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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我的糖葫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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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槐漫无目的地走,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出了校门,此刻站在闻大门口的他不知道要去哪儿,他不甘心就这么回去,却也不愿意去找周则文当面问清楚,问什么呢?问他为什么不再联系两年都不理他的自己吗?
文槐好像只长了腿,他没长嘴!
直到他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是周则文,旁边还有一个人,那个叫江年的男孩。两人不知道要去干什么,只长了腿的文槐丝毫没犹豫,就跟了上去。
他们去了学校后面那条街的一个小破餐馆。
“叫你快点,你非磨蹭,这么多人,排队等吧。”周则文对江年说。
“周则文,你说清楚,是你磨磨叽叽的,好吧。”江年反驳道。
“周则,叫我周则。”他认真的时候还是会一字一顿说话。
“好,周则周则周则,行了吧。”江年和周则文做了两年舍友,俩人关系不错,虽然周则文有时莫名其妙,但也无伤大雅。
在他们后面一点的文槐将这些话听得清清楚楚,他把自己藏在人群里,仔细打量了一下那个叫江年的男孩。他和自己长得不像,性格不像,声音不像甚至连语调都不像,文槐找不到说服自己的理由,他想过江年对周则文来说可能只是他的替身,可他的眼睛告诉他江年只是江年,周则现在是江年的周则。
文槐离开了,却在两个小时后站在了那家餐馆门口,这时候已经没什么人了,文槐进去点了份他家的特色—手撕鸡,味道不错,他很喜欢。
回校后的生活一切正常,周则文依旧没有联系过他,文槐却会在每个月的某个周三出现在闻大,单方面见见某个人,去吃一份手撕鸡,然后离开。
就连暑假,文槐也鬼使神差的走到了一个陌生又熟悉的地方,他甚至想制造一次偶遇,但老天一次机会也没给。
就这样,文槐看尽了闻大的春夏秋冬,包括周则文口中很棒的雪景。
直到文槐意外地发现江年有女朋友,他们大一就在一起了。
文槐本以为周则文选择了江年,虽然不知道哪里出了差错,但他一直心心念念的机会,老天就这么毫无预兆地给了。
他看着正在打球的周则文给他发了一条消息:生日快乐。
周则文的回复让文槐很满意也很开心,可江年却变成了他心里解不开的疙瘩,江年口中的周则一直真实存在着,甚至现在也是,而此刻他就在文槐身旁。
文槐说的“扯平”是将江年这个疙瘩在心里封存,它会一直在那,但文槐愿意当它不在,并永远不提。
在他们这段感情里,文槐看似什么都没做,但他其实做了他能做的所有。
文槐现在有一种冲动,他想问周则文那一年是不是打算放弃他了。但他最终还是没有问,他不敢,他害怕这个问题的答案,他没有信心周则文会说不是。
对于周则文来说,文槐是特别的,唯一的特别,他喜欢文槐,只喜欢他,但那一年他是真的打算放弃了,他宁愿一辈子独自喜欢,却不能把他常发的消息再发一次。
文槐从来都是勇敢的,不管是当时坚定的站在周则文身前,还是现在立于他身旁。
“想什么呢?”周续文看文槐一直没说话。
“周则。”文槐靠在椅背上像小猫一样轻声嘟囔。
“嗯?”周则文也放低了音调。
“我觉得委屈。”文槐眼眶红红的,“昨天我买糖葫芦的时候,老板把我的那个给别人了。”
周则文没想到是因为这个,只觉得文槐最近可能太忙太累了,于是安慰他说:“我给你买糖葫芦,看上哪个买哪个,要多少卖多少,不难过了。”
文槐突然坐起来,留下一句“没事,我又要回来了。”便下车走了。
周则文感觉到哪里好像不对劲,但他又完全摸不着头绪,只能先回去了。
张礼的生日派对周文两人并没有出现,一个在拍戏,一个不感兴趣。倒是文槐的生日,今年有些不同,随着他人气的上升,今年生日会有一场直播,这是他第一次直播,看起来稍微有些忙乱。
周则文出不了组,文槐的直播他也不一定能跟全程,但他还是想早点看见他槐哥,隔着屏幕也行。
文槐的直播开始得不算顺利,刚上几分钟就断了一次,中间文槐自己操作失误又断了一次,好在后半程很流畅,算是有个好的结尾。
整个直播,周则文一直在刷礼物,从榜一的位置就没下来过,只不过他只赶上了个开头,后面都是让助理在刷。
直播一结束,方云就开始质问自己的老板了:“你们在一起了?”
