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影物语》咱一无所有

53、救美（下）

　　“这位……”苗眺一阵踌躇，他也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付大顺了。既然苗眺出面了，那我就做旁观者好了。
　　“哪来的小子，耽误大爷的事。”
　　付大顺一脸凶相，苗眺也急了。“你这人好不讲理，趁人之危，是何心肠？”边说着边扶起地上哭哭啼啼的小姑娘。
　　“请大爷帮帮我吧！梨花不愿意做小妾！呜呜……”小姑娘可怜兮兮的拽着苗眺的衣角，躲在苗眺背后，怯生生的寻求庇护。
　　“这……”苗条一沉思，看样子这闲事他是要管定了。
　　“她欠你多少钱，我替她还了。”此言一出，众人大加赞赏。
　　再看付大顺，明显的一愣，随即换上一副奸商模样。挺着个大肚子，肥手一摆，伸出五个手指头，眼睛色迷迷的盯着苗眺身后的梨花。
　　“五两？”苗条试着问，我也是这么想的，买个棺材葬个人花不了多少钱的。
　　付大顺两眼一翻，一副很受打击的样子，依旧伸着粗壮的五根手指头。
　　“五十两？”
　　这可是翻了十倍了。付大顺不为所动。
　　“五百两？”人群开始躁动，这可是天价了。
　　苗眺疾呼，付大顺只撇撇嘴。
　　“哼！”之后老半天说了一句“五千两！”，语毕，众人静默，苗条呆住了，梨花小姑娘也不哭了，红红的双眼圆睁。
　　我恨的直咬牙，好你个付大顺，还是这么的死性不改！

　　顿时，人群像是炸开了锅。我似乎听到苗眺下巴砸在地上的声音，估计活了这二十多年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人，其实…我也没见过！
　　“你……”苗眺愕然的说不出话了。
　　“小子，掂掂自己的斤两，别在这里充大头，这里是大爷我的地盘。你！”肥手指着苗眺身后的梨花，一笑露出一排黄牙，让人恶心。
　　“乖乖给老子回去，做我的十七房！”脏手就要去拽梨花。

　　“啪！”苗眺拍掉了付大顺的咸猪手，同时一张银票拍在付大顺的脸上。
　　“一万两！不用找了！”
　　“嘶——”我和众人倒抽气！这就是传说中的财大气粗啊……
　　苗眺，好样的！

　　付大顺从脸上拿下银票往后退了两步，拿着银票左看看右看看，确定是真的。
　　“哼！跟大爷我比钱多！”顺手就把银票扔了，眼皮也不眨。
　　“大爷不缺钱！老子看上的人也敢跟我抢活腻歪了吧！”
　　付大顺很不要脸的大骂，而后推开苗眺，抓着梨花细嫩的手腕，一脸色相！
　　我终于忍不住了，大骂一声：“太无耻了！”
　　众人也醒过神来，实在觉得那付大顺真不是个东西，更觉得苗眺实在是个古道热肠的好青年。
　　“真是缺德！”一位妇人出言。
　　于是，更多的人开始开骂了。
　　“无耻之极，有几个臭钱了不起吗？”
　　“就是！瞧那肥头大耳的样子，真像一头蠢猪！”
　　“快滚回去吧！”
　　……
　　这就是犯了众怒的下场，众人你言我一语的对着付大顺开骂，付大顺愣愣的站在路中，怒目一横，抓紧了梨花想尽快离开。
　　身边的人箭步向前，一把钳住付大顺的手腕，付大顺吃痛的叫出声！
　　“哎呦——”
　　冰冷寒烈只单手抓住付大顺的手腕，稍一用力，付大顺便蹲在地上，甩着自己的手，一脸肥肉堆起，出尽了洋相。
　　“滚！”

　　“滚吧，快滚吧，人渣！”
　　有人开始往他身上砸鸡蛋、烂菜叶，付大顺连滚带爬的逃出了人群。
　　我们也趁乱离开了人群。

　　回到苗眺住的客栈，苗眺换了一身衣服从里间走出来，我过去拍他的肩膀，赞赏道：“苗眺好样的！干得真不赖。”
　　苗眺一脸后怕，畏畏缩缩的说：“要是让我爹知道了，肯定不会让我再出门了！”
　　“多大的人了还怕你爹！”
　　“那没办法。”苗眺摊摊手，看样子苗眺的父亲把他管得很严哪！
　　刚才还挺英雄，怎么这会变得这么狗熊了。

　　“梨花谢过两位公子的大恩大德！”
　　梨花换掉了一身孝衣，直直的跪在我和苗眺面前。
　　“使不得！”苗眺起身将梨花扶起。
　　“使得使得，小女愿意留在公子身边当牛做马，请公子收下我吧！”
　　“这……”苗眺转过头向我投来求救的眼神，我喝茶装作没看见，既然好事你做了就做到底呗！
　　“那人是济州一霸，如今小女得罪了他，他岂肯就这么放过小女，若找上门来，梨花该怎么办？”说着，梨花嘤嘤的哭起来。
　　苗眺又回头看我，我丢给他一记“自己看着办”的眼神。
　　他从怀里掏出丝帕，递给梨花擦眼泪，好心的安慰着。
　　“我们家不缺人，你要是真的没地方去，那…就来我家做丫鬟好了！”
　　“是，梨花愿意！”梨花高兴地喜极而泣。
　　对苗眺又是端茶递水又是捶背揉肩，一脸的高兴。

