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晓二十

10、第 10 章

　　初夏逼近一步，“不答应？”

　　“不答应！”

　　又一张照片飘落。

　　——是欧杨！在上班的欧杨！

　　“你、你什么意思？”柯乐牙齿打颤，话都说不利索。

　　“不答应？”初夏再逼近一步。

　　“不、不答应。”

　　又一张照片飘落。

　　——居家的欧杨！

　　“我答应！”不等初夏再问，柯乐抖着音急忙应下来，“我答应，我、答应。”

　　“好。”初夏露出满意的笑，“明天早上我来找你。”

　　翌日。

　　初夏带着柯乐光明正大的出现在实验所大门。

　　她打开2人座悬浮车，等柯乐上车后，才上车关门。

　　“走吧。”

　　车悬浮在空中，咻——向前飞了出去。离实验所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到了。”初夏关闭柯乐身上的感官屏蔽器，自己端端正正的坐着，让坐在后排的柯乐下车。

　　柯乐呼吸着新鲜空气，“这是哪？”

　　“自助悬浮车车站。”初夏降下车窗，看着柯乐，“从这里开始，你就自己走。”

　　“好。”柯乐也不废话，直接上了一辆悬浮车。

　　他拉开悬浮车控制中心，车窗缓缓上升，“如果可以，我一点儿都不想和你后会有期。”

　　被威胁！被用老婆威胁！是个人都会愤怒！

　　“放心，”初夏笑眯眯的，“我们一月一见。”

　　她晃晃手里的照片。

　　“你！”悬浮车歘地飞出20米远，柯乐的声音倏地转了个弯，大半截话消散在车中，没能入初夏的耳朵里。

　　初夏望着越飞越远、最后变成小黑点消失在视线里的悬浮车，喃喃自语：“很快的，很快的，十几二十年就可以了。”

　　……

　　这一批全部成功植入信息素。
　　…

　　信息素100%稳定。
　　没排斥反应。
　　…

　　疏散剂、抑制剂效果杠杠的
　　…

　　第二批缅栀子在哪？各项检查做了没？
　　…

　　特殊期提前了？哪个延后了？
　　…

　　可以诱导发热。
　　…

　　初夏，zero实验鼠是怎么回事儿？
　　…

　　初夏，zero实验鼠后代后腿上这个圈是什么？
　　…

　　照片送过去了吗？
　　…

　　不知不觉，已是六月。

　　6月15日，当天。

　　“初夏！”之遇急忙忙的走进研究室，“Ⅰ?4、Ⅰ?7、Ⅰ?10、Ⅱ?2、Ⅱ?5、Ⅱ?8、Ⅱ?15，这7个缅栀子特殊期来了！”

　　又提前？预估不是还有3、4天？

　　初夏放下吱吱乱叫、四肢乱蹬的实验鼠，脱掉隔离手套，疾速往外走，边走边问之遇：“这个月的j、l质量检测报告出来了么？匹配度呢？”

　　“出来了，”之遇快速跟上初夏，“质量上乘，匹配表在监控室。”

　　“行。”这特殊期提前得正是时候啊，检测刚好都做了！初夏说道：“时机刚好，这次尽最大努力，一次成功。”

　　5月观察期，6月再怎么说都要把握住。时间长度能减少一天是一天，更何况，要是成功了，至少没了一个月的跨度，怎么不让人心动、全力尝试？

　　“嗯！”

　　话刚刚落下，两人就到了监控室。

　　初夏在监控主控桌前止步。

　　她拿起匹配表，间或看一眼监控屏，计算着人力分配。

　　转瞬，心里有了数。

　　“走。下地下室。”初夏第一个踏出监控室，喊上所有人，“大家都去。”

　　“戴好通讯器，两人一组，一组负责一个人，”初夏按下电梯，“把还没到特殊期的相应匹配对象送进去。完成了的通知名称号。”

　　“OK。”
　　“好。”
　　“明白了。”
　　“了解。”

　　所有人包括初夏迅速分好组，相互检查着通讯器。

　　进入地下室，立即分散开。

　　“Ⅱ?2好了。”
　　“Ⅰ?7好了。”
　　“Ⅱ?15好了。”
　　……

　　半小时后

　　所有人回到了监控室。

　　正处于特殊期的缅栀子狂躁着、进攻着，同一空间的匹配对象不安着、闪躲着。

　　又半小时。

　　匹配对象面色红润、胸膛起伏肉眼可见。

　　发热诱导成功！

　　大家一眼不眨地看着监控屏。准确地说，是看着监控屏里的14个人。

　　初夏转发一段视频给应青溪——是过来还是连接视频通道？

　　一刻钟后，初夏才收到回信——连接视频通道。明天，我过去。

　　第二天。

　　应青溪换下西装穿上工作服站在监控室里。

　　除初夏外，其他人是第一次见实验所的老板，颇有些拘谨，留也不是走也不是。

　　“你们还有事？”初夏打破尴尬，“不是说要检测实验鼠？”

　　“对对对，”阿右接茬，“你看我们这记性。那我们就先走了哈？”

