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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第三十四章 不说不瞒 ...


  •   “直男会觉得两个女生待在一起,是谈恋爱吗?”张秧盯着游闰,后者因为她刚刚那句话,有些激动。

      “不是每一个会穿女装的男生都是gay吧?”很早以前,游闰就向张秧强调过自己的性向,他虽然女装,但更喜欢女生,他不喜欢别人动不动就用gay的性向去定义他。

      这也是一个一身反骨的男生,越被人去按照既有眼光看待越逆反。
      游闰成功被转移注意力。

      张秧余光瞥过四依已经恢复正常的表情,三人坐在一起聊了一会儿天,唐静给四依发消息,问她什么时候宿舍,想让她帮忙看下作业。

      三人才告别各自回宿舍。

      回宿舍后不久,张颜打来电话,杨恰风确定要做手术,他想回S省,那边可以用医疗保险报销更多的住院费用。

      脑子里长瘤子不是小事。
      张颜不太同意他回S省,杨恰风想回老家的市里做手术,医疗实力相差太大,也不知道老家的医院能不能做,后续恢复能不能跟上。
      张颜暂时没有劝杨恰风,只将手术、后续治疗、风险等跟对方分析了一通,杨恰风现在在纠结。

      张秧听到这里,已经确定杨恰风最后大概会听张颜的,留在B市做手术。凡是张颜占理的事情,没有人能躲过对方循循诱导的“洗脑”。
      只是留在B市治疗,注定要花一大笔钱。
      ——杨恰风很介意这件事。

      张秧多少有点理解杨恰风。
      算起来,杨恰风只比她大那么几岁,年纪不大,经历的事情很多,又是善良偏忠厚的那类人。让他毫无负担地承担张颜的帮助,原本就因为姐姐的事情对张颜有愧疚的心里,更是得多想。

      张秧告诉妈妈周末她会抽时间去看杨恰风。

      张秧的课程从第二天开始,几乎满课,她继续辗转在本专业和经济学专业课程中。因着事情太多,连着好几天,她都没有和四依好好待在一起过。
      两人只趁着在同个教学楼的教室上课后,吃了两顿饭,吃完就各自分开。

      几千亩的校园,快谈出了异地恋的效果。

      转眼周末到来,周日中午,张秧在舞蹈室上完课,同四依在星月街路口汇合,两人坐地铁去医院看杨恰风。

      杨恰风决定留在B市做手术,毕竟是脑子里的东西,他也担心手术结果不好对未来留下影响。
      主要是怕自己痴呆,未来几十年不知道怎么办。
      手术安排在下一周,这几天张颜有时间会去医院,说等到手术开始,再找护理。

      地铁里人不多,张秧和四依坐在角落位置,小声地吐槽经济学的作业。主要是张秧在吐槽,当初决定修经济学的时候,她可没想到作业会那么多。
      四依是一个完美的倾听对象,又是经济学专业的学姐,在张秧提到某些课程时十分了然,能跟着话题一起吐槽。

      两人在地铁上说了一路,下地铁时还隐隐越说越激动。直到看见不远处建筑上的XXX医院几个大字,才停下来。

      在四依的坚持下,她们在医院外买了一束花和一箱牛奶,装成大人的得体看望病人的模样。
      等走进医院的那一刻,四依忽然腾开抱花束的手问张秧:“等会儿我要怎么说?”
      张秧狐疑瞬间,明白了四依的意思:“我妈妈应该在,她知道我们的关系。给舅舅说是朋友,可以吗?”
      四依被这句话砸紧张了,将她从电梯口往一边拉,声音不太稳:“等等,你说,阿姨,已经知道了?!”
      张秧看着四依眼眸里明显流露的紧张,内心有点好笑,连忙安抚她,告诉她自己从没有在家中隐瞒自己的性取向,元旦的时候,张颜就已经看出自己对她的心思了。

      张秧越说,四依越感觉脸热。
      小麦色的皮肤在医院白炽灯下都掩不住变粉。她将花束往张秧怀中一扔,拿着手机往旁边的自动售货机走:“我……我买瓶水喝喝,冷静一下。”

      四依紧张的样子看得张秧兴味盎然,只觉十分可爱。她没有催促对方,将提着的牛奶放到角落里,抱着花等四依冷静下来。

      一瓶苏打水喝掉小半。
      四依长舒一口气,走到张秧身侧:“走吧,我准备好了。”那神情,像小鸟终于探出一步,决定往前飞。
      张秧将花束递给四依,笑着提起牛奶。

