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神大人驾到》索纳桑

5、第 5 章 手术室门前

　　手术室门前，白虎焦急地来回踱步。红玉坐在椅子上垂着头，一脸阴郁。吴副官趴在紧闭的大门上，泪眼婆娑地盯着手术室那门缝里。
　　白虎的踱步声，吴副官的抽泣声，红玉的叹气声，在这么点儿大的空间里显得安静又嘈杂。
　　红玉见白虎都在她面前走了一百八十六个来回了，不满道：“你能不能给我坐下歇会儿，我眼睛没看花，耳朵都听烦了。”
　　白虎不搭理她，自顾自说：“这么大年纪了，怎么还干那事儿呢，都大出血了，别是想不开吧……可是这方式。”
　　转头白虎又冲旁边儿的吴副官嚷嚷道：“你这小孩儿能不能别哭哭啼啼了，人又没死，你号什么丧。”
　　吴副官不知道从哪里掏出来一白手绢，身子慢慢滑坐在墙根，眼泪一把鼻涕一把地小声哭诉起来。
　　“是我不好，是我的错。我明知道局长一把年纪了还未婚，却还是忽略了他也是个人的事实，他也有人的欲望。可是我万万想不到，局长他对生理卫生知识这么匮乏，居然——伤着了自己。”
　　红玉闻言也气的抓头发，站起来指着吴副官的鼻子骂道：“你但凡多留心一点，司马他也走不到今天这地步。现在哪个领导没个小蜜啥的？你就是他的秘书，却连他这么点儿心思都不知道吗！当年就不该让你进我们神安局的门。”
　　白虎也在旁边添油加醋：“就是，怪不得进了神安局这么多年了才只是一个副官，果然外面来的，就是不尽心，早晚把你发卖给别的部门。”
　　吴副官委屈极了，可是他确实资历浅薄，不敢反驳红玉和白虎。只好绞紧手中的帕子，对着手术室抽泣道。
　　“局长——你要死了我也不活了。你看看你养的这一群人，我当牛做马伺候你十年，到头来还是个外人。你们神安局家大业大，仗势欺人~局长你可不能出事啊！你要给我做主啊！”
　　红玉撸起袖子，准备捉他：“我看你的心思也不在局长身上，干脆今天就让你出了门，爱上哪儿去上哪儿去。”
　　白虎也搭腔，作势要来拿他：“你若是嫌弃别人家部门待遇低，我们就把你送回你们吴家，让你们这些仙门世家都好好看看，自家养了个什么东西。”
　　吴副官坐在地上哭得死去活来：“哎呦喂！我的老天爷啊，你们这是要了我的命啊，我可还怎么有脸活啊！索性我今天就撞死在这里，让各个单位看看你们神安局的体面。”
　　“白虎，拦住他，别让他死在这儿，多晦气。”
　　“你老实点儿，不然我今天就把你安排到社区当志愿者，干的多没工资还受气，桀桀桀。”
　　“我~的~命——苦啊！！！”
　　三人声音一个比一个大，生怕里面的人听不到似的。
　　就在外面即将上演深宅大院的狗血剧情之时，手术室的门，开了。
　　穿白大褂戴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三人立马从地上站起来，整齐地排成一列，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
　　“医生，司马没事儿吧？”三人问道。
　　医生把口罩摘了，总算是喘了一口气，微笑道：“多亏了你们的方法，病人的血压回复正常了，手术很顺利。我做医生这么多年，第一次见大出血还能高血压的。”
　　“总之现在病人是脱离了生命危险了。”
　　“谢谢医生，谢谢医生。”吴副官红着眼睛激动的说，眼泪还止不住地往下掉。
　　红玉贴心地递给他一张纸，并且称赞道：“演技不错，我都有点儿动容了。”
　　吴副官谦虚道：“没有，没有，还是虎哥的剧本好。”
　　白虎拍拍胸脯表示自豪。
　　“那是，我那么多的电视剧不是白看的呀。”
　　“话说局长为什么那样做？”
　　“我也不知道，只是当时局长已经昏迷了，嘴里一直喃喃道什么，既定的命运。”
　　“既定的命运？”
　　“什么玩意儿？”
　　“没听过。”
　　吴副官补充道：“局长，还说一定要让三人组来。”
　　就在此时，楼道的窗户突然打开，一道身影快速跳入，然后反手将窗户关上，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
　　手术室门前的三人看去，不是飞速赶来的于晨又能是谁。
　　“为什么在医院，谁出事了，怎么回事？”于晨急忙向三人走来，停在了手术室门前，满眼担忧地望着里面。
　　“是司马。”红玉回他道。
　　“司马？”于晨瞪大了眼睛，他刚才才和蓝雨说道司马年纪大了，人类生命短暂。现在司马居然就躺在医院的手术室里了？
　　暗骂一声蓝雨乌鸦嘴，于晨接着了解情况。
　　“司马怎么了，生病了？”
　　听到于晨这么问，那三人顿时扭捏起来，都别过脸去，不知道说什么好。
　　最后红玉支支吾吾地说了句。
　　“大概……受伤了吧。”
　　“受伤了？伤哪儿了，什么伤啊？伤的重不重啊？”
　　红玉还是支支吾吾道：“大概在……下身？”
　　于晨震惊：“下，下身？”
　　吴副官磕磕巴巴：“大概是……撕裂？”
　　于晨疑惑：“撕，撕裂？”
　　白虎嗞着一口大白牙，中气十足道：“没错，大，出，血！”
　　红玉，吴副官都侧过头看着白虎的大白牙：“……你为什么可以说得那么没有负担？”
