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大人驾到》索纳桑

8、第 8 章 镇子不大，

　　镇子不大，两三条街道的样子。
　　放眼望去，所有的建筑似乎都有些旧，镇子旁边还有些荒废了的木板瓦房，上面还贴着那个特殊年代的口号和大字报。有些荒废的房子都落了锁，透过外面生满铁锈的大铁门可以看见里面长满了杂草。
　　不过这只是镇子的入口处显得破败。
　　俩人进到镇子里面，却发现这样的小镇人还不少。
　　现在是上午十点钟，却有不少背着背篓的中老年人在街道上穿梭。路中间很少有汽车，但是却有很多的电动三轮。街道两旁的店铺，都将自己的铺子往路上站一点。
　　蓝雨看见很多人都是买着大包小包的东西，蔬菜或者肉类。也有买着糖果或是糕点。
　　不知怎的，今天买东西的和卖东西的都格外多。
　　就连菜市场的摊点外边都挤满了卖菜的大爷大妈们，卖的都是自家产的一些蔬菜，或是家禽。
　　菜市场边上靠着一片空地，一口煮上黑乎乎的松胶的锅还在翻涌着热气，几个干练的妇人麻利的把脚边笼子里的鸡鸭摸了脖子放干血，热水一烫，松胶一裹，脱出来了禽肉干干净净，一点毛都没有。
　　“喂。”蓝雨从来没来过这样乡村的集市，对于晨道：“今天是过什么节吗？这么多人？”
　　过了一会儿，他没听见于晨回应，回头一看，发现身后的于晨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只有赶集的人群互相拥挤仔细听他们说话的内容，都是“红场”，“赶场”这类的话。
　　他一拍脑袋：“该死，把人给挤散了。”
　　现在就剩他一个人在拥挤的人群中。
　　他掏出手机，就要给于晨打电话时。
　　突然，他嗅到了一丝诡异的味道，从他身边飘过。
　　蓝雨的嗅觉自他生来便灵敏，不只可以察觉普通的飘散在空气中的气味，还可以嗅到非现世东西的味道。
　　这也是他能呆在侦察部的原因之一。
　　而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分明嗅到一丝灵体的气味，并且夹杂着怨气和一股诡异的香味，而且，还有新鲜坟土的气息。
　　那东西极快，没有实体，没有灵力的人类是感知不到的，就从自己身边飘过，似乎是目标明确，径直朝着菜市场某个方向冲去。
　　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这就让他给碰上了。
　　蓝雨来不及多想，飞速追上去。
　　“让一下！让开……谁家小孩儿啊！在路中间拉屎！”
　　赶紧把小孩儿移到一棵树下，蓝雨又拔腿追去。
　　只是刚才停顿一下，蓝雨就落下一截。
　　“要不是……，老子抬手就可以灭了你。”看着那东西从自己眼皮子底下越跑越远，蓝雨暗道。
　　就在此时，前方的人群突然空旷，原来是已经追到了菜市场边上的空地。
　　蓝雨冲出人群，只见那东西就像一阵黑旋风似的，扬起一大片尘灰，强劲的风力将空地上杀鸡鸭的锅子，锅碗瓢盆统统掀翻。
　　几个妇人被风卷的在地上连滚几圈，吃了一嘴巴的灰，被吓得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众人也被这异象吓得骚乱起来，不过也没被吓破了胆。
　　几个胆子大的，还想上前去看看咋回事。
　　蓝雨听见人群中有人说。
　　“又来了，又来掀摊子了。”
　　“怪事，怪事，都第三回来。”
　　“杀孽啊~”
　　此时那黑旋风越来越猛烈，似乎要将那几个妇人连同这摊子吹到天上去似的，而且那旋风的深处，蓝雨已经能隐隐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影。
