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南城10 初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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抓娃娃机里的玩偶都有鼻子有眼，就是颜色和外形有些太跳脱：大熊猫玩偶的黑色部分全部换成了饱和度稍高的玫红色，小鲨鱼成了棕色虎斑鱼，兔子居然是卷毛的……
目之所及的娃娃机就没一个看起来“正常”的，全部是意料之外的造型，第一眼看着实在奇怪，多看两眼竟也能接受良好，感觉丑萌丑萌的。
初妤作出评价：“丑得还能看，我们也去玩吧。”
陈漾倏地笑了声，抬脚径直走到她说的机器前，站定少顷，投了两颗游戏币。
哐啷响声后，陈漾控制机械爪锁定目标，拍下按钮，机械爪下降，轻轻松松抓住了丑娃娃，整个过程不过一分钟。
操作丝滑到初妤不禁睁大双眼，惊讶地“哇”了一大声：“你怎么这么厉害！”
小朋友满眼都是崇拜之意，没人不喜欢被夸赞，陈漾也不是例外，只觉心里头暖洋洋的，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两分。
陈漾弯腰拿出掉落的玫红色熊猫，低眼一看，忍不住啧了声，这设计还真是别具一格。
初妤凑过来：“居然越看越顺眼了，我也想试试！”
眼见陈漾轻轻松松抓到一只娃娃，初妤顿时自信力十足，跃跃欲试地投了币。陈漾让开位置，站在她身侧观看操作。
按照观察得来的技巧，初妤心领神会地操作机械臂，放下爪子——初妤很可惜地“哎呀”一声，只见玩偶滑落了，磕在挡板边缘挂着。
陈漾见状，抬手轻轻扣上她肩，温声鼓励：“没关系，再来一次，已经在挡板边上了，稍微够一下就能掉下来。”
初妤转头，对上陈漾清亮冷静的漆目，便瞬间不再气馁，重重点头：“嗯嗯！”
陈漾持着和煦的轻笑，目睹小朋友全神贯注地操作机械臂，这次金属爪精准抓取了玩偶、投进出口、掉落，一气呵成。
初妤拿起圆滚滚的玩偶，心满意足地呼噜了软乎乎的绒毛，嘴角上扬得更翘。
两个人又分别抓了一个玩偶，轻松到初妤觉得没什么挑战性，拉着陈漾去了别的游戏机前。
竞技性的赛车和拳皇也玩了，陈漾指着边上的篮球问初妤要不要比一场，初妤点头欣然答应，明眸间闪过细碎的笑意。
她们站在投篮机前，投了游戏币按下倒计时。游戏开始，谁也没放水，目视前方呼啦啦捡球投球，只听见篮球撞着篮筐篮板咚咚声响，一下又一下，撞进惬意悠然的回忆里。
直到倒计时结束，两人堪堪打了个平局。陈漾力竭，扶着篮球机粗粗喘着气，转眼看向精力十足好似方才只是次赛前热身一样的初妤，无奈地轻叹一声，她这身体终究是比不上年轻的小姑娘。
双双移步到角落的沙发里，陈漾靠着椅背，初妤眼睛弯弯地叮嘱：“你先好好休息一会儿，我去买奶茶，你要在这里等着我哦。”
没有任何征兆的，陈漾忽然抬眸，对上那人近在咫尺的璀璨双眼，冲人会心一笑。
初妤惊得颤栗一瞬，呼吸在刹那间停滞了。陈漾的目光纯粹炙热，烫得人心绪翻滚，初妤撑着座椅不由得后撤，拉开彼此过于暧昧的距离。
这一刻，彼此眼里只剩你我，屏蔽了周围喧哗，安静得像是能听见对方怦然的心跳声。
数秒后，初妤艰难地别开脸，捂着烧红的耳朵一溜烟跑远了。
直到视野再没人的身影，意识到方才都发生了什么的陈漾抿唇摇头，一阵失笑，是她不清醒、冲动了，惊扰到青涩的小朋友。
带了热饮回来的初妤慢悠悠挪步站至陈漾跟前，晃晃手里的饮料：“桂花牛乳茶不加茶底版，不用担心晚上睡不着。”
陈漾道了谢，接过热饮，拍了拍身边的空位，初妤从善如流地坐下，戳开奶茶双手捧着喝，伸直一双长腿，时不时晃晃脚尖。
店里播放着流行音乐，抓耳的曲调覆盖彼此轻浅的呼吸声，她们捧着热饮，肩挨着肩坐在店铺最角落的黑皮沙发上，放在盒子里的游戏币还没怎么消耗，可快乐已经被拉得足够悠长，这样闲适的时光已然是深秋里不可多得的一抹暖色。
等休息够了，初妤又欢呼着想去尝试各种新奇有趣的游戏机，陈漾当然是奉陪到底，乐得自在，最后领着初妤几乎将所有的游戏机都玩了一遍，到头来真应了她的话，玩得尽情尽兴。
路过店铺中央的推币机，有半大的小孩拿着游戏币一颗一颗小心翼翼地投下，等掉到底部，推币机却只掉落了几颗币，小孩拾起游戏币复又仔细放进机器里，如此重复的动作，对小孩儿来说好像一点都不无聊。