方云和文槐是大学认识的,一个专业,互相认识但不熟。毕业后在一起工作才真正成了朋友,但方云工作没多久就去创业了,结果以失败告终,现在是文槐的助理但依旧在坚持创业。
周文两人去年在节目里见面之后,方云就问过文槐了,文槐也没打算瞒他什么,就原原本本都告诉了他。
“你们中学关系这么好,能为什么十年不见?”方云实在想不通。
“我们……”良久的沉默,文槐眨了眨眼说:“我们睡过。”
“你们不是好朋友吗?谈恋爱啦?”这是什么惊天大瓜,方云第一次感受到了进娱乐圈的乐趣。
“没有,从来都没谈过。”文槐也在想他们竟然从来都不是情侣。
那年高考完,周则文去文槐家一起庆祝高考结束,文爸文妈去了文槐爷爷家,那天刚好不在,结果这俩人喝多了,就出现了意外。
第二天的两人都不知所措,但感觉到疼痛的只有文槐一个人。周则文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喜欢上文槐的,但能确定的是这件事让他意识到了自己的喜欢。文槐从来都知道自己对周则文是友情之上,但也只是友情,这件事让他开始混淆。
最让文槐痛苦的是他无法接受自己会和一个男人产生爱情,强烈的疼痛感不断提醒着他昨夜发生的事,他全都记得,记得每个动作。
周则文再出现的时候,文槐说不清自己心里是什么感觉,周则文说了很多,文槐一句都没听进去,只觉得煎熬。
“我们不要再见了。”文槐放弃了勇敢,选择了逃避。可能他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接受这件事,但他的话太绝情了。
周则文听话了几天,然后他想明白了,这样下去他只会失去文槐,他愿意给文槐时间,也也愿意等。他等了两年,中间没有去见过文槐,但也一直单方面和他联系着。
这两年,文槐开始疯狂的去了解同性的圈子,他还主动去认识了一对学长,文槐的目的很直接,他有困惑,有疑问。学长们知道他的经历之后,为他解答了很多,但聪明的文槐一直一知半解,他学不会。
别人的开导,时间的推移都没有让文槐明白什么,文槐只知道自己越来越频繁地翻看周则文发的消息,思念日复一日不断累积,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天的哪一刻确定自己喜欢周则文,但还没等他想好接下来如何行动,周则文就突然消失了。
等文槐再见到周则文时,他的身边已经有了一个叫他“周则”的江年。比起之前的无法接受,对于江年的介意让文槐做不到主动和周则文和好。但他还是没管住自己,于是才有了现在。
方云当时听完这些,只能尽他所能让文槐红起来,让他能尽早站在周则文身边。但看今天直播这架势,他们好像已经做到了。
“他就是来捧个场。”文槐说得也没错,他和周则文谁都没说过喜欢,更别提在一起了。
日子一天天过着,文槐很满足于现在的生活,周则文也在准备着自己的表白。
又是一年夏末,转眼距离他们再见已经一年了。周则文给江年打电话向他请教表白的事情,关键是让江年以后叫自己全名。
“我看你们采访了,你小子当年是不是暗恋过我,让我叫你周则。”正常人都觉得周则文这个举动不清白。
“做梦呢,要不是你和文槐说周则的时候有一点点像,我才不会交你这朋友呢,这叫睹物思人,知道吗。”周则文理直气壮。
“什么玩意儿,你才是物,你才不是人呢。”江年感觉有人骂自己,“但有一个事,我得给你说说,我见过文槐,上大学那会儿,本来我也不太记得了,还是小雨想起来的。就大三那时候,不是有个新闻学专业的在学校采访我和小雨,问我们是不是男女朋友,在一起多久了之类的,我还和你说过,你记不记得;上次和小雨看电视的时候就觉得文槐眼熟,现在终于想起来了,那个说是我们学校新闻学专业的就是他。”
周则文这时候脑子里快速闪过了什么,但还没等他细想,文槐已经进门了。
“我带了点水果。”文槐把东西放下,朝周则文走了过去,“怎么了,脸色不太对。”
“你去闻大找过我。”这并不是一个疑问句,“江年说他见过你。”
“既然你都知道了,还想我说什么?”文槐淡淡地说。
“为什么不告诉我?”这是不可置信的语气,周则文一想到文槐自己藏着这个让人委屈秘密就觉得一阵窒息。
“告诉你什么,告诉你我很多年前就去过那家餐馆,看过闻大的雪景,听见别人叫你周则不下百次。如果我当时就出现在你面前,那我们就永远都不可能了;事情都过去了,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意义。”文槐就像在说今天的天气一样平静。
“你不难过吗?”
“难过啊,都难过死了。”文槐看着周则文的眼睛,忍不住红了眼眶。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周则文抱过文槐,一个劲地道歉,“只是他说周则很像你,只是这个。”
“好了,我知道了,我没生气,也没怪你,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自从文槐打算放下心里的介意,他就不执着于这件事了,不管真相如何,都过去了。
“不过,”文槐突然盯着周则文假装恶狠狠的说:“我又没死,你找个替身干嘛,腿让人打断了,站不到我面前,是吗?”
周则文和文槐不一样,他张了嘴但没长腿,甚至有一段时间还失了声。
“我错了,真错了,再也不敢了。”周则文扑通一声跪在了文槐面前,他用手搂着文槐的腰,开始撒娇。
“你蹭哪儿,你别乱蹭,周则~”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