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威]间离效果》北极起灶

10、第九幕 可是那些细

　　SDCC漫展会场。
　　“您……您好……我一直是您的书迷。我看第一本书的时候还是个初中生，现在，现在……“对方是个穿着《神秘博士》第十三任博士cos服的女士，她语气里有些颤抖，说话也断断续续的。
　　面对紧张的书迷，贾维斯微微一笑，适当展露了自己的风度：“我很荣幸，那你现在在干什么？”
　　“在攻读我的第二个硕士学位。”她终于捋顺了气，超快的语速还是暴露了她的紧张，“我想，呃，谢谢你的书帮我度过了我的低谷期，我喜欢你作品里的爱、希望、和魔法。我喜欢你笔下的世界，冷酷、但是人们还是可以做出选择，只需要我们坚定内心的力量，一切都是奇迹。我是说，我非常喜欢，我已经迫不及待回去看大结局了。”
　　“谢谢喜欢，真的很谢谢。“就算每次签售会都有很多书迷向他告白，他还是被面前女士的情绪感染，更别提这是《星辰里》（《Stars》）系列里的最后一本了，更别提圆形结构下一切都会走到原点，他也涌起了几分伤怀之意。
　　他郑重地在书的扉页写下祝福语，将书交还给那位女士，封面上印着的标题赫然是《Stars：Shade》。