　　那就是作乱的灵体。
　　蓝雨再不能坐视不理，他趁乱冲进灰尘中，闪身贴近那灵体，他的身法敏捷，就连于晨红玉他们也都阻止不了蓝雨近身。
　　蓝雨几乎瞬间出现在那灵体身旁，那灵体一惊，想要逃离却为时已晚。
　　蓝雨手中灵力凝结，一掌击出。
　　所有的尘灰瞬时散开，周围的人群都被迷了眼睛，吃了一鼻子嘴巴的灰。
　　那灵体受了蓝雨一掌，知不是对手，退意萌生。
　　便又起一阵怪风，将那地上滚烫的松胶朝着地上的妇人泼去。
　　蓝雨见状，急忙双手凝结冰盾拦在那妇人前，挡下滚烫的松胶。
　　那灵体便趁此机会逃走了。
　　一切发生地极快，所有的人民群众几乎只是看见风气沙尘，等尘埃落地，就只剩几个坐在地上的妇人和满地的锅碗瓢盆。
　　“妈呀！见鬼啦——”
　　“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我这一生积德行善，从来没对谁做过恶事啊。”
　　“郑烨来了！郑烨又来了！他来找他儿子了！”
　　“天菩萨嘞！作孽啊——”
　　那几个妇人被吓得摊子也不要了，锅也不要了，逃命似的跑回家去了。
　　人群也远离了那片空地，互相切切查查，估计两个小时内全镇子就都知道这件事儿了。
　　现在也快到中午了，镇子上赶集的人也散了。
　　蓝雨这时候才从一个犄角旮旯里冒出了。
　　在灵体逃走后，他也趁着现场慌乱之际隐秘在了人群里。
　　如果不小心在人类面前暴露的话，又会被监察部的人记处分。
　　蓝色的格子衫几乎都变成了黄灰色，沾满了尘灰。原本整齐的的辫子也炸了毛。原本就有洁癖的他，现在更是窝火。
　　“在看什么呢？”懊恼之际，一只手突然搭到蓝雨的肩旁上，吓得他一个手刀就劈过去了。
　　就在手刀即将落在那人的脸上时，蓝雨看清了那人的笑嘻嘻的脸。及时收手。
　　俩人对视良久。
　　于晨突然捂脸痛苦倒地。
　　“哎呦呦，你打我脸啦，我刚填充的玻尿酸，完了完了，没个十万八万我起不来。”
　　蓝雨满脸黑线，一脚踢在于晨的屁股上：“你小子倒打一耙是吧？”
　　说着，就像提小鸡子似的把于晨提起来，眯着斜长的眼睛。
　　“刚才我在哪儿和那灵体打架，你去哪儿了？”
　　“这个嘛……”于晨心虚的别过脸去。
　　“那个，我是突然发现有别的线索，所以就……”
　　蓝雨哪里信这话，拽住他的衣领子就道：“来到时候我就在想，为什么你的老队员死活不和你组队，最后找人都找到我侦察部来了，敢情你小子最会偷懒了是吧。”
　　“蓝雨，你怎能这样说我。”于晨在蓝雨手上突然正色道：“你以为我真的是去偷懒了吗。你难道不就得奇怪吗？那个灵体为什么不伤害其他人，就专门去找那几个宰鸡鸭的妇人，如果那灵体是我们所猜的父亲的话，那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这话你捡的现成的吧？”
　　闻言，蓝雨更火大了，因为这是他要问的问题，而且，于晨把脸转过来时，嘴角边有一颗新鲜的西瓜子极其醒目。
　　那西瓜子看得蓝雨拳头都紧了。
　　……
　　中午，于晨被迫掏腰包请蓝雨到镇子上的理发店洗头，还请他去镇子上最好的饭馆吃饭。
　　看着扎着干净高马尾的蓝雨拿着热水把杯子，碗，筷子都一丝不苟地烫洗了一遍，于晨不禁咂嘴说道：“你这，至于嘛？都是干净的，你这样做，多伤人家老板的心啊。”
　　蓝雨对此表示不屑：“你懂什么，这才叫格调。”
　　于晨撇撇嘴，在这儿碎碎念：“格调，格调，你要格调吃什么猪大肠啊？”
　　“猪大肠是你点的。”
　　于晨一拍桌子：“诶——巧了，我就爱吃个猪大肠。”
　　“行了，菜还没上，咱们梳理一下现在的状况。”蓝雨把自己的碗筷归置好，开始和于晨说明情况。
