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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决意出宫 沈婧淑遇贝 ...

  •   沈婧淑并未听清,只是用手背抹了一下刚刚孙幕蹭到的地方,脸上连那一丝微笑也挂不住。
      “孙大人还是不要和本宫有些不必要的接触,烦。”
      沈婧淑收拾着桌面,也顾不上孙幕在干什么,听门“吱呀”一声打开,阳光也溜进房内,这文簿房便只剩下她一人。
      将残局都打理好后,沈婧淑吹灭油灯,拿上卷宗,锁好房门就要离开。
      走至转角处时,一身穿深蓝衣服,肩戴护甲,头发高高束起的少年背对着撞了过来。
      沈婧淑下意识地将手护在胸前,将他扶稳,但这鲁莽突然的一幕让她十分不悦。
      那少年也意识到背后有人支撑,身体站直后刚想转身道谢,迎面走来一位高大威武,头戴吉官帽,着黑袍的男人。
      他面露狠样,吹胡子瞪眼,伸手抓住了少年的衣领,刚想有下一步动作时,才发现后面还站着一人。
      他看沈婧淑束着衣袖和裙摆,身上也落满了灰尘,便以为是哪个干完杂活的奴婢,“你瞪什么瞪,本官正教训儿子,你个下人没一点眼力见,还不滚开!”
      沈婧淑一眼认出这个趾高气昂,毫无礼数的吉官,她压低眉眼,将下巴抬起,“哦?贝明大人怎的几日不见,就认不得本宫了?”
      那吉官重新审视着沈婧淑,定睛一看,一对柳叶眉下生了一双夺人心魄的瑞凤眼,鼻梁高挺,薄唇红润,小巧的瓜子脸,肌肤莹润透亮,哪是奴婢的模样。
      那质问声清脆,却又威慑力十足,贝明心头一颤,才发觉是自己有眼无珠,竟没认出眼前的静文公主,顿时脸上背后都冒出冷汗。
      他连忙行礼,无限压低高昂的头颅,“公,公主殿下,是臣眼瞎,未能辩识公主容颜,臣罪该万死,公主息怒......”
      那少年见他父亲卑躬屈膝,从沈婧淑身旁退到一边,也弯下腰来,不敢抬眼相望。
      尽管他们二人如何低声下气,沈婧淑心头怒气未减半分,但还有重要的事情没有调查,不能被他们拖住了进程。
      沈婧淑缓步走到贝明身侧,“贝大人前几日才被父皇连降三尉,如今又目中无人冲撞本宫,不知是不是这吉官帽子对于贝大人,略显沉重了?”
      贝明倒吸一口凉气,连忙调转身子,头朝沈婧淑又拜了三拜,“殿下饶命,是微臣自大狂妄,万不可革去微臣职位啊,殿下......”
      贝明沉重的喘着气,汗珠滴落在地面上,一个又一个深色的痕迹沾染了石板,求饶声不断,他始终不敢抬头。
      那少年用胳膊肘碰了贝明一下,“爹,公主殿下早就走了。”
      贝明悄悄抬眼观望,果然不见沈婧淑,他顺了顺胸口的气息,悬着的心终于落下。
      “贝沅!你个臭小子,老子今日好不容易有机会再入宫,要不是你耍剑伤了府里的马,老子也不会没赶上早朝!现在好了,又得罪了静文公主,我们贝家,算是要完蛋啦!”
      贝明老脸涨的通红,双手高高抬起,一拳打在贝沅肩上,贝沅吃了痛,连连后退,突然感觉脚下踩到了什么东西。
      他低头,将脚挪开后,是一支精美的银簪,他吹散簪子上的灰尘,猜是刚刚沈婧淑被自己冲撞而掉落的物件。
      “爹,你看这是不是公主殿下遗落的。”
      贝明眼珠子一转,摸了一把胡子茬,“这样,你小子正好有机会去和静文公主交好,把这东西拿去给她,顺便给我说说好话。”
      贝明一手握住贝沅下巴,左瞅右瞧,少年郎的模样英俊潇洒,在同龄公子中也倒不算差,左边眉尾上一小道疤痕,还有些痞气。
      他赞赏似的猛拍贝沅背后,“呵呵,要是静文公主看上你小子了,没准还能当个驸马爷给你爹我看看!”
      贝沅嫌弃又为难的瞥了他爹一眼,还是将银簪用自己的手帕包好,小跑着赶往公主府。
      沈婧淑回府前,醒枝正在庭里的石桌上小憩,眠叶把掉落在院子里的树叶扫到了一边。她看着偷懒的醒枝,淘气地捧起一大把落叶抛向她的头顶。
      “哎哟!干嘛!”两个婢女打闹着,玩得正起劲,沈婧淑气势汹汹地走了进去。两人立马收敛起来,低头行礼。
      沈婧淑也没多怪罪她们,“醒枝备水,本宫要沐浴。眠叶,去练兵场把本宫的剑取来。”
      两人手脚十分麻利,醒枝在一旁伺候,眠叶轻车熟路,很快便完成了沈婧淑交代的工作。
      而贝沅走过宫路,第一次来到公主府的大门前,没他想象中的宏伟大气,倒是有一种小家碧玉,温柔典雅的感觉。
      门前也没有侍卫,府内也一点都不喧闹。刚想踏进去时,眠叶正好从房内出来,见有人进府,抄起扫帚,制止道:
      “站住!你是何人?”
