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步上青鸿》秋鵺

7、第七章 逆转流言

　　行至北城门，秋鵺以押解七皇子要犯为由，凭着马车上的标识，甚至都不需要萧挽秋露面，就顺利入了城。
　　本想从侧门偷偷回府，没想刚走进自己院子，就听到萧鼎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舍得回来了？”
　　听到是萧鼎的声音，萧挽秋三两步小跑上前，立马变成小女孩的模样，环着他的胳膊撒娇道：“义父~~”
　　“哎哟，我们秋儿还知道家里有个老人家在啊，我道是有了七皇子就不要我这个义父了。”
　　萧鼎一脸慈爱，但话里的意思却让萧挽秋一脸懵逼。
　　“啊？义父您在说什么呀，不是您让我带他去逛逛的么？”
　　“哦~这一逛就逛到五更天，还同他出了城？”在萧挽秋脑门上敲了一下道：“虽说我萧鼎的女儿也没人敢说闲话，但到底是女儿家家的，等正式拜了堂再一同出城也不迟。”
　　在萧挽秋愣神的片刻，萧鼎自顾自地接着道：“不过皇家嫁娶向来麻烦，你恐怕还得等一段时日。”
　　“什么呀！”萧挽秋这才听明白，她义父这是直接敲定了他和陆之遥的婚事了？
　　不是吧？她？和陆之遥？？？
　　萧挽秋摇了摇有些凌乱的脑袋，斩钉截铁道：“不可能！绝不可能！”
　　“什么？”
　　“我说我和他，绝不可能！”
　　“你们尚未成亲，切不可在人前直呼他的名讳。”
　　不是，义父到底在说什么啊？
　　萧挽秋一个头两个大，怎么说的好像她和陆之遥已经怎么着了似的。
　　她和陆之遥今天才第一次见，怎么可能就定了终身？而且怎么说对方也是皇家中人，她又是萧鼎的义女，他们的婚事，不管是和谁嫁娶，不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么？
　　这还带私定终身的？
　　看萧鼎也不是开玩笑的样子，萧挽秋索性绕过了这个话题。
　　“义父，我听说天香楼出事了？”
　　萧鼎指了个仆从端上一些易入口的吃食，边帮着萧挽秋舀着碗里的羹汤，一边说道：“也不是什么大事，你要拿着练练手么？女儿家大了，总归是要相看人家的。七皇子虽然器宇轩昂、品性高洁，但以后总归也逃不过后院里的那些尔虞我诈。若是日后他登基称了帝，那些后宫里的门道你总是要经历的。那些个和天香楼的事比起来，那真的是差一大截儿。”
　　怎么又绕回了这一茬？萧挽秋只觉得头疼。
　　三两口把碗里的汤水喝完，转身就踢了鞋子坐到床边。
　　“义父，这事我可以自己解决的，只不过昨晚上没睡好，趁着天还没大亮，女儿想先休息一会儿。”
　　“嗯。”
　　萧鼎眼神暧昧，那神情说不出是欣慰还是失望。
　　直至天明，萧鼎也没有离开萧挽秋的屋子。萧挽秋也像习惯了一样，安安心心地睡了一觉。
　　果然还是自家的床铺软和。
　　事情的发展还算是在可控的范围，就如同秋鸦所言，百姓们的矛头只指向天香楼，而并没有再把更多的焦点聚集到萧府。
　　不知道是畏惧萧府的实力或是其他，等萧挽秋踩着早市结束的点坐到天香楼她的专属位置时，看到底下的人只是三三两两地指指点点，并没有太过于热闹。
　　这可真是太可惜了。
　　这会儿用午饭还尚早，萧挽秋无聊地捧着手里的茶杯，像个老年人一样摇着手里的团扇。
　　“小十一，你说这事儿这么不温不火的，用你们宫里的法子，我要做些什么？”
　　趁着四下无人，陆宁雪索性放开了形象，脑袋直接垫着手背杵在桌子上撇着嘴道：“宫里的法子？那就是再加把火呗。后宫那些娘娘做的所有事，不就是为了引起陛下关注？”
　　“再加把火？”
　　“往坏了说，找个人自称是医馆的小厮，对外宣称这是食物中毒，要你们天香楼给个说法，然后到时候你们天香楼派人出面倒打一耙，说是那个医馆和云鹤楼串通一气，为的就是独占这西市。”
　　“那往好了说呢？”
　　萧挽秋手上的动作不停，扇面朝着陆宁雪扇了扇，饶有兴致地听她继续往下说。
　　“往好了说你就破点财，搞个什么善款，你不是在东市有两间药材铺么？那边离你们萧府也近，你就索性承认这个食物中毒说辞，就说你办个及笄宴本想请百姓们一起高兴高兴，结果出了这样的事，你作为主办方，不管是不是这个天香楼的问题，都应该尽力。这样一来，你和天香楼的关系完全划清界限，哪怕最后真的查出来是天香楼的问题，这件事也怪不到你的头上来。而且你这形象又蹭蹭地往上涨，估计明年的京城四美你肯定能占个一席之地了。”
