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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圣兰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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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出半个时辰,萧府小姐“人美、心善、声音甜”的美名就已经传遍了东市周边。
见有些来得晚的百姓,萧挽秋还亲自解释药店的材料一下子没有准备这么多。
看着这样一个小姑娘一直陪他们这些穷苦百姓在药铺侧门一直呆到了下午,有些百姓便大着胆子上前攀谈。
萧挽秋也不端着,只要那些百姓是出于善意的话语,她都好言好语的回复。时不时配上几个俏皮的动作,引得一阵阵欢声笑语,一百付药材很快就发完了。
“各位叔叔婶婶,药铺也没有提前准备更多的药材,今日就只能先到这里了。这间药铺的岑大夫时常为挽秋把脉,也算有些交情。我刚给了掌柜一些银钱,十日后会有三位大夫在侧门免费问诊一日。岑大夫若是得空,也会一同参与。”
“岑大夫!那是国字堂排名第七的老大夫啊!他也能来?”
岑大夫本就是良愈药铺的活字招牌,萧挽秋不惜重金请来的国字圣手,往日里就是有钱人家,要约也得提前半年以上,如今一听有这好事,百姓们的热情又再度高涨起来。
萧挽秋非常满意这个效果,她已经差人前去准备了。
药铺对面的绸缎铺子生意一直不温不火的,但由于面积太大,许多前来询价的商人最终也没能租下。
他之前在药铺后院查账的时候,就顺道让人去谈妥了对面铺面的租赁问题,甚至连装修队都已经安排妥当。
设计图已经排上日程,估计晚饭前能够看到两版草图。
挺好。
萧挽秋满意地点点头,在众人的簇拥下上了萧府的马车。
马车沿着街道飞奔,萧挽秋则在马车里听着秋鹤的汇报。
“小姐,昨天那些人已经招了,阿潘王的目标确实是七星圣兰,只是还没寻到确切的位置,昨天那一出劫匪的戏码目的不是为了阻止七皇子进城,而是为了向七皇子宣战。”
“宣战?”
“这是在那劫匪身上搜来的信件,他说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信从何而来。”
萧挽秋打开信看了看,一脸无语。
“这个阿潘王还真爱搞些花花肠子。”
要说宣战,你就堂堂正正地站到陆之遥面前去说,非得搞一波明知会被抓的劫匪,偷摸在人家身上塞一封信。这明摆着这群人不过就算个送信的。
“那七星圣兰被藏哪儿了?”
“昭西陵。”
“什么?!”
纵使再怎么猜想,萧挽秋也不会猜得到,一株举世瞩目的七星圣兰,竟然会被藏到大启开国皇后的墓地里。
“昭西陵园外围一直种有不同品种的兰花,紫色的秋兰也不在少数,把七星圣兰混入其中,确实也是一种安全的做法。”
“但那毕竟是墓地……”
“小姐,你听说过开国皇后的故事吗?”
“当然,大启开国皇帝和皇后伉俪情深,一同打下这大启江山,这个故事三岁稚童都知道。开国皇后喜爱兰花,尤其是紫色的秋兰,所以开国皇帝网络世间各种珍品秋兰,就是为了让开国皇后高兴,更把秋兰定为了大启的国花。”
“小姐,你不觉得这里面有矛盾的地方吗?”
“矛盾的地方?”
萧挽秋皱着眉思索。
“你是指开国帝后伉俪情深的故事都是杜撰的?”
“……额,那倒也不是。”
秋鹤有些跟不上萧挽秋的脑回路,他们在说圣兰的事,怎么就扯到开国帝后的感情问题上了?
“我的意思是,既然大启已经知道圣兰对妖门的重要性,不将圣兰保护起来,却还将它放在没什么人在的皇家陵园,这不是明摆着让人来偷吗?”
“你刚不还说墓地里安全?”
“那是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我们的人才一个晚上就打听出来的位置,阿潘王想要知道又有何难?”
“那……”
萧挽秋表示自己头很疼,她都说了她不想参与朝政了。
真烧脑。
“我和秋鵺分析,目前最有可能的情况是:
一,消息是真的,宫里有阿潘王的内应,故意把圣兰移到阿潘王可以轻易获取的地方。
二,消息是假的,宫里要玩瓮中捉鳖,引诱阿潘王到人迹罕至的地方一网打尽。”
“第一种情况不太可能吧?阿潘王要是早就知道圣兰在墓地,还会兜这么大个圈子在西广场搞那么大的动静,又跑到北山去虚晃一枪?若说是为了争取时间,我们大启军队实力强大,就算派兵把整个北山都围了,要再派人去抓阿潘王还不是轻而易举?”
“所以你认为是第二种?”
