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是爱还是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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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热的吐息在祁念的耳畔萦绕着。
祁念眉头一紧，“……”也不知是他自己的错觉还是什么，他感受到自己的心跳异常的强烈。
就在这时，路明松再次开口，他用手指勾住祁念那漂亮的头发，道：“饥渴症好像没发作了，是症状减轻了吗？”
话落，祁念瞳孔放大，“！”一把推开了路明松。
路明松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差搞得一愣，“阿念？”
此时，祁念靠在墙上，身子微微弯起，脑袋垂着，看不清表情。
只能听到他声音略带颤抖地说：“别碰我……”
路明松更加疑惑，“？”
刚刚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
祁念没有说话，“……”
路明松想要再次靠近，他伸出胳膊，话刚说出口：“阿……”
祁念便立刻转身回了房间，“嘭——”的一声，房门紧紧关上了。
路明松站在门口，手放在门把手上，开又不开，满腹狐疑。
祁念进了卧室后，立马上了床，用被子将自己紧紧裹住，想起刚刚路明松说的话，他的心便开始不安。
而之后，酥软的感觉逐渐占领全身，浑身像是被抽走了力气，更是让他惴惴不安。
祁念忍着难耐。
雾语的话突然在他脑海里浮现。
［如果分开的话，你的身体会受不了，饥渴症会反噬。］
祁念薄唇轻轻咬着被子，眸子里充满了水雾。
怎么可能……只是分开了一会儿而已，一个小时都还没有，怎么就突然发作了。
是因为那会儿靠的太近了吗。
好久……没有发作了，好难受……
路明松……
祁念闭着双眼，身子微微颤抖，慢慢地松开了被子，嘴里似乎在咕哝着什么。
祁念没有吃药，这两天总和路明松呆在一起，药已经好久没有碰过了。
他有些迷糊，但身子的不适感依旧没有减少。
不知过了多久，祁念自己也不清楚，没有概念。
突然，他觉得那种不适感有所缓解，取而代之的是舒适，如同被软绵绵的云朵缠绕全身。
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房间里很昏暗，看不清什么。
只能隐约看到一个人影，是又不是，他也不敢确定。
随着人影的靠近，祁念就越是放松，本来蜷着的身子也慢慢松开来，人影好像又不见了。
“？”
他转了转脑袋，想要再次看到那个人影，想要再次靠近那团暖意，也不管这是幻觉还是真实，身体本能地朝着那道身影倾斜触碰。
路明松……
“身影”任由祁念乱动，直到怀中的人彻底熟睡，路明松才轻轻地抬起了胳膊，“……”
他看着祁念熟睡的面庞，想起刚刚突然发作的饥渴症，心里不由得升起一股说不出的不安。
次日。
阳光明媚，真真是雨过天晴。
林嘉手里拿着文件，她将文件卷成筒，在手中拍打着，“来来来，大家都加把劲儿，今天努点力，把昨天落下的补上，就最后一天了！”
众人异口同声地说：“好的！”
夏之南单人拍摄结束后，祁念便着手参与到这边的拍摄中。
拍摄开始。
今天主要的拍摄内容是群众尝试自己灭火，由消防员先进行讲解示范。
“大家好，今天我来给大家简单讲解一下如何使用灭火器进行灭火，以及注意事项等。”
这边正在进行着，祁念等人则站在镜头外。
祁念双手环胸，目光都放在拍摄助理的身上，看着镜头里的画面。
路明松则是看着祁念，昨晚的事始终停留在他的大脑中，久久不能散去。
他走过去，轻声问道：“阿念，昨晚你怎么了？”
祁念没看他，而是走到一边，“没事。”
不对劲，真的不对劲。
路明松跟过去，接着问：“真的吗？你那会儿脸色不太好。”
而他并没有将自己昨晚偷偷进去的事情说出来。
看样子，祁念似乎并不知道自己昨晚进去了，这也是可以料到的，那会儿他的状况已经处于迷糊的中心了，自己手脚也轻。
祁念走到距离摄像机较远的地方，听着路明松的声音，他只觉得心里乱的很。
他的音量稍微提高了些，呵斥道：“我说了没事，你听不懂吗？”
话落，路明松脚步下意识顿住，怔怔望着眼前人，眼里满是猝不及防的错愕，嘴唇微微张开，不知如何开口：“我……”
很明显，祁念自己也没料到，自己竟然没控制住情绪，瞳孔轻轻一缩，又立马侧头，薄唇微抿，“……”
不行，不能这样……
可他的目光却始终控制不住朝路明松望去。
“！”
只见路明松的脸上多了许多的失落、委屈。
高挺的眉头轻轻蹙起，嘴角向下耷拉着，想要说什么又咽回去。
