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装神弄鬼的暗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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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绍停止了左手摸匕首的动作。
“不想死，就听话。”
粗粝的声音低声传来，作为优秀的暗卫，变声是必备技能。
“卫统制，什么事？”
帐外的巡卫应声想拉开门帘。
剑刃更逼喉咙，卫绍只能对着帐外问出：“我这里没事，站外面回话。外面怎么回事？”
“禀统制，外面发现有黑衣人鬼鬼祟祟潜入军营，已经在追查了。”
“好，我没事了，你们退下。”
说完，看了一眼小美。
“去年八月十五你在哪里？”
听完小美的问话，卫绍深深看了小美一眼。
八月十五阖家团圆的日子，宫中举办赏月宴。
就在那日，江似美的父亲江都统入宫参宴后，就没有回到府上。而是直接被判入狱。直到斩杀，也未能再踏入江府一步。
“在家中，并无外出。”
“七月二十日又在哪里？”
“时间太久，记不清了。”
小美的刀刃在卫绍的脖子上划上了口子，鲜血顺着口子慢慢流出。
“你记不清没关系，你的儿子在桐江书院会帮你记起来的。”
卫绍只有一子，不走军武，而入书院。
自己不怕死，却爱子如命。真是讽刺。
卫绍眼睛瞬间瞪大，“你想干什么？”
“好好想想，去年都做了什么。
我会再来找你！”
听着外面远去的巡查声，小美收剑翻身跃出，消失在夜色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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偷偷入营帐，正准备拖鞋。
“你去干什么了？”
钱端礼阴沉的声音响起。
小美抬头，主子正坐在桌前，不知是生气还是为何，呼吸有些微喘。
“我说我去拿了一只烧鸡，你信吗？”
小美从兜里掏出一只烧鸡。走到桌边，摊开烧鸡，热乎乎的烧鸡。
这时，巡查卫来了。
“起来！
嗯？
你们两个不睡觉在干什么？”
火把照亮了屋内的两人，巡查卫左右看了一遍。秦都头跟着走了进来。
小美赶紧站起来，把烧鸡藏身后。
“又什么事？闹哄哄的。”
钱端礼不耐烦的声音传来。
“军营出现刺客，正在搜查，你们两个？
这么可疑？
后面藏着什么？”
“呵呵，是烧鸡，小公爷饿了。”
小美把烧鸡往前一放，心虚地看着钱端礼。
“烧鸡，半夜吃烧鸡？
这是军营不是国公府！
要吃夜宵，请小公爷去临安城内吃！”
秦都头还在记恨那日的切磋，“小公爷”三个字特别强调。
被点名的小公爷却没有特别大反应，眼色瞥了瞥。
秦都头转身带一众巡查卫要离去，忽然转过来，“不对，你们两个怎么都穿夜行衣？”
小美和钱端礼立刻看了看自己，又看了看对方。
“衾衣！”
“情侣衣！”
一行人石化，秦都头勾了勾嘴，临安城公子爷玩得倒挺多花样。
率众人离开。
躺在床上的小美想，幸亏我机灵，去偷了只烧鸡。不过主子怎么也穿着夜行衣？果然大家都有秘密。
躺在同一张床上的钱端礼想，纨绔世家子今夜又要多一个名头了，喜欢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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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小美照样去伙房打饭，碰到了老李。
“小美，你听说了，昨天发生了大事。”
“哦哦，老李，你是说军营出现神秘刺客的事吧。”
“不是那事，那事谁关心了呢，是伙房昨天晚上闹鬼。”
老李神秘兮兮的，压低了声音说。
“啊，怎么闹鬼了？”
“就是林伙夫偷偷起来烤烧鸡，刚烤好转身拿个调料，有个鬼影出现。烧鸡马上不见了。你说是不是闹鬼？”
“啊，怎么确定是鬼，不是人偷的呢？”
“人哪有那么快啊，最近还是少去人少的地方。”
老李还不放心地交代了下。小美郑重地点头。
闹鬼，是个好招。
钱端礼一训练回来，小美就将闹鬼的事情讲给他听。
小美笑得乐呵呵的，一脸得意。
“怎么样，我这个速度很厉害吧！”
钱端礼没理会小美，自顾思索起来。
半响开口道：“你装神弄鬼？”
小美很生气，“我怎么装神弄鬼了？”
“不是，爷是说，你可以假装鬼吗？”
“装鬼我很在行啊，吊死鬼是这样的，淹死鬼是这样的......”
