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云南1 一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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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下雨了啊？”张禾站在饭店外的屋檐下，看旅人撑着伞步履匆匆，“小妤到哪儿了？”
初尚站在一旁，回答妻子：“快落地了。”
张禾担心道：“我们真的不去接她吗？”
“随她去吧，这么大个人了，还是你先说要对她有信心的，而且她这一路都在报行程报平安。”初尚微拢着张禾的肩膀，引她去室内，大雨连下两日，气温要比来时低上许多。
“要吃点东西吗？”初尚拿着菜单，问她。
“随便吃点吧，我还不是很饿。”
初来乍到，夫妻俩在小镇上转悠了几圈，大雨将至，两人兴致缺缺随便进了家饭店避雨就餐。
初尚按照妻子的口味点了几道菜，等餐过程中又拿热水分别烫了碗筷。
服务员端着餐盘经过夫妻俩，走到角落的一张双人桌前：“您点的菜齐了，用餐愉快。”
“谢谢。”陈漾道。
白薇扬先给她盛了碗雪白的鱼汤：“先喝汤，看看有没有网上说的那么好。”
陈漾拿起汤勺轻轻搅动热鱼汤，稍微放凉以后慢慢喝了一勺，评价道：“还不错，鱼汤顺滑鲜美。”
“再尝尝鱼肉，”白薇扬用公筷夹了一筷子鱼肚上的肉放到陈漾的碗里，满是期待地望向她，“怎么样？”
“谢谢。”陈漾动了筷子，细细品味：“肉质劲道，你也吃，别光顾着我。”
“嗯嗯。”白薇扬面色愉悦地继续喝汤。
和闺蜜出来玩，陈漾从来都不需要操心食住行，白薇扬给安排得明明白白，只需要跟着她走，一路行程妥当舒适。
两人安静吃鱼，偶有餐具碰撞发出得清脆响声，顾客的闲聊声被雨声遮盖，些许雨丝飞来粘在落地玻璃上，街道湿乎乎一片。
“到机场啦？吃饭了吗？我跟你爸正在外边吃晚饭，你想要吃点什么？给你打包回去你也刚好到。”张禾挂断电话，招来服务员又点了两个菜打包。
初尚道：“我就说不用担心的吧，她一个人能搞定。”
“这不是她第一次一个人坐飞机嘛，还有，别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你也在牵挂女儿。”
被戳穿心思的老父亲不好意思地笑笑，把张禾爱吃的那道菜挪到她跟前。
“吃得好饱！真满足。”白薇扬餍足地伸着懒腰。
她们点的菜不多，足够两个人心满意足地吃完离开。
陈漾手肘撑在桌面上，扶着脑袋看她喝汤，半晌又收回手去拿放在身后的挎包：“走吧，正好雨也小了。”
“嗯，走咯。”白薇扬擦净嘴巴，提着包和雨伞，心情愉快地抢在陈漾之前打开了付款码：“小姐姐，扫我的。”
陈漾没跟她多推让，放好手机：“还跟我抢呢？”
“是我要你出来玩的嘛，当然是我请客啦！”
收银员撕了单据递过去：“给您小票。欢迎下次光临。”
“谢谢。”白薇扬接过小票和手机一起放进包里，一手拉过陈漾小臂，呼喊道：“走啦走啦。”
“走吧。”晚风微凉，陈漾迎着风拢了下外套，飞扬而来的雨丝细密地落在身上。
两人谈天说地般悠闲地绕着小镇走了走，就当散步消食，眼看雨势渐大，地面上溅起的水珠打湿鞋面，两人一合计，干脆回民宿呆着算了。
出租车停在民宿台阶前，初妤提着行李箱连忙躲进屋檐下，只有两步路，但身上还是沾上些许雨滴，她站在屋檐下拍了拍头发和衣裤，才拉着行李箱走进民宿前厅。
屋外闪着白光，震天响的雷声随后而至。老板娘坐在柜台后按着计算器，响起略显突兀的机械女声，瓷白地面攒着水渍，灰色布艺沙发靠墙而坐，角落里放着两盆龟背竹，叶片青绿。
察觉到有人进来，老板娘从账本中挪开眼神，上下打量眼前人：“住宿吗？”
