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阿念想做了 ...
-
饭店门口不远处。
祁念站在那里，手里夹着一根细细的香烟，仰头看着如深海般深蓝色的夜空。
哐啷——
祁念听到了推门的动静，余光瞥见了刚出来的路明松，他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微微低了下头，将嘴里的烟吐了出来，手指间夹着的细烟被他扔在了地上踩灭。
路明松靠近后，一股刺鼻的味道扑面而来，这是……
是真的香烟味。
这一瞬间，让他想起了那天，也是这样的夜晚。
祁念用一副十分刻意的表情对他说：“但我会抽。”
路明松走过去，“阿念……”
祁念瞥眼，“有事？”
路明松目光向下移，“烟……”
祁念也敛眸看了眼地上那被自己踩灭的烟蒂，随后他一边说，一边轻轻将烟蒂踢开，“我不是告诉过你，我会……”
烟蒂正好被他踢进了一旁的下水道里，嘴上的话还没说完，便被打断。
路明松抿了抿嘴，道：“我知道。”他的声音温柔又带着严肃，让人有些迷糊。
祁念看向他：“？”
路明松又往祁念的方向靠近，目光直勾勾地注视着他，用祁念的话说：“那天我也说，我不会讨厌，是心疼你。”
祁念咬着下嘴唇，没有很明显，侧过头，他的表情被掩藏在黑夜之中，淡淡道：“……忘了。”
路明松看着祁念依旧逃避的模样，有很多想要说的，但却不知从何时说起，又不知如何开口，千言万语终归还是藏在了肚子里。
他深吸一口气，脸上重新挂上笑容，“那进去吧，外面有些冷。”
祁念没有动作，垂着头道：“我又没打喷嚏。”声音中带着些许的倔强。
路明松愣了一瞬，除了视觉可以看到眼前的祁念外，其余的感官仿佛被封住了似的，十分模糊。
甚至都没听到祁念叫了自己好几声。
直到最后一声，他才回过神来。
“路明松。”
路明松眨了眨眼，笑着回应祁念的目光：“嗯？”
刚刚好可爱。
心里的不舒服瞬间烟消云散。
祁念看着他那十分可疑的反应，但并没有多说什么，自动略过了这个话题，接着说：“你别多管闲事了。”
路明松疑惑：“什么？”
祁念抿嘴，回应着他的目光，道：“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路明松依旧装傻，双手背后歪过头，“说什么呢？”
祁念无语，眉毛轻拧，“这样装傻……很有趣吗？”
路明松嘴角上扬，桃花般的眼眸弯成明月，“阿念觉得呢？”
祁念：“……我的事，别再管了。”说着他再次将头转了过去。
整个对话里，祁念总是在回避着路明松的目光。
他必须控制住，不能回应，但有时也会控制不住。
路明松自然是看出了祁念的想法，他一步步走近，尽管祁念一步步地后退。
祁念退一步，路明松就前进一步、两步、三步，直到两人距离齐平。
他再次迈开脚步，朝着祁念走来：“这不是你一个人的事。”
祁念不语：“……”
路明松注视着他，过了大约有两三秒钟的时间，他一把抓住祁念的胳膊，笑着道：“好了，阿念回去吧，外面冷。”
虽然是两三秒，但对于他们两人来说并不是。
这种情况总是很乱，有时候感觉很快，但有时候又觉得很慢。
这次……他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被路明松牵着，心里的那个空洞不再有冷风吹进。
祁念少见的没有挣脱路明松，就这样乖乖地被他牵着走：“……”
路明松也有些吃惊。
两个人都沉浸在自己的情绪中。
祁念跟在路明松身后，沉默地盯着那宽大结实的后背，手却不自觉地捏了捏，甚至他自己都没意识到。
路明松感受到了手心被手指挠动的触感，偏头看向身后人。
祁念依旧垂着头，一个念头如野草般疯长：不是……我一个人的事。
真的……可以吗。
*
看着众人都吃得差不多了，祁念过去结账，“吃完了，那回吧。”
一个群众说：“没事，祁老师，我们自己叫车回就好。”
祁念点头，说：“路上慢点。”
群众说：“嗯嗯，拜拜祁老师，路主任！”
路明松同样挥手道别：“拜拜！”而后看了眼手机，接着说，“阿念，车快来了。”
祁念垂着脑袋，点头道：“嗯。”
是刚刚那两个……