初妤只看了一会儿，和陈漾前往前台办会员卡，顺便存剩下的游戏币。
店员双手递出一张薄薄的卡片，陈漾接过来转手就将会员卡交给初妤，语气轻松：“下次带朋友一起来玩吧。”
初妤努努嘴，不赞同地摇头，脱口而出的话语坚定：“只想和你用这张卡。”
陈漾无声笑起来，指腹划过卡片边缘，是似而非地含糊过去，温声嘱咐道：“那你要保管好。”
“一定会！”
初妤有力的保证话音结束，身后传来什么物品倾倒的巨大动静，随即是一道道倒吸气的震惊。
店里所有人的注意力皆被吸引过去，两人也不由得同时转头，面露惊奇。
是方才驻足欣赏过的推币机传来的，透明厢体内的三个游戏币高塔此刻已不复存在，机器在哗啦啦往外吐着积分票，也在叮铃哐啷掉落游戏币。
造成这一结果的小孩以为自己闯了祸，捏着衣角无措地站在人群焦点中，随着大人们的惊喜呼喊，紧张情绪不复存在，肉嘟嘟的小脸怀着憨笑。
店员也是头一次遇到这种情况，都拿不准主意怎么处理，焦急给店长打完电话，便召集人手维持现场秩序。
初妤看呆了，喃喃道：“这样也可以？！”
陈漾“嗯”了一声：“以小博大的可能性趋近于零，今天算是纯属巧合了，不过还蛮有趣的。”
“运气真好。他的积分票好多，能兑换店里最高档的奖品吧？”初妤的思维跳脱，一下被源源不断吐着的积分票吸引去了目光。
“能的。”陈漾耐心站在一旁，待初妤的新奇劲儿过去两人才往外走。
离开商场的时间有些晚了，陈漾不放心让初妤一个人回去，招手拦了出租车先送她回小区。
车窗灌进秋夜的冷风，吹得人清醒分明。上车后谁都没再说话，静静珍惜着今晚最后的相处时光，只是在心头忍不住默念祈求，如果可以久一点，时间再慢一点，该有多好。
等到临近小区，陈漾忽地眉头眉头谈道：“还是可以带朋友一起来玩的。”
深秋的气温寒凉，说话间带动一片雾气。初妤偏头，柔和含笑的眉眼装进了她鼓胀的心里，一时没明白陈漾话里藏着的深意。
出租车稳稳停下，初妤站进夜色里，同她用力挥了挥手：“下次见，陈陈。”
“再见。”
没了初妤在身边，世界仿佛停止了转动，恢复了原本没什么生机和涟漪的一片湖水，又似连思考的能力一并阻塞，整个人变得尤其沉闷迟钝。
直到手机屏幕倏然亮起，陈漾看清那人发来的消息，才逐渐唤回游离飘忽的神思，心跳声渐快，散漫在凉夜里的体温慢慢汇集，汹涌又灼热。
初妤：【安全到家！】
陈漾：【收到。】
陈漾：【我也到家了。】
陈漾：【不要熬太晚，注意保暖。】
初妤：【一定谨记陈老师的叮嘱~】
陈漾：【晚安。】
初妤：【晚安！】
凄凄寒秋随着一场南下的寒潮彻底过去，接连下了半月的雨后，南城正式步入寒冬腊月，街景也越发萧瑟。
寂静长夜里，雪花纷纷扬扬洒满整座城市，南城悄无声息地迎来了今年的第一场雪。
天色未亮，初妤打着哈欠走出单元楼，一脚踩上门前松软的积雪，簌簌声让人睡意全无，连忙退回去，按了电梯回家。
“怎么回来啦？”张禾站在饮水机前倒水喝，听见开门声疑惑注视着重新出现在门口的身影。
“外面下雪了！”初妤迅速换鞋进屋，骨碌溜进了房间。
下雪这件事对土生土长的南城人来说太正常不过，但初妤从来没有这样惊喜过，满怀激动急切，想要立刻、马上和陈漾分享。
张禾捧着水杯去了阳台，掀开窗帘：“呀！看样子下了一夜啊，小妤记得带伞！路上滑，你小心点别摔跤了哦。”
“好——”
初妤同样拉开了窗帘，就着朦胧晨色拍了张白茫茫的雪景照片，点开置顶的联系人，选中照片发送，再道一声早上好。
做完这些，初妤才如愿以偿地放下手机，蹦蹦跳跳出了房间和张禾挥手道别。
再次踩上雪地，清晨有凛冽的风呼呼吹来，初妤掖了掖脖子上的毛绒围巾，确保身上足够暖和，才心情愉悦地前往学校。
校园里人行道的积雪已经被清理干净，教室里的空调暖气正适宜，一进去就将浑身的寒气都驱散了个干净。
临近期末，每个年级的复习都在有条不紊地继续着，高三学习氛围浓厚又紧张，尤其在年级主任巡视班级抓典型的时候。
初妤拿出英语单词书接着背单词，一手按着书页，一手拿着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
早自习上的背书声汇聚，唤醒了昏沉迷蒙的一天。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南城1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