　　于晨听完他们三人的概述，定在原地半晌，随后悲壮地看向手术室，犹如得到噩耗后的心如死灰般道：“我明白了。”
　　另外三人都一脸疑惑地看着他。
　　“你明白了什么？”
　　此时，手术室的门开了，医生走了出来。
　　还不待医生开口说话，于晨一个箭步冲上前，急忙拉起医生的手，满脸的悲切。
　　“大夫！我们保大人啊——！！！”
　　“……”医生冷漠的甩开于晨的手，然后只见手术室的门打开，护士们推着病床走出来了。
　　司马蝶趴在病床上，他现在心率较高，脸色红润，只觉一团无名火在胸口燃烧。要不是麻醉剂还没过去，他早就爬起来暴打这一群丢人丢到家的蠢货了。
　　“司马！”
　　“局长！”
　　众人围了上来。
　　司马很想开口说话，可是他现在很困，非常困。
　　不知道是麻醉剂的原因，还是一直紧绷着的神经在看着这群人之后松懈了下来。
　　他撑着精神说了句话。
　　“局长……是……凌天神君。”
　　然后就睡过去了，毕竟有这些家伙在身旁，他很安心。
　　“哈？”众人闻言，皆是不解。
　　此时吴副官出来解释道司马蝶通过星盘得知今日天界会派下人来接替神安局的事。
　　白虎摸着下巴道：“司马家的占卜术可是仙门百家中的翘楚，能和吴家御兽决，游家的五行门和申柳家的节气卦并称四大仙法，在仙门百家中也是以这四家为马首是瞻”
　　红玉扣着鼻孔吐槽道：“你为什么像个NPC一样在补充背景知识啊喂。”
　　白虎一本正经道：“我是怕他们年轻人不知道这些。”
　　红玉：“真是脱了裤子显得你。”
　　白虎不管她，接着道：“所以司马所做的一切，大概都是为了自己说占卜的预言所作的吧。”
　　于晨又问：“可是为什么要让一个神君来接管神安局，这不一向都是四大仙门的职责吗？”
　　白虎揣测道：“上面人的动作，怕也是天界有所变故。”
　　红玉问道：“话说，那个什么劳什子神君，是谁啊。”
　　于晨同问。
　　白虎解释道：“现在天界有头有脸的神仙一共有十二位，其中以白帝神君为首，其余十一位为辅镇守天界四方。白帝，妩青，二位神君坐北海；江流，山擎，祁森三位神君坐湘南；武十三，归刃，弑锋三位神君坐昆仑；虚阎，永魂，紫魅三位神君坐蓬莱。而那位凌天神君，因为是百年内的新神，有神籍却无管辖地，没人知道他什么底细，他也不在乎自己有没有神邸，每天不是在游山玩水，就是在闭关修行，所以知他者甚少。”
　　众人闻言，恍然大悟。
　　只有红玉依然吐槽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的，莫非你真是NPC？”
　　白虎不好意思交代到：“嘿嘿，当年进蓬莱监狱的时候，就是那几个神君审的我，后来混熟了，就啥都告诉我了。”
　　这时吴副官说了句：“也就是说，这个凌天神君是个无业游民喽？所以天界才会把他放到神安局来，当我上司？”
　　红玉看了看手表道：“司马的预言准吗？不是说那个神君今天就会来吗？这都第二天凌晨了还没到。”
　　正在众人疑惑时，突然一阵破窗之声吸引的众人的注意。
　　随着声音望去，一个高大的青年破窗而入，空中转体三周半脸着地。
　　随后青年痛苦地捂着脸在地上翻滚哀嚎。
　　“啊啊啊！我的脸，我的英俊帅气的小白脸啊！”
　　众人见状皆一愣，这傻里傻气的是谁。
　　只有于晨脸上拂过一抹冷笑。
　　那青年哀嚎过后，似乎注意到众人看向自己那错愕的目光，立马爬起来，抖了抖身上的碎玻璃岔子，理了理被割的细碎的西装，一本正经用低沉的声音道：“不好意思，失态了。”
　　然后他转身指着那个被自己撞碎的玻璃。
　　“哎呀，好奇怪呢。我看见这个窗户明明是打开的，怎么回事呢？”
　　众人：“这人好装。”
　　此时，于晨向前大踏一步，冷笑道。
　　“果然，是你在跟踪我。没想到一位神君也会被我这小小的障眼法所迷惑。”
　　“障眼法？”那人闻言暗骂一声，不过由于他声音太大，众人还是听到了“该死的黑心妖精老板通风报信”这几个字。
　　于晨目光中闪过一丝凌厉，趁他分心，瞬间出现在青年身前，一拳将青年打上了天花板，再落下来，最后在人家脸上踏上了一只脚。
　　“你是何人，跟踪我有什么目的。我告诉你，别以为你是神君我就不敢收拾你，一会儿我们这儿也也要来个神君，到时候看你俩谁厉害。”
　　红玉见于晨行径有些惊愕，她戳了戳旁边的白虎：“于晨这是怎么了，咋咋呼呼的。”
　　白虎一脸黑线，结结巴巴道：“可能……是因为我把古惑仔借他看了吧。”
　　这时，在一旁的吴副官的手机显示收到了一封档案室的邮件，是新到任局长的资料，还附有证件照。
　　吴副官看了看，瞬间眼前一亮：“哎呀，我们的凌天神君还挺帅气的嘛，你看看，这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怎么有点儿眼熟。”
　　众人聚过来一看，俱惊，这不就是于晨脚下踩的那位吗！
　　霎时间，众人盯向于晨，四周仿佛坟地般安静。
　　于晨闻言，脸上乖戾的表情还来不及收起来就僵硬在脸上，额头上开始有密密麻麻的汗珠浮现。
　　此时在一旁沉默许久的医生终于忍不住了。
　　“你们一群混蛋就不能让我把病人推进病房再折腾吗！在手术室门前搞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