秋鹤一脸欣慰,引导着萧挽秋自己分析。
“第二种……像是有点像吧,但宫里真的要在墓地动手?那可是开国帝后的墓,损毁了要遭天谴的。”
“那两种都不可能的话……只能是第三种可能了。”
“第三种可能?”
“圣兰已经被盗了。”
秋鹤说出了自己最终的猜想,但这个结论萧挽秋无论如何都不敢相信。
“不可能的!我大启皇家军队如此强大,怎么会被区区一个西域藩王盗了国宝?”
“那这又要怎么解释?圣兰节当天,皇家要用七星阵来摆那几盆圣兰,这不就是企图混淆‘七星圣兰’的概念,如今百姓们对‘七星圣兰’的概念,大概就是那些摆成七星阵的圣兰花了吧。”
秋鹤说的也没错。
萧挽秋努力思考其中的原委。
若真如秋鹤所说,七星圣兰早已被盗,那陆之遥和房子熠他们又是在干什么?
总不可能是在演戏给她看吧。
萧挽秋顿觉无语,“难不成,宫里的事,他们当官的也都不清楚?”
“也不无这种可能,不过嘛……”
看秋鹤欲言又止的样子,萧挽秋撇撇嘴:“说吧,鹤叔。”
当萧挽秋称呼他为“鹤叔”的时候,就表示无论他说什么她都不会怪罪了。
“嘿嘿,你鵺叔已经去了。”
“嗯?去哪儿了?”萧挽秋忽然反应过来,“不会是去昭西陵……了吧。”
“嘿嘿……”
秋鹤挠挠头,虽然他同秋鵺、秋鸫一样,原来是萧鼎的暗卫,但他其实跟着萧鼎也没多久,按年龄算,萧挽秋也是可以唤他一声哥哥的,但这事儿秋鵺不同意啊。
“不是说圣兰被盗了嘛?那还去昭西陵干什么?”
“话是那么说,但那也只是猜测,秋鵺觉得无论圣兰在哪里,既然宫里传了这么个消息出来,总得有人去看戏不是?”
“……”
萧挽秋实在搞不定他们几个是怎么想的,“行吧,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任务,就当给你们放假吧。不过事已至此,圣兰的事还是让宫里去操心好了,十天后我不是要开新店吗?你们几个赶紧帮去找些有特色的盛具呗。”
见萧挽秋果真没有怪他们的意思,秋鹤自高奋勇道:“嗨,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就你上次说要开茶楼,你那只小乌鸦早就暗地里物色了许多了。还别说,你这识人眼光挺准,当初要不是你非要救他,如今也得不到这么好玩的一个小乌鸦了。”
“秋鸦?”萧挽秋没想到这个平时不多话的闷葫芦,居然还有这样的小心思。
一道手令符从袖口飞出,在半空中打了个结,便化作满目星辰消失了。
马车绕着城里转了一圈,就回到了萧府门前。
大门口,秋鸦早早地就在那里候着了。
“主子。”
他也不问萧挽秋给他传音符让他等着到底是为了什么事,萧挽秋不说,他便安安静静地跟在她身后进了内院。
行至垂花门,萧挽秋忽然回过头问道:“秋鸦,你的院子在哪里?”
“我,我的院子?”秋鸦的脑袋像是打了个结,支支吾吾了半天才道:“我……就住在您后院的柴房里。”
“啊?”萧挽秋一脸懵,她问这话的本意是想借机去他的院子参观,她明明记得六年前救他回来的时候,给他按照自己的规格安排了一个院子的啊。
难道是有人欺负秋鸦?
想到这里,萧挽秋怒从心起。“走!去把管家叫来!我倒是要问问,我萧挽秋的人,也是他们能欺负的?”
“不,不是的。”秋鸦立刻拦在萧挽秋面前,手却不知道放在哪里的好:“没人欺负我,就是住的离您近些,才好保护您。”
“保护?”萧挽秋疑惑:“萧府守卫几百人,隔两条街就是京兆府……”
“可四年前,您还不是被人割伤了!”
见秋鸦有些激动,萧挽秋只能安慰道:“那是我交友不慎,被人钻了空子才被刺伤,这本来也不是你们的问题。”
“可,如果我离主子近一些,这是可以避免的!”
秋鸦说得斩钉截铁,眼神中有他从未表现出来的执着。
没想到,一向只听她话的秋鸦,也有这样的一面。
褐色的双眸熠熠生辉,或许这样的秋鸦也不错。
“那你也别住柴房啊,我那屋子那么多,你睡哪间不好啊,非得住柴房。”
萧挽秋忍不住伸出手在他褐色的头发上揉了揉,“今天晚上我要来检查你的屋子的,我可不想去那脏兮兮的柴房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