      两人重新回到电梯前。

      电梯门打开,一位穿着纯绿色棉衣的中年女人率先冲出来,速度很快,撞在张秧肩上,将她撞得身体一偏。
      那人瞥张秧一眼,粗着嗓子随口说句对不起,继续加速往前走。

      医院里匆忙来往的人不少,着急忙慌的人更多。
      张秧虽然被撞疼了肩,但也没有多说什么。跟着四依上了电梯。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张秧看见撞她的那人在大门处往回看过来,远远地,与自己似乎对上了视线。

      杨恰风的精神状态很不错。
      他躺着病床上,拿着手机在玩植物大战僵尸。看见张秧和四依一起走进来时毫不吃惊,只默默瞥了眼病房门口,问两人有没有吃饭。

      双人病房里另一张床是空的。张秧和四依坐在床边,接过杨恰风递来的娃哈哈:“这是早上我去买的,颜姐说你喜欢喝这个。”

      四依笑着看身边的人。
      张秧没有否认:“酸酸甜甜的,谁小时候不喜欢?”她冲四依眨了下眼,给杨恰风介绍四依的名字后,一句一句同杨恰风聊着术前准备的事情。

      话聊到一半,病房半闭的门被推开,动静不小。
      三人同时回头看过去,厚重的绿衣闯入三人眼中,张秧和四依都有些疑惑,杨恰风的脸色微微沉下去,用着老家话问:“怎么这么快回来了?”

      “怎么,你这里是皇宫,我不能这么快回来?”穿着绿色棉衣的女人呛杨恰风一句,往张秧和四依坐着的病床边一站,带着点意味不明的眼神看张秧:“这就是奚杨吧?和你妈妈年轻时有点像。”
      已经从记忆中淡去的名字忽然被说出来,张秧脸色瞬间变了。

      杨恰风提高声音:“杨香,说啥嘞。”

      杨香瞪杨恰风,转身看张秧时又笑得眼角一团皱纹:“哎,看我勒记性,我忘了,你改了名字的。现在跟着张大教授姓。”
      女人的话语里带着熟稔,说话的神情让人不爽。

      张秧微微皱眉。

      杨恰风正欲说什么。病房内再次走进一人,张颜提着一个袋子,径直走到空床边,将袋子放上去。

      “妈妈。”
      “阿姨。”
      张秧和四依同时出声。

      张颜笑着冲四依打招呼:“怎么跟着来医院了,这么远。”语气里确实满满的亲昵。

      张颜进屋后,杨香挪到窗边,拉开同几人的距离。

      张颜直接忽视她,和杨恰风又寒暄几句,说袋子里是一些术前术后要用的小东西,什么吸汗纸之类的,叮嘱他记得跟晚点过来的护工说。
      杨恰风应下。

      张颜视线扫过杨香,冲四依温和笑笑,看着张秧说:“秧儿,这位是你大姨,打个招呼吧。”
      杨香面容明显僵住,她有些怯然地看张颜,连连摆手:“不用不用,别喊别喊,什么大姨,就是陌生人,陌生人。”

      张秧原本就不准备喊她,听见她这话,心里很疑惑,这人好像有点怕张颜。她审视地看着杨香,四依抬起手肘,轻轻杵她一下。

      小动作没有瞒过张颜,她再次开口,同杨恰风说了点手术和护工相关的事情,等主治医生过来查房,聊了一会儿,带着张秧和四依先离开了。
      杨恰风将她们送到电梯口,杨香没有跟着出来。

      直到走到路边坐上车,张秧才问道:“妈妈,我怎么觉得那谁,杨香,有点怕你。”
      张颜微微侧身,一手把方向盘一手接张秧从后座递前来的水,转身时通过车内后视镜同张秧对上视线,随意道:“四依知道了吗?”
      忽然听见自己名字的四依瞬间坐直一点,张秧用膝盖轻轻碰下她的膝盖:“嗯”。
      张颜目视前方,嘴角带上一丝笑意:“当初抢你的时候,我让人用了点小手段,差点把杨香丈夫弄进监狱。”

      张秧和四依都被这句话惊住。

      原来当年杨家人见张颜打算带走张秧,就想趁机多摸点好处。
      除了钱外,还想让张颜拿出杨贝住的那套房,说那是奚浩志给杨贝的,现在两人都没了,孩子又给张秧,那房子应该给杨贝的母亲,作为杨贝给老人的孝顺。