初妤立在柜台旁，回答道：“已经开好房间了，我等人。”
老板娘颔首，示意客人可以去沙发上坐着等，便又低头写写算算。
“怎么一下子下这么大啊？”
初妤循声望去，说话的是个扎着马尾，穿着黑色连衣裙、身形高挑的女子，只有一个背影，声音有点耳熟，在她身边还翩然站着一人，身形也有些眼熟，背的包好像和陈漾的一模一样。
嗯？
看清两人分别是谁，初妤当场愣住，一时不知该怎么办。
“幸好半路说趁着雨小快点回来，不然咱俩得淋成落汤鸡。”陈漾抖抖收起的雨伞，水滴洒落，正当她要走进前厅时，脚步却顿住了，交汇的视线即刻松开。
拿着雨伞的手被打湿了，湿漉漉的不太舒适，陈漾搓搓手指，不自觉地握紧伞柄，嘴唇微抿，稍稍低下头。
就这么猝不及防地又见面了。
初妤眼神翕动，差点脱口而出的名字在那人的躲闪里生生止住，她扁扁嘴，心绪绞在一团，委屈的、烦躁的、困累的，莫名其妙又何其糟糕。
“初妤。”率先打破静默的是白薇扬，她挥着手向初妤走近了。
“白老师。”初妤扯了扯嘴角，弯弯眼睛。
白薇扬，她的高中语文老师，竟然在远离家乡千里的地方碰见了，真是挺巧的。
好巧啊。
初妤掠过脸颊的短发别到耳后，偏过头不去看那人，只等白薇扬拉着她要谈谈高考的事。
雨好像又变大了，即使是雨声阵阵也抵挡不住无限蔓延的纠结情绪，湿漉漉的拉扯不开。
陈漾在震惊中抬头望向好友的背影，话语在喉头转了又转，一时无言，不知该从何说起。
这般现状，稍微想一下就清楚，白薇扬和初妤认识，并且相熟。
回过头看着好友，白薇扬眼神示意她，道：“外面风大，怎么还不进来？”
“嗯。”陈漾点了下头，犹豫片刻还是走进室内。
陌生，亦或谈不上多熟稔。原本打算此后再也不见，没想到竟然在他乡遇见了，要怎样去面对呢？陈漾不知道，于是静静站在一旁，走一步算一步吧。
“好巧，你一个人出来玩？”白薇扬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自己的学生，有些惊喜。
“还有我爸妈，”初妤道：“他们去吃饭了，我刚到这里。”
白薇扬“哦”了声，表示明了，既然在外见到了，必然得对自己的学生表示一波关心，她用胳膊触了触身侧的好友，“要不你先上去，我在这边和她聊聊。”
陈漾简直求之不得：“好。”她点点头准备溜之大吉。
又听白薇扬问：“没和爸妈一起走？兵分两路？”
“嗯，我出去玩了。”初妤兴致不高，但还是认真地回答白老师的问题。
“年轻人多出去走走是好的，拓宽眼界，长长见识。”白薇扬最终还是扯到了目的地上：“去哪儿玩了？”
“青海。”
白薇扬显然还没意识到气氛的不对劲，惊讶道：“这么巧？我闺蜜也刚从青海旅游完过来。”
是啊，真的很巧到家了。初妤附和地笑了笑。
陈漾一直站在柜台旁，并无靠近正在说话的两人的打算，只是轻轻低垂着眉眼，在不经意抬眸时与那人的视线短暂交汇，又匆匆撇过头，继续沉默。
“说不定你俩在青海不经意之间有擦肩而过呢。”白薇扬半开玩笑地说道，眼神在两人之间转过。
一瞬间的安静，没人应答。
“哈哈，我开玩笑的。”白薇扬深觉有些奇怪，忽然有点看不明白，“怎么都不说话了？”
陈漾撇开头，默不作声。
初妤不敢看着白老师的眼睛，低头抠着手指。
白薇扬内心颤抖地问出了自己的怀疑：“你们总不会认识吧？”
沉默片刻，陈漾很轻地“嗯”了一声，又道：“我先回房间去了。”
“陈陈。”攥紧的手心忽地松开，初妤叫住她，只见那背影停了一瞬就消失于视野，仿佛不曾出现。
“？？？”白薇扬一时难以接受这个事实，心底在咆哮：“不是吧不是吧，我的好闺蜜机缘巧合之下喜欢上了我的学生？”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云南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