　　“那只灵体力量不强，但是怨念深重，并且还夹杂着新鲜坟土的气味，另外还有一丝香气，我不知道那是什么味道，不过应该是现世的东西，而且，我听到有人大喊“郑烨又来了，找儿子”，想来，这就是今天早上那位开拖拉机的师傅说得那件事儿，那位父亲的名字就叫做郑烨，并且从我了解的情况来看，像今天这样的情况不是第一次了。”
　　于晨闻言，疑惑道：“如果真是郑烨的灵体，那他应该去找他儿子啊，为什么会来菜市场，还是说他以前是做屠户的，就见不得别人抢他生意。”
　　“灵体只是人类未散的怨念而化，本身没有意识，只靠着怨念做出行为，不能用常理来推断。”
　　于晨推断到：“那这样的话，那灵体应该是十分不喜那种杀鸡鸭的摊子吧，可如果灵体是那父亲……郑烨的话，他本身就是屠户，为什么又要……”
　　蓝雨接着道：“其实我们应该先找到郑烨的儿子，如果他还活着的话，我们也可以让他免遭他老爹的毒手。”
　　“……”于晨突然哼哼一笑，眼中透露着一丝丝狡猾：“其实我去买西瓜吃根本不是因为偷懒，而是去打探消息了。”
　　蓝雨投来鄙夷的目光：“找借口比偷懒更可耻。”
　　“你别不信。”于晨压低声音悄悄对蓝雨说“你知道卖我西瓜的大婶是谁吗？”
　　“放。”
　　“啧，她婆家大伯哥媳妇儿的娘家表姐的侄儿和那郑烨住一个村。”
　　“哈？”蓝雨怎么理都没理清这是个什么关系。
　　于晨接着说：“她和我说，这郑烨的老婆，不是跟人跑了，而是被他给卖到山区里去了。七年前跑回来，要带郑毅哲走，哦，郑毅哲就是他那儿子。不过被郑烨发现了，打断了腿，叫来那边的人又给抬回去了。而他就到处和别人说自己老婆跟人跑了。”
　　“真的假的。”闻言，蓝雨眉头一皱，神情不快。
　　“而且听说，郑烨这两年老是去赌博，家里没钱就叫郑毅哲回去给他想办法，不然就去人家学校闹。据说那小孩的高中学费都是自己打工挣的，他那死鬼老爹没出过一分钱。”
　　“还有，就在一个月前，高考前两周吧，那小子突然就不见了，大家都在传他是在杀郑烨去了。”
　　“高考前？就这么恨吗？”蓝雨反问道“另外那个卖西瓜的大婶怎么知道郑毅哲什么时候不见的？
　　“哼哼”于晨神秘一笑，为自己所打探到的消息十分得意“因为卖西瓜大婶的表姑母婆家的二嫂就是那小子的班主任。”
　　“卖西瓜大婶儿牛×啊！”
　　于晨看见桌子有一杯茶，端起来喝了。
　　“所以现在我们得到的消息，一只奇怪的喜欢掀摊子的灵体。一个月前消失完全有动机杀死父亲的儿子，和已经死去的父亲。”
　　于晨摆摆手：“真相似乎不难猜，只是我们的任务是平息这里因灵能暴乱而起的风波。貌似真相不重要。”
　　“……”蓝雨停顿一会儿，道：“你没漏掉什么吧？”
　　于晨挠了挠脑袋，想了想，最后道：“应该没有，不过就算有，忘掉的就是不重要的。”
　　蓝雨揣着手，面露难色：“我觉得事情不应该是这样。”
　　于晨则故意道：“怎么？你要为人伸冤？”
　　蓝雨白了他一眼，没说话。
　　于晨急了：“那灵体怎么办，我们的任务就是消灭灵能暴乱造成的异象。”
　　“不用担心。”
　　“怎么，你有嗅到那家伙的味道吗？”于晨似笑非笑地盯着蓝雨脸上的表情。
　　“我在他身上留下了印记，他跑不掉。”
　　于晨闻言立马恭维道：“喂呀！不愧是侦察部的，这个就是专业意识啊。”
　　“客气，老板，来壶茶。”蓝雨就像自己是这里的常客似的，非常自然地点单。
　　于晨见他又要了茶，就开始心疼自己包里那几个钱，毕竟今天他买单。
　　“这不有两杯免费的茶吗？这么浪费干什么。”说着自己又喝了一口。
　　蓝雨就这样默默地看着他喝完，然后问道：“好喝吗？”
　　于晨当然会说：好喝，不要钱的的都好喝。
　　蓝雨接着道：“那是我洗过碗的。”
　　于晨：……
　　“……”
　　于晨：“你他妈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