　　私下里我对苗眺说：“兄弟，捡着宝了吧，我看那丫头对你真是不错。”
　　“是，他是个好姑娘！”
　　我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奇的问苗眺：“哎，你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不成亲呢？”
　　“其实…”苗条犯难的抓抓头发，说：“其实我爹给我说了一门亲事，说我和那个姑娘八字很合，很中意这门亲事，可是我偷偷的去看过那个姑娘，实在是……”他欲言又止。
　　“是什么？”
　　“实在是很丑！我就推了……”
　　“啊哈哈哈哈……”我一阵爆笑，同时也叹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根本就靠不住，还好苗眺多了个心眼去看看那个未婚妻，不然的话还不亏一辈子！
　　“唉，又让蓝弟笑话了！我这次回去，爹指不定又给我找了什么人了？”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
　　“这…勤快的，能干的，温柔的大方的……”
　　“女人都这样！”我嗤鼻。
　　“这…我也不知道。”
　　“有目标才好找不是！”
　　“那，蓝弟喜欢什么样的？”
　　“我嘛，嘿嘿，我不是早说了嘛，我喜欢男人！”这我可没骗你……
　　“那怎么行，无后乃不孝！”苗眺义正言辞的教训我。

　　“有何不可，只要真心喜欢，男女都好！”
　　“蓝弟！”苗眺一脸的不可思议，我这番言论够他消化一阵了。

　　关于未来，我不是没想过。
　　能活一天是一天，而对楚卿翎，能爱一天是一天……
　　我很知足了，短暂的生命换来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很值得不是吗？

　　晚上，我早早睡下，最近不知道怎么了我常常做梦，而且，有时候我根本无法确定那究竟是不是梦……

　　“娘……”
　　她用小手不断地在地上挖着，手指磨破了，渗着血，可还在努力地挖着。泪水夹杂着雨水顺着脸颊而下。难舍的摸着母亲冰冷的遗体，陷入了迷茫……
　　娘走了，离开了，再也不会回来了。

　　天亮了，身上满是湿泥的跪在坟前良久……
　　小小的身躯在地上磕了几个头。哑着嗓音说：“娘，我走了，荷儿以后来接你……”

　　回头看最后一眼，转身离去，荒野只留下一座孤坟。

　　日照雨淋，不知走了多久。
　　终于坚持不住的倒下了……
　　再次醒来时，却躺在温暖的山洞中。
　　“哎，她醒了！”
　　面前，一个浓眉黑小子，看着她眼中露出兴奋的光芒。
　　不远处，另一个少年安静的在烤着兔子，她看着那兔肉，大咽了口水。
　　“想吃吗？”那个少年拿着烤好的兔肉走过来。
　　“要……”
　　当接过兔肉，立刻狼吞虎咽的吃起来，好像在吃这世上最好吃的东西。
　　“你叫什么名字？”
　　她叫什么呢？娘只叫她“荷儿”。娘说她是在夏天出生的，荷花开得很好看，就叫她荷儿。
　　她缓缓念出自己的名字，“荷儿。”
　　“哦，那以后就叫你小荷！”浓眉黑小子高兴地拍拍她的脑袋，本来就乱的头发更加的乱了，像个鸡窝。
　　“是我们救得你哦，以后他是你的大哥哥。”手指向旁边默不作声的人，她点点头，乖乖的叫了声：“大哥哥！”
　　“…我！以后你就叫我小哥哥！”她觉得叫他黑哥哥更合适，他笑起来脸颊上有两个深深地梨涡，让她觉得亲切。
　　大哥哥…小哥哥…
　　她没有了娘亲，但多了很少说话却很会烤东西给他吃的大哥哥，和总是与她玩耍喜欢揉她脑袋的小哥哥…

　　“小荷自己怎么会在这荒郊野林呢？你的父母呢？”
　　提到父母，她眼中的光芒暗下来。
　　“娘死了…死在去找爹的路上。”
　　“……”一阵静默。

　　“小荷的爹在哪儿呢？”
　　“凤都！”她记得，娘死之前跟她说的几句话。
　　爹爹在凤都……
　　“到了凤都就能找到小荷的爹吗？”
　　她摇头，不确定，因为她不知道她的爹爹长什么样子！
　　“那，大哥哥小哥哥带小荷去找爹爹吧！”
　　“真的吗？”
　　“嗯！”眼前的两个少年，同时点了头。

　　我睁开眼，看着上空的月亮，心里十分的压抑，这几天总是做着相同的梦，梦里总是梦到两个少年牵着我的手，而我高兴地喊着他们：“大哥哥，小哥哥！”
　　然而醒来以后，却总记不起他们的样子……

　　月亮？我这时才反应过来，我不是在房间里睡觉得吗？
　　再一看，我竟然身处在野外！

　　“终于醒了……”
　　没有感情的声音，我僵直着背转过身，引入眼帘的是一张精致的银色面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