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来暗的暗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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砚台反转而来，钱端礼一闪，砚台堪堪从他的耳朵边擦过，打破屏风边的花瓶。
黑墨泼在钱端礼身上，一身月白锦袍染上了大片墨迹，有些狼狈。
听到声响，侍卫都冲了进来。
“主子！”
“主子！”
“没事，你们出去！”钱端礼脸色不郁，沉声说道。
小美也知闯祸了，头低低，准备偷溜出去。
钱端礼看着小美灵活地准备退下，怒从中来。
“你留下！”
所有人一骨碌退了出去，钱多多还不忘关上了门。
呵，钱多多那二两银子是不准备要了。
小美只能任命地转过身，小声地说道：“条件反射，暗卫的条件发射哈。”
“谁派你来的？”
钱端礼冷傲的眉眼不经意一缩，凌厉的光芒从眼里迸发出来。
直勾勾盯着小美。
老天爷派我来收你的。
小美感到莫名其妙，但还是老老实实地回答。
“没人派我来，是钱管家到重影楼选的我。”
看了一会，钱端礼才移开视线。
“前几天那幅画，你怎么知道假的？”
哪一幅画？小美回想了一会，哦，陈尚书家的那幅！今天还听钱多多说起，陈尚书将那图送给了广济王做寿，却被书画大家指出是赝品。
丢了很大的脸，成为临安城今日热点。
“因为我见过真的，真的那幅墨的香味不同。”
小美谨慎地说道。
“那真迹现在在哪？”
“烧了，估计没有了！”
不清楚为什么主子最近一直在找画，似乎是需要这幅画来完成什么任务。但是陈尚书家那幅确实是赝品，真迹在之前的江府，确实是烧了，没了。
小美说话的每个动作、眼神、表情都在钱端礼的眼里。
确认小美没有说谎，也确实问不出什么，终于挥了挥手，让小美离开。
小美想问，赏银能给了吗？
但主子的眼神，算了，改天一起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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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午后，行止院的动静太大，吵醒了正在睡午觉的暗卫们。
荣国公带着一个“武林高手”据说叫李教头，来到行止院，既然文不成，那武还可以试着抢救一下。
不过，当这个救的对象是钱端礼时，就没有那么美好了。
小美到的时候，钱端礼正翘着脚，坐在海棠树下，左右两排侍女端着茶、糕点，扇着风。若不看对面横眉冷对的荣国公，那画面是简直是在听曲看表演。
“逆子！师傅给你领进门了，还不好好学！”
荣国公气急败坏，一里远都能听到怒吼声，就是有些声音听起来有些虚浮，恐怕夜里太耗心神。
“也不是谁都能当我师傅的。”
钱端礼嚼了一口核桃，慢悠悠地说道。
“逆子，你就这种态度才被书院赶回来的。怎么，这师傅当年差点考上武状元，教你还不够格吗？”
“你也说是差点，要不和我侍卫比试下，赢了他们，再来谈。”
“逆子！”
荣国公一句话还没说完，李教头插话说道：“小公爷，要怎么比，你们那么多人不会一起上吧？”
李教头身材很魁梧，续着络腮胡，大眼横对的时候，看上去有些力气。
“这样，一对一，比较公平，这么多人你挑一个。”
李教头也不客气，抬起头来，全院来来回回扫了一遍。最后眼神定格在站得远远的小美身上。
众人随着李教头的目光看向小美，小美确实在一众挺拔的侍卫中显得身材娇小。更直白来说，看上去更好欺负。
钱端礼轻声问钱多多，“那个是谁，有点眼熟！”
钱多多翻了个白眼，你昨天才和他打起来，今天就忘了。算了，主子有脸盲症，没几个人知道，钱多多是其中之一。
“是暗卫小美，昨天在书房打破了您一个花瓶。”
钱端礼一听，想起来了，身手那么好，就他了。
小美在看热闹，结果热闹到了自己身上。一把瓜子还没磕完。
李教头指着小美：“就他了！”
小美摇着头说：“我是暗卫，不是侍卫。”
钱端礼点着头说：“都是护卫，五百年前是一家，就你了吧！”
李教头挑衅地看着小美，露出他的肱二头肌。
小美转过身对钱端礼说：“我们暗卫出手不喜欢让别人知道，这样，大家都离开如何？
如果不放心，那钱多多留下，做个见证就好。”
