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王子要不要》不妙人

23、秦教授

　　三个人刚走出办公室，就瞧见在楼梯口伸长脖子探头探脑的程程。
　　简玲走过去拖着他下楼去了。沈素回去按电梯。
　　唐要说：“我们也走楼梯吧？”
　　他看到程程关心又期待的表情了。
　　沈素回拖着他进了电梯，“你会被全单位围观。为了你的形象着想——不是说精灵都爱美来着？我劝你最好休息好了再见人。”
　　“啊？”唐要捧住脸，“我现在很见不得人吗？”
　　沈素回瞟着他，“妆不厚都上不了台。你都憔悴成这样了，你们公司也不给你放个假？你留在公司的那半现在干什么呢？你应该知道吧？他不是你自己分离出来的吗？”
　　“干嘛这么凶嘛。”唐要不太理直气壮地回怼，“你都把我弄成这样了还不安慰我，你还凶我，我现在头晕脑涨，脚下发飘，眼前发黑，又饿又累，还刚被拒绝了——我鼓起好大勇气才主动问廖所长要不要我的，我好伤心啊，素回姐。”
　　“你看我能好到哪儿去？”沈素回一扯衣襟，上面血都干涸了弄得皱巴巴的，“我为了救你只好跳进老廖的坑里，他刚还说什么让我吃个教训省得以后真翻车了，我呸，他就是看我太舒服太自由了不顺眼。”
　　俩人大眼瞪小眼，这时候电梯门一开，一个大高个杵在门口，看他俩互相叉腰瞪眼，一脸问号。
　　沈素回扭头看了他一眼，表情相当不善。
　　宁灯紧张地咽了下口水，小心翼翼：“那个……我给你们叫点外卖吧？”

　　三个人一起去了后楼的休息室。
　　前后楼之间是有廊桥连通的，所谓休息室就是一间大会议室，里面有一张大会议桌，两边两排椅子。
　　沈素回拉开一张椅子给唐要坐下，看宁灯拿着手机准备点外卖，皱眉道：“你往这凑和干什么？老廖又给你安排什么任务了？”
　　宁灯赶紧摇头：“没有没有，真没有。我这不是被办公室那群人缠得烦了嘛，他们见不到精灵王子，又不敢去五楼偷看，就揪住我八卦个没完，我实在是招架不住啊。”
　　沈素回怀疑地道：“不问别人就问你？”
　　宁灯苦着脸，“张队他们又不坐办公室，一看见人扭头就溜了，可不就剩我了么。”
　　这时唐要好奇插了一句道：“这么说你不是负责外勤的？那你是做什么的？”
　　宁灯说：“我户籍科管登记的，就一小办事员。”
　　唐要：？？？
　　“那怎么是你来接我们啊？”精灵疑惑。
　　沈素回冷笑一下，“你没看他长得不像好人？能带回所里审问的，凡是看着好欺负的，老廖都派他出来吓唬人家，你别看他长得人高马大的，胆子还没有你大。”
　　“啊……”唐要点点头，发出连环追问：“所以本来是应该你先审问我的啊？”
　　宁灯脸都皱成一团，差点举手投降，“哎呦我哪敢啊，素回姐一发话，我就是个给你当跟班的——那个，你想吃点啥？我给你点，别客气啊。”
　　沈素回挥挥袖子赶人：“你爱点啥点啥，别在这碍事儿，我要给唐要驱邪，你出去看着门，叫你再进来。”
　　宁灯赶紧一路小跑出门去了，跑得太急两条长腿差点打结。
　　唐要乐了：“录下来录下来，早期人类驯服双腿珍贵影像。”
　　沈素回拍拍桌子，“躺上来，我让你看看早期人类驯服精灵珍贵实录。赶紧地。”

　　晚上就在会议室一起开了个会。
　　老廖不在，来的仍然只有张伟的四人小队，加上沈素回、唐要，一共六个人。
　　大家全都落坐之后，唐要前后左右看了一圈，十分诧异：“就我们几个？”
　　“要不然呢？”张伟拍拍桌子掸掸椅子，“你看我们这单位穷的，我这一队四个人全都出动已经够给面子的了，再说精灵猎人这事儿正经也算不上什么大事儿，白因已经被我们逮着了，剩下的都是小鱼小虾，纯琐碎活，这要不是有你在，沈大仙儿都懒得多看一眼我们几个——不值当啊。”
　　唐要：……
　　张伟话锋一转，“不过老廖人虽然没来，指导方案倒是给了——你看他这对你还挺重视，要不然这点小事儿他老人家哪管啊，也就我们几个糊弄完了就结了。别灰心嘛小王子，你看你虽然名义上还不是自己人，但是咱眼下都坐在一张桌上开会了，这说明啥？你看沈大仙儿算起来也不是我们的人呢，在我们所里那还不是横着走嘛——那个——人见人爱嘛。你这虽然档案还没进来，但人已经是进来了，你肯定比沈大仙儿招人喜欢呐，哎你这么一想，哎咱以后就是一家人了，对吧？”
　　张伟杵了程程一下，程程赶紧小鸡啄米式点头，“就是就是。”
　　杨迪也道：“就是嘛，你就差走个形式了。再说了，我们这种单位的传统，正式通知下来之前都得抻一段时间，你就当实习了，我们这还有批了三年才正式下文件的呢。”
　　简玲道：“再说了，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让所长亲自接见的，还亲自跟你解释为什么不能招你，你想想你这待遇。”
　　唐要被大家安慰了一圈，那点失落已经变成不好意思了。一感动，又有点想哭的感觉，他站起来对大家鞠了一躬，认真地望着每个人的脸，说：“谢谢你们。”
　　张伟笑道：“哎呦，小精灵不好意思了。”
　　沈素回拍拍他的肩膀，大家玩笑了几句，气氛变得轻松活泼起来。
　　会议开始进入正题。
　　简玲道：“我们这边拟定了个大致方案。哦，我先说一下目前的基本情况。”
　　这一部分是专门说给唐要听的，于是其他人都百无聊赖地看着唐要，只有唐要在认真听讲。
　　“精灵猎人这个群体出现至今虽然只有短短几年，但却不像其他行当那么散，他们有个行会组织。不是精灵交易所啊，白因那是甲方，精灵猎人顶多算供应商。我们知道这个消息之后，队里就派出我、杨迪、程程我们三个，假装是一个猎人团伙，来打入这个行会。根据我们从行会里得来的消息呢，确定这里边有个负责牵头的，大部分猎人都挺听这个人的话。他们都叫这个人‘秦教授’，不过我们还没见过他。”
　　唐要道：“我也没听说过这个人。那他应该已经知道我了吧？”
　　张伟道：“那肯定的。精灵王子这事儿现在在猎人圈里也不算啥秘密了，之前机场那一次，不算我们，不算白因，就已经有两伙人埋伏你了，其他人就算之前不知道，这次之后八成也知道了。”
　　简玲道：“这里边有一伙人应该是那个秦教授指挥的，另一伙咱不用管——身上有命案，隔壁刑侦科的已经盯上了。简而言之，咱们的主要目标就是这个秦教授手下的猎人行会。”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来拍在桌上，“这就是老廖给咱出的方案，来来来，咱们讨论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