

      周则文倒是开心了,只有文槐自己心里清楚,“扯平”这两个字指的不是张礼,而是江年,一个文槐印象中朝气蓬勃的男孩子,也是他心里最大的介意。

      文槐和周则文十八岁的时候闹了点矛盾,说不清道不明的,结果两人的问题还没解决,就得各奔东西去上大学了,周则文一直独自努力维持着他们微乎其微的友谊,却在二十岁的某一天放弃了。

      那是他们大二的时候,一个温暖的春天。文槐看着十三天前的微信消息,心里五味杂陈,这两年周则文从来没有在他面前出现过,但微信消息的间隔不会超过十天。

      文槐从自己父母那儿知道周则文家一切如常,那他是怎么了?文槐想不明白,就立即买了火车票打算去找那个人,这是文槐第一次翘课,他甚至都等不到周末,在星期三的凌晨坐上了去闻市的火车。

      他到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文槐凭着自己对周则文的了解和鼻子底下的嘴找到了周则文,他还在上课,文槐就在教室门口等着,他安静站在后门那里,他猜周则文会走后门。

      下课铃响了,文槐透过玻璃看见周则文收拾好东西准备往后门走,结果被一个男孩叫住了,他说:“周则,一起去吃饭。”那时候,文槐还不知道他叫江年。

      周则文听话的朝他走过去,俩人勾肩搭背从前门走了,周则文没有回头,文槐也没有叫他。

      文槐站了好一会儿才压住心里的汹涌,他进教室找了一个在看书的同学尽量平静的问:“你好,请问你们班是不是有一个叫周则的,他好像拣了我的学生证。”

      “我们班没有叫周则的,但有一个叫周则文的,不过也有人叫他周则。”那个同学如实说。

      “什么意思?”

      “我们班的那个叫周则文,只有江年管他叫周则,我们也不清楚,要不你留个联系方式,我让周则文联系你。”旁边的另一个学生说。

      江年,江年……这两个字像一道闪电直击文槐天灵盖。

      “好,谢谢。”文槐用左手随便写了个号码就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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