路明松看着屏幕界面接着说：“就剩一百米了。”
祁念不经意抬眸，抿着嘴有些犹豫，“你们……”
路明松：“嗯？”
祁念被自己刚刚的想法惊到，眉头有些不悦地皱了皱，“没事。”
在想什么……他和别人关系怎样与自己无关。
而且，明明都知道他的真正目的了。
路明松对祁念的反应有些不解，还没问什么，
就看到一辆车朝他们开来，他看了眼手机对了下车牌号，没错。
于是道：“阿念，车来了。”
祁念点头：“好。”
路明松率先一步拉开车门，用胳膊挡住车门上方，“来吧。”
祁念正准备进去，突然身后传来声音。
“祁老师！”
两人闻声望去。
只见夏之南正朝这边走来。
夏之南目光扫了下两人，最后看向祁念道：“老师，我有事和你说，就几分钟，不会耽搁您太长时间。”
“嗯。”祁念点头，随后对着路明松说，“你先进去吧。”
路明松抿嘴，“好。”
而后看着两人齐齐离开的背影，心里有些酸楚。
两人走到一旁树下。
月光从树叶间洒下，形成许多不规则亮光落在祁念身上。
夏之南抿嘴，说道：“老师，今天就是最后一天了，之后恋综那边……”
祁念说：“我不去了。”
夏之南听到这个回答，他先是有些失落，但很快又轻笑了出来，“我想也是。”
这个笑有种如释重负的错觉。
祁念没有说什么。
接着，夏之南笑着说，“感谢老师这两天的指导，之后我会努力工作的。”
祁念点头，“好。”
淡淡看过去，会发现这个笑，非常轻松，很真实。
夏之南继续说：“老师……您要开心。”
祁念点头：“谢谢。”
由于天气的原因，车窗被雾气笼罩，十分模糊。
路明松趴在车窗上，眼前一片模糊，根本看不清外面。
“哎……怎么还没说完呢。”
司机透过后视镜瞥了一眼，心想这三人的关系，这才不到两分钟，这位小哥怎么就着急成这样。
路明松就算那会儿表现得再平静，要说不吃醋肯定是假的。
哎……
路明松转头看着雾蒙蒙的窗户，突然抬起手，在上面写着字。
一笔一笔先是写了个“祁”字，之后又写了个“念”字。
他看着车窗上自己的杰作，嘴角下意识扬了起来。
下一秒，他从自己的杰作中看到了熟悉的身影、熟悉的面容。
他立马打开门，从车上下来，而后给祁念挡着车门。
祁念瞥了他一眼，“干什么？当书法家？”
路明松看了一眼周围，寻找夏之南还在不在，嘴里说着：“说完了？”
祁念点头，随后微微弯腰坐了进去，“嗯。”
看着祁念坐了进去，路明松也关门进去，刚坐下就听到身旁的人说了句：“擦了。”
路明松反应了一下，余光看到车窗上自己的杰作，明白过来，反问：“为什么？”
祁念不看他，淡淡道：“这是我的名字。”
路明松朝着祁念的方向挪了挪，嘴角扯出笑意，“那下次你也写我的名字。”
祁念转过头，“我才不写。”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着后面两人，心说：原来是吃醋啊，难怪刚刚着急成那样。
回到家后，祁念准备去洗个澡，虽然今天没有淋多久，但还是很不舒服。
他刚走到卧室门口就被叫住。
“阿念，等下。”
祁念转头，“？”
只见路明松手里拿着药，“先把药喝了再去洗吧。”
祁念拧眉，“为什么是我？”
路明松疑惑眨眼，“嗯？因为你还没好完全呀，今天下雨还淋着了，再喝一点以防万一。”
祁念：“……”
路明松笑了笑，接着说：“我也喝，阿念放心，我没说我不喝。”
被人看中心思后的祁念沉默许久。耳垂不受控制地变红，“……谁管你喝不喝。”说罢就将路明松手里的药拿了过来凑到嘴边。
药的味道蔓延开来，好苦……
自己在干什么，怎么突然就把药拿了过来？
路明松也被祁念的行为愣住了，心道这次竟然这么轻松。
好可爱。
他看着祁念一点一点皱着眉喝下去，快喝完的时候，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手里是一颗柠檬口味的小糖球，他递给祁念，问：“明天是不是任务就多了？”
祁念喝完了药，不是很温柔地将杯子塞给路明松，“嗯。”
路明松接着说：“那洗完早点休息吧，你洗完了我再洗。”
“……”祁念眉头微拧，心说难不成你先洗我再洗吗？
“你别洗了。”
路明松：“啊？为什么？”
祁念转身，扔下一句，“没为什么。”
