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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换防图和出入军营的暗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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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时一到，钱端礼就换上夜行衣，示意小美跟上。
从最东边的营帐开始，一个营帐跳到另一个营帐，每个营帐只停留几秒。中间还要避开换防的防守，每个守卫点的兵哨岗。
好几次都差点被抓住，还是小美眼疾手快，将主子一起拉进营帐。顶着如雷鼾声，还要侧耳倾听外面守卫的脚步声。
一晚上，除了中间几个将领营帐没有到过后，整个禁军大营都被两人探了个遍。
回到营帐，钱端礼看向小美问道：“今夜所有的兵哨岗，换防时间，营帐位置都记得下来吗？”
小美一脸为难。
钱端礼难得温和地说，“记不下来没关系，记得多少都画下来，多走几个晚上就记得了。”
小美还是一脸为难。
钱端礼有些难以置信，“一个都没记下来吗？算了，小爷自己来写。”
说完，拿起笔，想了半响，白宣还是那么白。
呵，这不学无术。
还是小美看不下去，走过去，默默掏出一张纸，说道：“今晚在外面闲逛就是为了这张图吗？”
钱端礼看着眼前的兵岗哨换防图，脸色冷凝了。
“你怎么会有换防图？”
钱端礼的眼里露出狐疑。
“主子您白天在休息的时候，我就去伙房打饭，遇到了李教头，李教头比我们早来了几天，他带我去找伙夫多打了一碗菜......”
“小美，请说重点！”
“就是伙夫听说我有夜游症，就帮我引荐了军医，到了军医帐中，遇到了负责守卫换防的秦都头，我们一见如故，切磋了起来。
切磋的结果就是我赢了他。”
小美慢慢说完。
“赢了他，他就把换防图给你？”
小美摇了摇头，“趁他不注意，偷的。”
钱端礼站起身来，身高刚好超过小美一个头。此刻盯着小美，小美的睫毛抖动着，似乎像一只蝴蝶扑闪着翅膀。
小美头微微抬起，对上钱端礼深邃的眼眸。
一瞬，又将头低下，嘟嘟囔囔地说道：“我本来想抄一份，就给他悄悄送过去。只是一个晚上都没有机会。”
声音很小，但是钱端礼听得很清楚，语气中的抱怨。
“你为什么要偷换防图！”
一字一句，严肃地从喉底发出。
小美马上换上了哀戚的眼神，哽咽地出声：“我的兄长在军营中不明不白失踪了，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我想要调查，我的兄长啊，不明不白......”
“暗卫不是都是孤儿吗？”
“就是我兄长死了，我才真正成为孤儿的。如不是我的兄长，不明不白......”
小美收起哀戚，严肃地说道。
“你的兄长叫什么？什么时候失踪了？”
钱端礼一边观察着小美的神情，一边问道。
“叫大美，半年前失踪了。”
钱端礼还想继续询问，可是外面传来了嘈杂声。
两人对视一眼，瞬间开始脱衣服，像鱼一样钻进被窝中。
巡查卫进来时看到的就是主仆两人，分别占着席子的两头，盖着被子，睡得香甜。
小美先醒，探起身来。
“你们谁啊，大晚上的干什么？”
钱端礼后醒，睁开眼，带着被吵醒的怒气，“谁吵小爷睡觉！”
此时，秦都头撩起门帘而入，站在床边，看着还在床铺上的两人。
秦都头眼神锐利地盯着刚坐起来的小美。
有点无法想象看上去如此瘦弱的小美昨日是如何打赢自己的，估计是因为昨天肚子痛，才导致发挥失常。
大家看着一会点头、一会摇头的秦都头，感到一丝诡异。
后面的巡查卫赶紧提醒秦都头。
秦都头回过神来，大声问道：“你把我的换防图拿去了？”
昨日刚和上领讨论完换防图，突然肚子痛，顾不得讨论，顺手收起换防图，直奔军医帐中。
今早半梦半醒突然惊起，衣兜里找不到换防图。
就有了刚刚的这一幕。
“你说什么图？谁要拿你什么图？”
小美揉了揉眼睛，有些雾气在眼中，似乎还有点无辜。
“你会不会是输不起吧！不服，再来！”
说完，小美就要跳下床，再进行比试。
钱端礼一声爆吼，“要比试出去外面比，吵小爷睡觉，活腻了！”
钱端礼一来大家都打听清楚了，临安城第一纨绔不去逛花楼，抽什么疯，跑军营来。