　　“小十一，你可真坏。”萧挽秋嘿嘿一笑，在小姑娘的脸上轻轻一捏。
　　“你这一大早把我叫出来就为了这事？”陆宁雪坐直身体远离萧挽秋的魔爪道：“我今天可是连给母后请安都没去，接到你的信就立刻跑来了。”
　　“倒也不全是。”萧挽秋把桌上的盘子往前推推：“这是新品，你尝尝。”
　　趁着陆宁雪吃东西的空档，萧挽秋又问：“昨天太忙了，也没好好招呼你。这牛奶豆腐本来是准备新店开业时做爆款用的，现在只能先给你赔罪用了。”
　　“就这？”柔软的触感浓郁的奶香加上淡淡的豆乳味，陆宁雪又往嘴里塞了一块不满道：“至少再给我装十盒！”
　　“……”
　　萧挽秋深知陆宁雪喜欢吃这些小糕点，特地又多做了两盒准备让她离开时带走的，可这货一开口就要十盒，“看来你挺喜欢的啊。”
　　“不是知道我喜欢才给我做的？”陆宁雪咬下最后一块道：“昨晚上没睡好吧？和我那七皇兄玩的可还开心？”
　　“……别提了。”
　　萧挽秋一脸郁闷，“我义父要把我和陆之遥凑一起也就算了，怎么连你也瞎掺和？”
　　“嘿嘿。”陆宁雪一脸八卦样：“就你昨天带七皇兄逛萧府内院的事，估计下午各家夫人的茶会都会提起，不用到明天，可能你就会被传成内定的七皇子妃，这怎么就是瞎掺和呢？我这叫获得一手消息。”
　　“什么呀！”
　　萧挽秋一拍陆宁雪的脑门，两个小姑娘闹作一团。
　　她又不能告诉她昨晚上发生的那么多的事。
　　陆宁雪虽然是她的闺蜜，但充其量最多也只是知道她有哪些产业而已，暗里的那些事，这小姑娘毕竟比自己还小两岁，实在不宜说得太多。
　　“啊，对了。”闹着闹着，萧挽秋忽然想起天香楼下线的事，“上次不是和你说一起开些茶楼铺子么？怎么样，考虑好了吗？”
　　“你说真的啊？”陆宁雪还是比较吃惊的：“所有的原料、成品都是由你的人去做，你却还要分我两成利，你这是钱太多没地方花了吗？”
　　“哪呀，你当朝十一公主的身份，就你的那些姐妹团，随便一招呼，这生意不就来了吗？两成利润不多的。”
　　萧挽秋当然知道这就是平白无故在给陆宁雪送钱，她们这茶楼铺子面向的还是以百姓为主，就她十一公主的圈子，怎么可能真的去茶楼消费呢？
　　但萧挽秋是真的喜欢这个小妹妹，况且这丫头主意也多，这不刚刚就给她出了个好主意么？
　　“行。”陆宁雪也不矫情，顺便还提出了个“更过分”的要求：“既然你都这么说了，两成利肯定是不够的，我还要茶楼的点心随便吃！就像这个牛奶豆腐，最好每天都给我来十盒！”
　　萧挽秋无语，“你都是股东了，店里的东西不是想怎么吃就怎么吃？不过你只吃这个牛奶豆腐，那其他那些新品小点心我要找谁去吃呀。”
　　陆宁雪才不管她是真的还是装的，反正好吃的点心都是她的：“我呀我呀，有什么好吃的点心尽管找我，都说女孩子有两个胃，一个是吃饭的，一个是吃甜品的，我不一样，我两个胃都是吃甜品的！”
　　打闹归打闹，午饭前的两个时辰，两个人很快就把新店的构思全部想好了。
　　新店两间，分别开在东市和西市。
　　配合陆宁雪之前的建议，正好可以一条龙搞定。
　　嫁祸于人向来不符合萧挽秋的个性。
　　她义父，京城第一富豪，不撒点钱都对不起她萧鼎义女这个称号。
　　善款活动很快就组织了起来。
　　刚用过午饭，萧挽秋就站当着人群的面从正门进入了良愈药铺。在后院看了看账目，又和掌柜地交代了一下大致情况，过了不到两盏茶的时间，良愈药铺门口就摆出了两张长桌。
　　“各位乡亲，各位街坊。”掌柜的手里攥了两包药材亲自在门口吆喝：“萧小姐施药了，有昨晚突然腹泻的，可来本店免费领取固本良方一付，另还有补气固本良方一百付，先到先得。”
　　“大家排好队，不要挤。先给有病的抓药，补气固本的来这边，给病人让让道。”
　　掌柜的摇了摇手里的药材包，引导那些要哄抢的百姓往侧门方向走去。
　　侧门那边，一包一包的药材早已摞得老高，萧挽秋站在药材旁边，见百姓们不好意思地朝她笑笑，也回以淡淡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