还没给路明松说话的机会就是“砰——”的一声关门声。
*
祁念坐在浴缸里，又想起了今天饭桌上的事。
心理医生……
他不是没想过看心理医生，在国外的时候，有那么一段时间，这种情绪直接影响到了他的生活和学习。
导致他不得不去看医生，还是国外一个可以算得上是朋友的当地人带着去的。
医生说他内心深处的抵抗心理太强，后面祁念也没有再去了，完全用学习工作来麻痹自己，也就是那会儿他开始会抽烟的。
这么多年，反正都这样坚持下来了。
“阿念！”
路明松的脸和声音突然在他的脑海和耳畔浮现。
温热的泡澡水漫过肩头，氤氲的水汽裹着他的周身，就一瞬，只是一瞬，他的心口骤然被冲撞，心神猛地一颤，下意识吸了口凉气，温水顺势呛进喉咙。
“！”
同时，方才心底翻涌的软热，全被这猝不及防的慌乱打散。
客厅里，路明松隐约听到了祁念的咳嗽声，他连忙跑到门口，敲门道：“阿念！阿念没事吧？发生什么了吗？”
由于上次祁念在浴室里饥渴症发作导致差点晕倒，路明松已经将浴室列为了重点关注的地方。
见里面没有回应，路明松有些着急了，他道：“阿念，我开门……”
话还没说完，门便从里面拉开。
路明松差点一股脑摔到地上，“……了。”
他抬眸看去，只见祁念穿着浴袍，冷白又精致的锁骨陷出两道温柔的沟壑，还有些小水珠嵌在锁骨窝里，轻轻一晃好像就能滚落下来。
祁念侧着身子，冷冷看着路明松，骂道，“变态。”
路明松连忙站好，羞红着脸说：“不是不是，我是听到有咳嗽……”
祁念依旧冷眼瞥他，还没等路明松说完，便收回目光，往自己卧室的方向走去，“快洗去吧，臭死了。”
路明松一愣，“？？臭？”抬起胳膊闻了闻自己，“不臭啊。”
祁念：“就是臭。”
见祁念这么说，路明松也陷入了怀疑，“……”
真的吗？
不行不行！赶紧洗澡！！
祁念坐在床上，透过自己的门缝看到门外人着急忙慌地冲进浴室。
“……”
他躺在床上，可怎么都睡不着，偌大的房子里什么动静也没有，除了浴室里流水哗哗的声音。
水声清晰地钻进耳朵里，不急不缓，但又惹得人心烦意乱。
他心道：这人在干什么？烦死了。
下一秒水声消失了。
但那心烦意乱的感觉并没有消失。
路明松的声音突然传来，“阿念！”
祁念疑惑：“？”
以为是自己幻听。
因为就只有这么一声，但他还是过去了。
今天的雨很大。
人刚走过去，门就被打开了。
路明松下半身松松垮垮裹着浴巾，正在擦拭着头发，结实的肌肉上还附着着一滴滴水珠，皮肤被热水浸得浅红，周身萦绕着十分熟悉的清香，整个人松弛又热烈。
他看到祁念，疑惑：“欸？阿念你还没睡？”
祁念沉默：“……”
还真是幻听……
随后他很快找了个借口，“渴了，喝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但路明松还是捕捉到了祁念那快速从门把手上收回的手。
他将毛巾挂在腕间，“阿念。”
祁念不看他，“干什么？”
路明松接着问：“现在呢？”
祁念：“什么？”
两人你一句我一句的说着，不知不觉中，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祁念也靠在了墙上。
路明松问：“现在还臭吗？”
祁念扭过头，“臭，离我远点。”
路明松张开嘴“啊……”了一声，歪头，眼神里还带着温热潮湿的雾气，“可是我用的阿念的沐浴露，应该是香香的才对。”
“你！”祁念眉头微拧，像一只炸了毛的小猫似的。
路明松双手抬起，顺毛中，“别生气，我开玩笑的。”
祁念懒得搭理他，再次将脑袋转了过去，“……”
路明松看着祁念，眼神逐渐有些迷离，他偏过头看过来，“不过阿念身上好香。”
他们本身离得就近，在这个动作下，鼻尖几乎是要碰到祁念的脸。
祁念闭眼躲着，“你……你要发情滚出去发。”
可接下来路明松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轻轻贴着祁念的脸颊，他低低的声音从耳边传来，“没有说要做，只是想抱抱你。”
“阿念想做了吗？”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