      张颜当时在国外还有很多事干,没有多的时间留在国内同这家人周旋。
      找朋友咨询过后,直接让人在S省拦下在外跑车的杨香丈夫,给他“钓了次鱼”,落个盗窃公家财产的事实。又让人留下线索,说张颜有关系能帮他们解决这件事,
      那个时候的法治远没有现在健全。地方上各种关系不少,杨香一家人东打听西周旋,最后还是求到张颜面前,让她帮忙。

      张颜想起十几年前自己“狐假虎威”,借着朋友帮忙的手段让杨香他们误以为她在S省“手可通天”事情,就很想笑。
      她也没有忍着,边说这件事边笑得欢。

      自己妈妈是什么样子,张秧很清楚,这种不厚道的事情,确实是张颜面对不讲理的人能做出来的。
      虽然事情解决办法很爽,但看妈妈笑得合不拢嘴,张秧有些无语。
      旁边四依倒是跟着笑得欢,看得出来是挺喜欢张颜做的“爽事”。

      车里充满着快乐,张秧没憋几秒,也跟着笑了。

      医院离家里比较近。张颜开车将两孩子载回家中,说要去朋友家拿烤羊肉回来,晚上一起吃。
      留下张秧和四依在家中玩。
      刚好简影当天回爷爷奶奶家,看见两人,拉着她们一起织围巾。

      好像织围巾这种事从几十年前就开始流行,直到现在,男生女生都想亲手织一条围巾,送给想送的人。

      张秧对手工类的东西着实不感冒,四依却很擅长,她帮着简影调了好几次错误,顺手拿起粗毛线告诉简影如何织不常见的花色。

      想到对方送自己的围巾和衣服,张秧心里软成一片。思绪纷飞中,没注意到简影已经关注她好长时间了。
      直到两人视线对上,简影将再次织错的纹路递给四依,让对方帮忙修改,自己则看着玩毛线团的张秧,带着调侃道:“小张秧啊,你看四依同学的眼神,有点肉麻啊。”
      四依迷茫地望过来,张秧心里一个咯噔,盯着简影,好几秒才回过神,将手里的毛线团朝简影投过去:“去,你才肉麻。冬天都快过去了才给小男友织围巾,肉麻兮兮。”
      简影没有接她的话,含笑看着她,视线里有明显洞察一切表现。
      张秧瞪她,简影收回视线,凑近四依,看对方给自己改错误,没有察觉到四依微妙的不自然。

      当天晚上,奚汀言也带着几位朋友一起回家来,七八个人一起吃完张颜朋友弄来的烤羊肉。

      晚饭后奚汀言和朋友们一起回学校,张颜出门去找男朋友,留下张秧和四依在家里。
      洗漱完后,两人坐在张秧床上下跳棋玩。下着下着,张秧忽然问四依,是不是不想两人的关系被周围人知道。

      晚饭的时候,奚汀言向自己朋友介绍四依后,有男生随意地用“闺蜜”两个字定义张秧和四依的关系,四依瞥了那男生一眼。

      张秧不喜欢“闺蜜”这种说法,闺中密友这种东西,好像同现代格格不入。从小到大,每个阶段成长学习阶段,她最好的朋友都是用朋友定义的,只有很好的朋友、好朋友、朋友、熟人这些之类的区别。
      她从未说过有人是自己闺蜜的话。

      四依瞥男生的那眼,张秧不确定缘由。加上今天一天,四依对两人在外展示时关系定义的反应,更加不确定。
      她倒不觉得两人的关系一定要对外说出个具体的定义,毕竟谈恋爱交朋友都是自己的事情,和外人无关。但如果四依介意的话,她还是想顺从四依的想法。

      四依连跳几步,将手里的珠子跳到张秧身前棋盘的顶端,抬头看张秧,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张秧的活法。
      “我只是想不主动对外说,但是也别在外人面前表现得太不一样。”四依斟酌了一会儿,“我想身边的人都处在轻松的相处氛围里。”
      “如果有人看出来又不介意的话,也不需要隐瞒。”

      四依的想法和她这个人很像。不急不缓不争不抢不卑不亢,自有一份定义和底线。
      这也是张秧内心的想法。

      两人的相性很搭。在面对同一个问题时说开后,看恋人的目光更加愉悦。
      她们快乐地下了好几盘跳棋,直到意识到第二天要早起回学校赶课,连忙熄灯睡觉。

      房间里被深眠氛围笼罩,四依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瞬间,远在老家的姐姐给她发来一条消息,让她睡醒后给自己打一个电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第三十四章 不说不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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