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灵王子要不要》不妙人

22、没通过

　　这小破楼里居然有电梯。
　　俩人电梯直达五楼，出来刚一踏进走廊，就看见沈素回差点一杵子干碎墙壁。
　　办公室的门是开着的，沈素回一手杵着墙，一手按着面前的办公桌，声调倒是挺正常：“哦，您老人家又是考核又是试探的，把人家折腾得够呛，这会儿又不要人家了？”
　　只听一个浑厚柔和的男声道：“小沈，咱这老楼可禁不起你这么折腾，你可别把我们特派所一锅端了。”
　　语气甚至很轻松，带着调侃的笑意。
　　宁灯赶紧咳了一声示意来人了。
　　沈素回一回头，脸上还挂着咬牙切齿微笑的表情，“不是让你先带他去休息吗？”
　　宁灯：……
　　不敢吱声。
　　唐要说：“素回姐，我不用休息了。还是先办正事吧。”
　　他往前走了两步，就看见办公桌后的那位廖所长——一位慈眉善目的中年男士，气质儒雅，和蔼可亲，面对暴走的沈素回不动如山，涵养相当强悍。
　　简玲也在，看那站位，是很不想招惹这位姐了。
　　廖所长看到唐要，对他微笑点头，招呼他：“来了？进来坐。”