      眠叶警惕地盯着贝沅,他也被这小婢女的气势震住,连忙恭敬的鞠躬行礼。
      “在下十尉吉下官,贝明之子,贝沅。方才与公主殿下有些冲突,特此前来给殿下赔罪。”
      眠叶收好扫帚,贝沅以为交代完来意后,眠叶就能放自己进去见沈婧淑,没想到她还是挡在门前,并以一种不以为然又轻蔑的眼神看着自己。
      “十尉?公主殿下不接待下官,更别说是下官的儿子了,公子还是请回吧,别扰了公主府的清净!”
      贝沅有些不情愿,站在原地有些不知所措。他从衣服内侧拿出那支包裹好的银簪,“在下是来还方才殿下遗落的簪子,还请姑娘放在下去见一面殿下。”
      眠叶见贝沅赖着不走,正准备赶人时,醒枝推开了房门,里屋飘出雾气,刚刚梳洗完的沈婧淑乘着缥缈的水雾走了出来。
      她身穿轻薄的白素纱裙,发丝间还滴着水珠,宛如观音菩萨降世的身姿,贝沅看的面红耳赤,却舍不得移走目光。
      贝沅的注视令沈婧淑有些不自在,醒枝也注意到面前少年的无礼,“咳咳!这位公子是为何事来叨扰殿下?”
      贝沅这才垂下头来,他也不知道自己这番举动会不会惹沈婧淑更加不悦。
      “殿下,在下……”
      沈婧淑出门后就没正眼看贝沅,自然也没功夫听他讲些琐事。
      “停,你们在门外说的,本宫都听到了,东西放下便离开吧,本宫自不会追究你们什么。还有,和你爹说说,正儿八经为昌云立功才是大事,别净想些旁门左道,反害的降职。”
      贝沅被沈婧淑说的羞愧难当,将银簪递给眠叶后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这公主府贝沅是一秒都待不下去,就在他即将踏出庭院时,一个太监和他碰了个正着,却也只是擦肩而过。
      来者正是记录朝议内容的秦公公,送纸的侍童便是他派去的。沈婧淑正好还在房外,“殿下!奴婢有要事相报!”
      放在平时,要是有些小情报,都是秦公公身旁的侍童来报信,他亲自来恐怕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要和沈婧淑商议。
      “醒枝,眠叶,你们守在房外,秦公公随本宫进来说。”
      两人坐下后,秦公公直入主题,“殿下,皇上方才在良寐殿看望皇后娘娘后,便去了文簿房小东房批奏折,没想到几位福官大人等候多时,亲自请求陛下准许您与漠地王子的婚事!”
      “什么?!”沈婧淑拍案而起,怒目圆睁,心脏不由得“咯噔”一下。
      “结果呢?父皇怎么说的?”
      秦公公跟着起身,脸色铁青,连摆脑袋。
      “陛下说……这件事还有待商榷,但也是板上钉钉,而且……”
      秦公公不敢往下,耷拉着头有意不和沈婧淑对视。
      沈婧淑扶着桌子,厉声道,“说完。”
      秦公公硬着头皮,继续交代,“而且驸马人选,是漠南统领。陛下已经命人看守皇宫出入口,要严加看管殿下的行踪,怕是这两个月内,殿下都不能出宫了……”
      沈婧淑扶额,眉头紧锁。好不容易在今日找到解决民间妖怪的线索,她父皇竟突然听取那些福官的谏言,而嫁去哪里不好,偏偏是漠地,还不是其他地方,又偏偏是漠南。
      漠地可是昌云发展最大的阻碍,两方明争暗斗,互不相让,表面和谐,实际上又都憋着狠招。
      漠地分区复杂,大致分为五块,东西南北中,漠南就是这五块中势力最薄弱的地方。
      她沈婧淑可是昌云竑明皇帝唯一的子嗣,静文公主,身份地位之高,怎能去配那荒蛮之地的王子。
      她自然不会坐以待毙,定是那些福官耍了些手段,也来不及过问秦公公,是哪些大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敢替她沈婧淑说媒,她将衣袖一甩,心里已有对策,让秦公公先行退下。
      沈婧淑推开房门,唤醒枝和眠叶过来,“听着,本宫今日申时就要出宫去趟云翠寺,眼下父皇一定早就下令派兵看守宫门,不准本宫出宫。”
      醒枝疑惑为何皇上要将沈婧淑禁足,她便将刚刚与秦公公谈到的事情简单告诉了她们,两人都觉得不可思议,更替沈婧淑感到担忧。
      “所以,在申时之前,本宫要去同律馆偷通行令,眠叶你和本宫身形最为相似,要是有人来找本宫,你负责假扮我,醒枝负责配合。”
      两人一听要当公主的替身,赶忙跪下请罪,“殿下,万万不可啊!遇到下官求见,奴婢还能推脱,可是那些上官大人,万一陛下来了,奴婢是万万不敢糊弄!”
      眠叶在沈婧淑脚边连连磕头,声音也随之发颤。
      沈婧淑搂起眠叶,将她凌乱的发丝别到耳后,“别慌,不会有人为难你们的,本宫回来后……给你们二人涨月钱。”
      “啊……”眠叶还是不能接受,但既是沈婧淑的命令,也轮不到她拒绝,醒枝也只能拍拍她的背安慰着。
      “殿下大可不必如此麻烦,在下可助殿下出宫,殿下可否一听?”
      沈婧淑刚想回房更换衣物,庭外一声叫她转过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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