钱端礼想了一下，“其他人都散了，爷留下来做见证。”
“主子，危险！”钱多多还想再劝，无奈主子挥了挥手，不耐烦地赶大家出去。
终于院中只剩小美、李教头和钱端礼。
李教头拿起一个流星锤比了比，左右手换了一换，最终选定。
“你也选你要的武器啊，不要说我欺负弱小。”
说完还得意一笑。
忽然“咻咻”几个飞镖向李教头袭来，李教头连忙躲避后退，飞镖分别刮下他的一撮胡子，左右手臂衣服被划破，裤腿划开几个口子。
一个威风凛凛的李教头成为一个凶狠的乞丐样子。
“哈哈！”钱端礼愉悦大笑。
“你，来暗的，算什么英雄好汉！”
李教头气得语无伦次。
一道亮光闪过，一柄长剑直指李教头的喉咙，把他未说完的话直接堵住。
“我是暗卫当然来暗的，英雄好汉都去军营了。我当然不算。”
小美一字一句，认真地说道。
风吹落海棠叶，落下的瞬间飘在小美的肩膀。
此时的小美手持长剑潇洒利落，又有种凄美之感，一动一静皆入钱端礼之眼。
半晌，钱端礼才站起，鼓起掌来。
“好！你功夫好，说的也好。”
说完，就离开了行止院。
留下小美的懊恼，早知道就应该趁主子心情好，把赏银要了。
——
几日后，钱多多带来一个消息。
主子要入禁军军营，需要带一个暗卫。
小美感到很纳闷，主子怎么会突然进军营。
钱多多看着三位暗卫，继续说道：“说起来还是因为小美。”
大家头都转向小美。
“小美那天比武说，‘英雄好汉都在军营’，主子就去找长公主，说想入军营。”
“长公主就同意了？”
“长公主说什么都不同意，原话是这样的‘你说你如果想做官，本宫去找官家说一下，保证过几天有官做。可是你说去什么军营？那不是胡闹吗？
勋贵人家的儿郎谁去军营？
又辛苦又劳累，说不定命都没了。
而且既不升官俸禄又少，去做什么？
乖，如果觉得无聊，给你安排个闲职做做！”
钱多多模仿能力很强，讲得绘声绘色。
朝中重文轻武，武将难出头的风气由来已久。况且近来连续的几个案变，让武将更是缩头做事。
长公主不同意嫡长孙子去军营，意料之中。
“那怎么又同意了？”
暗卫小帅问道。
“哪有主子要不到的东西，具体怎么说服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是我知道有几个条件，长公主才答应主子去军营。”
三人继续看着钱多多，钱多多喝了口水，才继续说完。
“第一个就是只去后防，不上前线。”
三人点头，可以理解，没经验的新兵不要去送人头。
“第二个就是只去三个月，三个月后再来谈。”
三人点头，可以理解，毕竟主子经常三分钟热度，热爱很少超过三个月，勾栏听曲也不爱去同一家。
“最后一个就是，带一名暗卫，保护主子安全。”
三人点头，可以理解，就是谁去？
“我去！”
小美毫不犹豫举起手来。
钱多多看到小美那么积极，叹了口气劝导“小美，知道你还钱心切，但是军营不同家里，还是很危险的。”
小美坚持举着手。“我不怕，我要去！”
他当然不怕，他一直想找机会去军营，但是每次都差点被发现，进不了。这样的机会岂能错过。
小壮和小帅盯着小美。
“去军营，就没烧鸡腿吃了！”
“去军营，就没话本子看了！”
小美艰难地咽了下口水，坚持地举着手。
小美必须去，去找那些被掩盖的真相，去见那些可能知道真相的人。
——
隔天在长公主嘱咐和国公夫人的眼泪中，钱端礼和小美来到了禁军军营。
暗卫在白天出任务的时候，都会化妆将自己融为普通人。经小美一改变，不再是暗卫小美。
而是一个脸色蜡黄、身材瘦弱的小厮，跟着纨绔小公爷的小厮。
勋贵子弟进入军营经常有些特权，比如独立的营帐、比如操练自由、比如带小厮服侍等等。
常常惹得从底层奋斗的士兵不满，所以刚登记完信息，走进军营时，他们两人就受到很多不屑又隐晦的目光。
钱端礼倒是无所畏惧，依旧摆出那幅纨绔的表情，大摇大摆走进分配好的营帐。
小美一路目光轻瞟，暗自计算着守卫的位置和主帐的方向。
刚到营帐，钱端礼往铺上一躺，随意说了句，“还是一样的硬，床板都没换过。”
主子说得好像来过一样？
感受到小美的目光，钱端礼接着说，“抓紧时间休息，晚上有任务。”
额，晚上出主子的任务，那他的任务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来暗的暗卫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