　　“嗯。赶紧去，别错过了最佳检测时间。”

　　“恩恩恩。”

　　大家伙儿轻手快脚的出了监控室。

　　“我很可怕？”应青溪摸摸自己的脸，他自认他长得还不错啊。

　　“是挺可怕的，毕竟你是老板。”初夏拍拍半米远的空椅子，“坐。”

　　应青溪坐下。

　　初夏在主控桌上调出监控屏观看模式，问应青溪：“平面模式还是空间立体模式？”

　　大家平日里习惯了在桌面上观看，她拿不准应青溪更偏向哪种。

　　“平面模式就x…”停顿三秒，他选了另一个，“空间立体模式。”

　　初夏点击。

　　空间中立即出现7个显示屏。

　　上上下下，前前后后，错落有致的围绕在两人四周。

　　不同的房间，同样的原始运动尽收初夏和应青溪的眼底。

　　清晰可见的疯狂。

　　应青溪定定地看着他们。

　　上下律动、沉溺其中、逃脱不能。

　　“怎么样？”

　　“很好，”应青溪把后面的一个监控屏拉到面前，“我很满意。我想……”

　　“你不想。”

　　“为什么？”应青溪声音嘶哑，心心念念的东西触手可及，他有点等不及了！

　　“现在还不行，”初夏摇头，“我需要纯种后代。”

　　“喔，对，”应青溪稍微冷静下来，“你一开始就说过，你要做生育实验的。”

　　“再给我一点时间。”初夏说，“一得到纯种后代，他们——人归原主。”

　　他出人，她做实验，实验成功，人归原主。

　　这是他们的合作。

　　当下，实验并没有完全成功，人还不能归还原主。

　　“是我着急了。”应青溪恢复理智，“那徐言一呢？你打算怎么办？”

　　“他啊，替换手术已经做好了。”初夏不知从哪儿抽出两支试剂摆在主控桌上，“就看它们了。”

　　“这是？”应青溪端详，“抑制剂和疏散剂？”

　　初夏点头肯定。

　　虽然研制初衷是让信息素暴动平静，但是在初夏手里有了新的用法。

　　“你会怎么用？”应青溪问。

　　“你呢？你又会怎么用？”初夏回。

　　“抓他们的命脉，看他们的丑态。”
　　“抓他的命脉，看他的丑态。”

　　命脉是试剂，丑态是特殊期发作不得不求人的举动。

　　——哈哈哈。

　　两个人的笑声合一。

　　“跟你合作太愉快了。”应青溪也不看监控屏了，笑得肆无忌惮。

　　“过奖过奖。”

　　等笑够了，初夏把监控屏放大，拉回应青溪的目光。

　　应青溪抬手滑过一块块屏幕。

　　老师、学生、学生家长，老的、少的、男的、女的、青壮年的，一张张人脸争先恐后挤进他的脑海。

　　耐心。他想。

　　二十天后。

　　“初夏，怀上了！”之遇点击文件翻开检查单，“你看！”

　　初夏凑近。是15个人的B超单。

　　她一张一张翻阅。

　　16个人都怀上了？

　　从第一张再看一遍。

　　16个人都怀上了。

　　一次成功！

　　她唇角勾起笑意。大家的努力没白费，大半年的营养喂养也派上了用场。

　　不过，怀胎十月，减掉二十天，还剩九个月零八天。

　　九个月什么都不能干。初夏眼神在监控屏扫来扫去，要不这期间就交给应青溪？

　　交？还是不交？

　　交，假设孩子出生后偏离预期怎么办？

　　不交，九个月不能办事，还不如交给应青溪呢。

　　交不交呢。

　　交！

　　初夏下定决心——不全交。

　　她给应青溪发去消息：16个婴儿即将降临。我还你2个人。

　　——明天。我亲自挑。

　　——好。

　　八个月后。2224年3月末。

　　16个婴儿陆陆续续落地。

　　“第几个了？”初夏刚记录完母体的数据，正好撞见之遇抱着婴儿进休息区。

　　如今的休息区已然成了婴儿们睡觉的地方，够宽够广。

　　“最后一个了。”之遇回。

　　之遇抱着的婴儿安安静静的，突然听见说话声也不哭闹。

　　初夏走过去，左看看右看看，心想：好小。
　　她没进休息区，直走半分钟拐个弯进了检查室。

　　阿右正在检查器上点点点。

　　“结果出来没？”初夏问阿右。

　　她专门等到16个婴儿全部落地才统一做检查，来鉴别、确定第二姓。虽说第一姓是女孩子的一眼就能确定，保险起见，检查是必要的。

　　至于新生儿基本检查、健康状况检查等等，在落地当天就做完了。

　　“出来了，”阿右往右挪一步，留出一个空位，“你来瞅瞅。”

　　初夏往前一步。结果单上的第二姓被标粗、标红，瞬间抓住初夏的眼球。

　　有、有、有、有……
　　有、有、有、有……

　　全有！

　　再看信息素含量：

　　7%、12%、5%、9%、6%……

　　在常规范围内，没明显偏向，差异不大。
　　看来得等他们长大一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