小美欢快地还原着每个死状惨烈的鬼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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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一月的临安，夜黑风高，远处的哨兵打着盹。
两个鬼鬼祟祟的身影，闪入卫绍的营帐中。
“谁！”
卫绍非常警醒，手握匕首，惊呼坐起。
“贤弟，是我啊，你江大哥！”
和江都统的声音一模一样。
“装神弄鬼，你到底是谁？”
卫绍心理惊骇，但是面上不显。
“呵，当年平夏城若不是我护你一命，你还能在这？”
“江都统”浑厚的声音传来，像利刃刀刀刮骨。
“江都统已经死了，不要以为伴成他的声音就可以改变什么？”
卫绍嗓音有些抖。
“横山之战为你请功，城隍庙中发誓结义，你为何要陷害于我？
卫绍！”
咬牙切齿的声音，震得心惊。
钱端礼看着入木三分的小美，感到奇怪，让你发挥，没让你超强发挥。
还有这些事情怎么小美会知道？
“我没有！”
“我平时就是这样教育你的吗？敢做不敢当！通敌罪书上有你的签字！”
卫绍双腿瘫软，“我不是想陷害你，是他们。他们抓着智儿，威胁我。
我不想签，但是我没有办法。”
说到后面，声音呜咽。
“没办法，那你还能升职，呵呵，卖兄求荣啊！我当初看错了你！”
“江都统”声音悲泣，沉痛。
“我不知道，升职不是我求的，他们故意让我升职，让所有江家军都认为我卫绍卖主求荣。”
钱端礼注意了下外面的动静，马上问出：“他们，他们是谁？”
卫绍沉浸在悲伤的情绪中，没有注意到声音的改变。
“我不知道，他们都是单向联系我，我只知道他们在军中来去自如。
军中也都是他们的人手......”
外面脚步声突然骤起，钱端礼和小美对视一眼，极速跃出，留下独自怅然的卫绍。
——
又是一个偷鸡摸狗的夜晚，第二日号声响起，小美废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和床板分离。
钱端礼却是不行了，怎么样都不肯起床训练。
作为主子的暗卫，主子不训练就会被赶出军营，赶出军营那也太丢脸了。为了主子着想，小美都应该帮助主子起床。
打一顿，这个行是行，就是怕赏银没了，工筹也没了。
“逆子！还不起来！”
变声是暗卫的本领之一，小美是其中的翘楚，不止变声，模仿人声更是神似。
钱端礼模模糊糊中听到国公爷的声音，睁开了眼，坐了起来。
“逆子，还不去出操！”
这下他听懂了，听到了，听清了！
“你叫谁逆子！”主子暴跳如雷。
“你看这样效果多好！”小美忘了换回自己的声音，荣国公的声音配上小美的神情。
钱端礼炸了。
“充什么老子！”
营帐传来各种尖叫和撕扯声。
帐外的士兵面面相觑，小公爷一大早真有兴致！
——
今日钱端礼有个训练任务，去驯马场打扫马厩。
钱端礼带上了小美，小公爷虽然训练认真，但是不代表他肯去洗马槽，喂马料。
小美身为暗卫很多技能都会，就是不会打扫，不会干活。
两人磨磨蹭蹭对着马匹无计可施。
突然看到卫绍和朱统领一起走了过来，同行的还有后面的士兵。
“卫统制，淮北那边送来一批马，牵回来几只，您看下有无不妥。”
朱统领指着马槽里栓着的几匹马。
卫绍上前仔细端详。仔仔细细，认认真真。只是，为什么感觉骏马后面有四只眼睛。
突然对上眼神，卫绍被吓了一跳。只从被刺客携持后，就没有一刻安宁。
总感觉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
此时还有两双。
“你们两个干啥！”
朱统领浑厚有力的声音发出，钱端礼和小美立刻挺直身体，站立。
朱统领一看，瞪大了眼。
“钱小兵，不去训练来此处做什么？”
“回朱统领，我今日的任务是打扫马厩，喂马料。”
“咳！那躲在后面做什么？惊了卫统制该当何罪？”
钱端礼还未回话，卫绍挥了挥手，表示不在意。
只是看着这两人，有些熟悉，但是又说不出来。两人被盯久了，钱端礼有些不耐。
正想开口，就听到小美说道：“你们看那几匹马的马蹄是不是有些奇怪？”
听这一话，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马蹄处。
左右瞧了瞧，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
卫绍亲和地开口：“这位小兄弟，你观察到什么异常。”小美忍住想要将他爆头的想法，憋出一句话。
“其他马都有铁掌，他们这几匹没有也。”
众人一听，有人笑了，也有人愣住了。
“哈哈，你还不懂，战马必须配有马蹄铁，和普通马不同。”
朱统领亲自解释了。
“哦，战马必须配马蹄铁啊，懂了。”
小美得到了教诲，朱统领得到了好评，众人得到了愉快。只有卫绍一个人得到了煎熬。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装神弄鬼的暗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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