　　“你知道么，有人偷了展报。”午休时间，贾维斯躺在休息室不想动弹，他的经纪人给他带来午餐，揶揄道，“还有人偷了你的立牌，不过被警卫抓到了。”
　　“一开始就不该搞那个东西，好羞耻。”贾维斯边吃经纪人带过来的泰国菜边吐槽，“怎么会有人想要那种东西——这么热的天你就不要买泰国菜了容易闹肚子。”
　　“诶我以为泰国菜比较好消化。”
　　“所以才容易闹肚子啊。”
　　两人闲散地聊着，这是漫展的第二天，作为特约嘉宾的贾维斯已经完成了自己的工作，经纪人准备打道回府，贾维斯说下午准备在漫展玩玩。
　　为了避免被认出贾维斯带上了一个达斯维达的面具（并不是自恋于自己的知名度，而是这里可都是宅啊）。走到半路他就后悔这个决定了，不断有绝地武士冲出来要跟他比划比划，他只好不厌其烦地说了一遍又一遍：“Luke，I am your father.”
　　下午是各大影视公司公布商业大片概念预告片的环节，贾维斯饶有兴致进入该会场，发现里面引发了不小的轰动，贾维斯猜是有什么明星来了，他对追星没什么兴趣，准备避开人群看看周边区。
　　旁人讨论的内容吸引了贾维斯的注意。
　　“怎么回事啊都，明星嘉宾不是已经公布在网站上了吗，至于？”一个打扮成小丑的人说。
　　“是娜塔莎·罗曼诺夫！”另一个蝙蝠侠装扮的人手指在手机银幕上狂点，“推上说是娜塔莎啊！娜塔女神！不是商业活动好像只是个人出行，在和粉丝互动！”
　　小丑这是凑上前看蝙蝠侠的手机，两人兴奋地嘀咕一阵后也准备去凑热闹，贾维斯感慨这估计是哥谭市永远也看不到了景象，这时一对韦恩夫妇打扮的COSER就这样倒在了蝙蝠侠COSER面前。
　　嗯……不愧是，哥谭市。贾维斯内心点了个赞，准备去看看娜塔莎怎么回事。
　　很明显刚刚引发了一场暴动，好在警卫已经把娜塔莎掩护到了休息区，贾维斯出示工作证后也得到进入许可，不明真相的宅们很愤慨凭什么这个达斯维达拥有特权。
　　也许这就是原力的力量吧，贾维斯不准备解释，默默接受了其他人艳羡的目光。
　　问到娜塔莎的休息室。娜塔莎还没有卸妆，她穿着一身黑色的紧身装，腰间别着两根电棍，贾维斯看出来她扮演的是漫威漫画里面的黑寡妇。
　　听到动静娜塔莎警惕地回头。“贾维斯？”她询问，得到肯定答复后她放松了下来，
　　贾维斯脱下头套，里面其实热得很，要不是想整蛊娜塔莎，他早就在进入休息区时脱下来了：“你怎么猜出来的？”
　　“你就那么几件正式衣服。”娜塔莎没有故弄玄虚，她毫不留情地点评道。
　　不过这是实话，贾维斯耸肩接受了对方的批评：“我听外面人说你来这玩？“
　　“对啊，不过cos对象选错了一下就被认出来了。”娜塔莎努努嘴，“我该扮演楚巴卡什么的。”
　　“你真的会后悔的，这东西可闷了。”贾维斯指了指达斯维达头套，“莱娅公主更适合你，大概？”
　　“那还是露脸了，我还不如选劳拉。”
　　经过一段扯东扯西毫无重点的角色讨论后，两人冷场了。娜塔莎犀利的目光盯得贾维斯浑身不自在，最后娜塔莎说：“我真是受不了你们，有什么事快问，等着老娘读心吗，我又不是阿凡达。”
　　“嗯？你在说什么，没有……等下一起吃晚饭？你住哪个酒店？”
　　娜塔莎似笑非笑：“小学弟，你演戏本领一如既往的差——你跟托尼怎么回事。”
　　就像是被甩入教堂大钟的毒液蜘蛛侠，贾维斯感觉自己的心跟着声带一齐颤动：“他说他要结婚了。”说出来就轻松多了，这句话伴随着这么多天的犹疑、愤怒和疲惫轰然落地。
　　娜塔莎深深吸了一口气，贾维斯找了个椅子坐下来，最后他苦笑：“我想，我只能祝福他。我努力了这么多年才有资格和他参加同一场宴会，他瞧不上我是应该的。不过我不知道，我有没有勇气去参加他的婚礼，我也可能想多了，说不定他根本不会邀请我，我是不是还是没有资格……”他声音渐渐弱了下来，鼻息变得沉重，压过了娜塔莎的吸气声。
　　娜塔莎把椅子挪到他身边，她没有指出他哭了。贾维斯现在只是无声地抽噎，这样的悲伤让一向奉行生死看淡不服就干的娜塔莎也不忍了起来。
　　半晌后贾维斯的情绪终于平静了下来，他佯装抱头，实际上用衣袖在擦眼泪，娜塔莎没有递给他纸巾，而是递过去一瓶水就装作在看自己的美甲。
　　“其实今天过得挺好的，出版社选择在SDCC漫展首发《星辰里》最后一本，好多人说喜欢我的书，好多人说我的书带给他们力量，我很开心。虽然不知道他们看完最后一本后会不会上网喷我……”贾维斯觉得自己在胡言乱语，于是停下了这段看似在对话的自言自语。“其实没什么。今天真的很赞。”
　　可是那些细微的伤心，终于纠结成巨大的裂痕，击碎了日常的镜面。
　　如果能把镜子粘回去，那么今天还是会很赞。
　　娜塔莎看着自己的小学弟，不知为何贾维斯成年后还在发育，如今他抽条成一棵挺拔的树，但他伤心时还是会蜷缩起来，脊骨弯曲，肩胛骨耸起抽动。就像是一座经历地壳变化而崩碎的山脉。她忍不住轻轻拍了拍对方的背部，给他顺气。她的这一举动戳穿了之前两人假装正常的谎言。
　　“小学弟啊。你一直知道我是俄裔人吧。”她轻柔地说，就像在讲述不属于自己的故事，“我爸就是个人渣，他之前一直想送我去跳芭蕾。”
　　“跳芭蕾，芭蕾不挺好的吗。”贾维斯的声音闷闷的。
　　“就说你太年轻。”她的声音更轻了，“那一片□□的黑话，就是童\\\\妓的意思。”
　　贾维斯震惊，娜塔莎在他眼里一直自信霸气、雷厉风行，学的还是不事生产的文学，他一直以为自己这位学姐的家境优渥。
　　“他是个人渣，我妈妈申请了人身保护令但是他还是如同附骨之疽。我的童年和青少年时期都是在搬家中度过的。”
　　贾维斯紧紧握住了她的手，想要给予她力量，娜塔莎更坚定地回握了他：“别担心，都过去了。”
　　“我和我姐姐读书一直很努力，她比我大三岁，读了医学院，之后她也很刻苦，进了私立医院，现在和我妈住一起，两个人过得很好。”
　　“我姐姐一直很有主见，她准备让我学计算机、或者学法律。我们这种家庭的孩子吧，学贷就是枷锁和压力，所做的一切只是为了用好文凭换好工作。”
　　这句话击中了贾维斯，他如此感同身受。
　　“但是我很喜欢文学，我喜欢读书和语言，所有老师都说我有天赋，我就想，为什么呢？因为我的出生我就一定永远只能想着如何生存吗？我为什么不能享受我的生活？所以第一次，我忤逆了我姐姐。我还挺高兴我当时的决定，我在文学院过得很开心。”
　　“然后我就遇上了托尼这个怪咖！”娜塔莎直视贾维斯，按住对方的头让对方也直视自己，贾维斯听到托尼的名字还是会不自觉闪躲。
　　“他跑过来说要加入戏剧社，还拉着我一直干到了大四！”她声音忽然高昂起来，“我都准备退社出去忙实习了，但是他拉着我，硬说要干大事情。什么大事嘛，最后只是在常青藤联盟的戏剧节得了奖，前几届又不是没有过。这家伙，浪费我时间。”她似真似假地抱怨道，“但是真的很有趣。一切，你们俩，那段日子，都很有趣。”
　　“你们怎么就变成这样了呢？”她像是在提问，也像是在叹息。
　　她终于说完了，贾维斯便小心翼翼地发表评论：“也许他只是误入了我们的世界，而我误入了他的世界。”
　　他话音还未落娜塔莎就重重拍到了他背上，他咳嗽了好几声不解地看着痛下毒手的娜塔莎。
　　“白痴啊白痴！”她破口大骂，“你们两个都是白痴吗？怎么都理解不了我说的话！”
　　“两个人天天一副自己苦哈哈的样子，难道比我还开局不利？我现在还不是好好坐在这里跟你们聊天，外面一堆人排队想跟老娘合影！”
　　贾维斯被娜塔莎的狮吼震得一愣，然后抓住了这句话的重点：“你们？Sir……托尼也来了？”
　　“呸，老娘这么多话白说了，这是重点吗？”
　　“其实，”贾维斯委婉地指出，“真正的重点是我们在谈托尼要结婚了。”
　　这下轮到娜塔莎愣住了，忽然扯了一堆辛酸史的确实是自己，她咳嗽两声掩饰尴尬：“他这个人自以为是，天天胡说八道。婚约对象都没影呢，说什么结婚结婚的。”
　　“什么……但是……”但是我亲耳听到他这样说，我俩还打了一架。贾维斯语塞，这都算什么。
　　“我不掺和你们两个白痴的事情了，你们自己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