　　“所以，”廖所长手臂搁在办公桌上，十指交叉，以一个真正优雅的姿势看着唐要，对方才的询问做了一个总结，“由于你这个名叫卡卡的灵魂出现，使吸血鬼白因看到了将他朋友变成人类的出路，他就以朋友的身份接近当时还是实习护士的易轻，伺机将卡卡带走，并以他为实验蓝本，制造出了精灵探测仪器。然后白因就以精灵交易所这个名义，把这些探测仪器分发给一些人，委托他们捕捉精灵，带回交易所。”
　　唐要点点头，“应该是这样没错。”
　　廖所长也点了下头，“根据我们打入精灵猎人内部得到的消息，这些被捕获的精灵大都通过某些非法途径转卖给了某些组织或个人，白因用这份收入维持他的交易所和实验消耗。目前来看，精灵猎人的活动确实对社会秩序造成了影响，这也是我们决定整顿精灵交易所的主要原因。现在白因虽然已经被抓获了，但是，对我们来说，精灵猎人仍然需要整顿；对你来说，你也要解救那些被卖掉的精灵，对吗？”
　　唐要说：“你们需要我帮忙，你们也能帮我，所以我们接下来怎么做？”
　　廖所长沉吟不语，简玲插言道：“原本我们的想法是用你把最活跃的那些猎人引出来，来个一网打尽，把这些人登记备案教育改造一下，方便管理嘛。不过现在情况有变，是吧——”
　　她瞄了一眼沈素回，“再说你现在这么个情况，再这么搞显得我们太欺负你了，是吧？”
　　唐要打起精神，立马坐直了，“我可以的，再说，我也需要你们帮我，我一定会尽力配合的……”
　　沈素回一把按住他肩膀，打断他：“行了，你别担心这个，他们不帮你，我帮你——反正他们也管不了我干什么。”
　　“素回姐，”唐要尽量让自己显得诚恳，“我真的没什么问题，只是这几天状态不太好。我知道你会帮我，但是我不想你为难。而且……”
　　话到这里低了下去，而后他鼓起勇气，抬眸望向廖所长，“我听素回姐说，您想招我进特派所，在这之前需要考查我，那这次行动算是考查吗？”
　　廖所长微笑平视他，态度温和，“你想加入我们吗？”
　　“我想。”唐要认真点头，又望望身边两人，“我想和你们成为伙伴。程程说以后我们就是亲人、是一家人了，是不是这个意思？”
　　廖所长含笑看简玲道：“看来你们真的很喜欢他嘛，人还没进来呢，这都许诺上了。”
　　简玲嘿嘿笑道：“他真挺招人喜欢的嘛。”
　　廖所长没有再说什么，目光转向沈素回，微笑不语。
　　沈素回跟他对视半晌，忽然站起来两手揽住唐要的小肩膀，对廖所长说：“您看看这么乖巧可爱的小精灵，您忍心让他失望吗？”
　　廖所长微笑，“让他失望的可不是我啊，小沈。我可是打算最终审批完成之后再向他发出邀请的。”
　　唐要怔了怔，眼睛忽闪忽闪，望望廖所长，又望向沈素回，“我……我没通过吗？为什么？”
　　沈素回表情有点一言难尽。
　　廖所长道：“我刚刚听了这次行动的报告。关于你那个叫‘唐不要’的灵魂，我有些好奇你们关系——你约束不了他吗？”
　　唐要道：“嗯……这么跟您说吧，因为我纯粹是由能量构成的，而且是自然生成，本身并不具备单独生命的灵魂，我分离散逸出来的能量，有的是我主动分离的，有的我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生成的。他们有的具备思维意识，像一个独立的个体一样，有的不具备，只能和我有一些简单的交互。”
　　廖所长道：“这么说来，唐不要并不是你主动分离出来的？”
　　唐要道：“呃……除了现在留在公司帮我干活的那个之外，其他都不是我主动的。”
　　沈素回大吃一惊：“我说你怎么看起来消耗这么大！你这也太敬业了吧？都生死攸关了还不忘打工？你那公司对你也不怎么好吧？”
　　唐要一缩肩膀，“说不定我还得回去呢，我可不敢随便旷工。再说了，公司已经给我接了工作了，我总不好突然玩消失。”
　　简玲“啧啧”不已，“所长您看看人家这工作态度。”
　　廖所长忍俊不禁，又道：“所以说，你不知道你的其他灵魂是怎么分离出来的，也无法约束他们，对吗？而且除了唐不要和卡卡这两个以外，你也不知道是不是还有其他分离在外的灵魂，对吗？”
　　唐要点点头。
　　廖所长就说道：“这就是我暂时还不能向你发出邀请的原因。你无法掌控他们，但却因为他们与你是同出一体，所以你天然地相信他们。但是从今天这件事中唐不要的所作所为来看，这显然——有点危险啊。”
　　“啊……”唐要想了想，居然无法反驳。
　　廖所长继续说道：“我们之所以和唐不要合作，同意他把阿戎作为突破口的提议，就是因为相信他在紧急时刻会保护你，会站在我们这边。但是——根据阿戎的说法，他不会救你，是吗？”
　　简玲插了一句：“他说您就信啊？说不定就是吓唬唐要呢。”
　　廖所长道：“我相信。”
　　他敛起微笑，神色平静却很严肃，“从他的行事风格来看，我相信他能说到做到。虽然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他这样对你——我猜或许是逼你做出什么选择，或是出于对你的某种期待和要求，如果你做不到他所期望的，我相信他会做出和你一同毁灭这种事情。”
　　唐要睁大眼睛怔住了，“某种期待……？”
　　他隐约觉得似乎明白了什么，可又很懵懂。
　　简玲殷切地看着他，希望他或许可以找到解决方法，然而显然他并没有头绪。
　　沈素回低低哼了一声，“什么疯批。”
　　廖所长又恢复了微笑，“所以，基于这些不稳定因素，我暂时不能代表特派所邀请你加入了。不过——接下来的事情我们倒是可以讨论一下。”
　　于是唐要暂时收拾起心情，振奋起精神，期待地望着他。
　　“不急。”廖所长看了一下表，“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小沈你帮他恢复恢复身体，好好吃个晚饭，免得小精灵控诉我们不讲人权。”
　　唐要看着他露出那种愉悦的笑容，顿时想起了那个在飞机上微笑服务的空姐，他忍不住问道：“那个空姐也是你们的人？”
　　“你觉得呢？”廖所长嘴角弯弯。
　　“你们笑起来简直一模一样。”唐要腹诽了一句：一样气人。他扭头瞅一眼沈素回，“还有你。你还说你跟他们不是一伙的。”
　　沈素回摸摸脸，“完了，我被老廖带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