来了军营还想耍公子爷威风，秦都头作为出生入死拼搏出来当前位置的人，自然不服。
“来了军营，听到军号就要出操了，小公爷若还当这是国公府请回吧！”
秦都头尽量说得委婉，可是语气里面的不屑清清楚楚。
“你个手下败将，有什么资格说我主子！”
小美不干了。跳下床想与秦都头再来一场对决。
钱端礼当然要好好维护小公爷的颜面，完全支持小美的行为。
巡查卫看着秦都头落了下风，加入了混战。
钱端礼看着那么多人欺负一个，马上左补一脚，右钩一拳，互不相让。
朱统领到的时候，除了钱端礼，每个人都挂了彩。
虽然混战，但是大家还是忌惮小公爷的身份，不敢真下手。
“像什么话！”
“钱小兵留下，其余所有人出去蹲马步，没有我的命令，不准起来。”
钱小兵是小公爷，他刚来没有编制，就是一小兵。
所有人急忙退出。
“姑父，你怎么来啦！”
钱端礼立刻换上笑脸。
“我才要问你，胡闹到军营来，脑袋不要了吗？”
钱端礼马上换上新的表情，“姑父，我怎么是故意胡闹，我睡得好好的，那个秦都头突然闯进来说我的侍卫偷了他什么换防图。
您说我要那个图作甚，要图我还不找您拿，还用偷。”
朱统领瞪了过去，长期在军营的威严这个时候就显示出来了。
“什么叫找我拿！找我拿我会给你？
“你姑姑还说你在书院读书，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钱端礼正了正身，认真地说道：“我也想像姑父一样，建功立业，请姑父成全我！”
朱统领看着钱端礼认真的样子，气都消了。
长公主家的女婿不好当，长公主家的孙子更不好当。
“既然来了，就做好分内的事，好好训练，如果惹出什么事，我也不会饶你！”
“是，朱统领！”
小美回到营帐中时，钱端礼立马拿出换防图递给小美。
“想办法还回去。”
“我还没画下来了。”
一个眼刀飞过来，“我画了一份，留在我这。你如果敢私藏，我不会保你！”
小美闷闷地走出营帐。
设计了这么多环节，包括秦都头的肚子痛时间都设计好了。结果拿到的换防图被主子占有。
顾不上想，躲过一众人员，将换防图还与军医帐中。又设计了一场肚子痛，让秦都头顺利捡到换防图。
再晚的话，闹大了，换防会进行更改。下次下手就更难了。
刚闹了一场，小美和钱端礼都消停了。
钱端礼白天操练，还真有点样子。小美不是正式兵，躲在阴凉处喝着茶水，舒舒服服，看得钱端礼有点牙痒痒，却也无法。
只能在休息的时候，使唤他，一会锤肩、一会锤腿。
夜里小美找个了坡地，躺下来仰面看着夜空。
钱端礼来了，学着小美躺下来仰面看着夜空。
“还在想你兄长的事情？要不，爷帮你查查？”
小美转过去看向钱端礼。
“不了。我会自己查到的。”
可能看多了星星，小美的眼里流光溢彩，满是星辉。
钱端礼站起来，拍一拍衣服。
“行，你自己慢慢查。我去休息了，等下记得带宵食过来！”
小美对着钱端礼的背影勾了勾拳，你是来当士兵的，还是来当少爷的。
好不容易等天黑，你不去休息，我怎么出任务。
小美无声哀嚎。
被嫌弃的钱端礼此时正在研究换防图，一只鸽子飞入，带来的信条上写着：“卫绍”。
钱端礼摩挲着纸条，而后将其放在烛台中烧毁，信鸽飞出，消失在黑夜中。
子时一到，小美换上夜行衣，化了个妆，确认谁都不认得自己才走出营帐。
他动作迅速地躲过一个又一个的哨卡。
果然，见过完整的换防图，轻松自由，如入无人之境。
慢慢从东边往中心营帐移去，直到停在“卫绍”的帐前。
卫绍是禁军原本六大统领之一，在江家满门被灭一个月后，升至副统制。
访卫绍，是小美的任务之一。
不远处的换防交谈声提醒着小美的处境。
军帐轻便，不隔音，一点声响都听得见。
小美轻轻撩开门帘，隐了进去。
漆黑一片，只有些许灯光从帐外沿着接线处透露进来。
适应了一会，小美轻轻移动，慢慢往席铺方向过去。
席铺拱起一个人形。
忽然，床上的人翻了一个身。从内侧转至外侧。
小美一瞬定住了，连呼吸都屏住。
收紧手上的剑把，一步一步往前。
“什么人！
站住！”
屋外传来一阵大喝，紧接着急促凌乱的脚步声高响起来。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睛。
小美一闪到床前，闪电般剑刃抵住卫绍的喉咙。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