祁念的眼底再次破开一丝的慌乱。
可是……
就在他混乱之际，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想：
【那就留下来吧。】
！
留下……留下来……吗？
可以留下来吗？
祁念这次直直地看向路明松，就这样静静地看着他。
路明松也有些疑窦，他刚迈开步子，准备走到祁念身边，但又被什么惊到，瞳孔猛缩，直接迈开步子朝祁念跑去，“！”
可此时的祁念意识出游，全然不知周围发生了什么。
留下来……
直到路明松叫喊：“阿念，小心！”
祁念猛然回神，周围人的声音也都传入耳中。
“小心！”
余光中，他看到了炽热但让人充满恐惧的红色。
“！”
消防示范的火桶不知为何突然失衡翻倒，明火翻涌而出，裹挟着热浪径直朝祁念扑来，空气瞬间烘得发烫，熟悉又恐惧的记忆再次在他的眼前一点点浮现出来。
祁念：“！”
“火……”
［念念，小心！］
“姐姐……”
他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紧紧抱住，想要逃跑，却动弹不得。
下一秒，一道身影迅猛冲过来，是路明松，他知道不妙，快速伸出手将祁念拽进怀里，两人踉跄往后倒了下去，他看着怀里的人。
祁念的眸子已经陷入空洞，毫无生气，路明松也不知道，这个颤抖到底是自己还是祁念。
他叫着：“阿念！”
明火被消防员快速扑灭，众人都还没从惊恐中出来。
祁念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胸口一阵阵发紧，耳边只有嗡嗡刺耳的杂音，一句话也听不清，但他却下意识地往路明松怀里钻，蜷缩起来，视线逐渐涣散，阵阵发黑，不敢再望向那片火红的颜色。
路明松看着祁念愈发不好的状态，他的心骤然悬到了嗓子眼，呼吸也乱了分寸，祁念每一次的轻微战栗都像尖针刺在自己心口中似的。
他们两人，仿佛化作了光与尘的沧海一粟。
路明松桃花般的眼眸中已经被湿润占领，一遍一遍唤着他，目光牢牢锁着那更加苍白的脸庞：“阿念，看着我！”
“念念！”
“阿念！”
“祁婳姐！”
旧日发生的一切场景一遍遍在祁念的脑海里重现，一遍又一遍，每放一次，他的心脏就缺少一块。
尽管现在明火已经被消防员扑灭，但祁念总感觉自己眼前还是充满了赤红火焰。
好热……感觉身子快要融化，不要在这里，不想在这里。
他好像看到了一个人影，想要伸出手叫住，可那个人影却逐渐变小，直至消散。
不要……
姐姐，不要走……
好难受……
感觉整个人掉入深海，呼吸不畅。
可下一秒，他听到了声音。
“阿念！”
“阿念看着我。”
“阿念看着我，别怕，没有火了，没有了，看着我。”
这些声音就如同深海中唯一的一块儿木板，将他拉了上来。
“阿念！”路明松看着怀里人缓缓睁开了眼睛，身体猛地一僵，那颗悬在半空的心落回胸腔，眼底的泪伴随着难以掩饰的欣喜一同落下，“阿……阿念……”
他的声音还有些干涩沙哑，兴奋但又不敢太大声，连呼吸都放的极缓。
祁念回过神后，慢慢掀开眼皮，率先闯入视野的是路明松。
其余人同样担忧的围在一边。
祁念微微张开唇，用气声叫道：“路明松……”
听到祁念的声音，路明松这才长长呼出一口憋了许久的气，紧紧握住他的手，安慰道：“我在，我在，没有火了。”
话落，祁念轻轻点头：“嗯……”
*
休息室里。
祁念坐在椅子上，身上披着一个毛毯，由于刚刚发生的事情，祁念目前身子有些发冷。
群众们还在外面继续进行拍摄，林嘉本来要进来但被祁念拒绝，说拍摄为主，林嘉也拗不过祁念便只能答应。
消防员问道：“祁老师，没事吧？”
祁念没有说话，只是淡淡摇了摇头。
路明松过去，将一杯水放在祁念跟前的桌子上，说：“阿念，喝点水吧。”
祁念依旧是一言不发的状态，路明松以为是由于刚刚所发生的事而引发的短暂失声，因为之前他有专门问过医生，这种ptsd是会有部分人会出现失声的情况。
虽然并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危险，但……
路明松连忙询问：“阿念没事吧，还能说……”
话音还未完全说完，祁念便起身，淡淡道：“不喝，继续吧。”而后将身上的毛毯叠好递给了消防员，“谢谢。”
消防员接过毛毯：“没……没事。”
路明松还是很担心，“可以吗？”
可祁念却冷冷扔下一句，“管好你自己。”甚至一个眼神都没有便十分利落地抬腿离开了。
路明松站在原地，眼神惊愕地看着祁念单薄的背影，“……”
可他只能看到背影，看不到那低沉的眼神。
路明松，在你心里，这到底是什么，是爱还是愧疚。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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