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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救美(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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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楚卿翎养伤期间,我和他两个人每天都腻在一起,楚卿翎好得很快,我们就要离开滨县,到达最终的目的地,济州。可我却有些舍不得这样的生活。
“砰砰——”有人敲门,我打开门,寒烈一身黑色劲装站在门外。
“公子,我们可以出发了。”
“哦,我知道了!”
寒烈一直称呼我为公子,有时我还真以为自己就是个男的,冲他笑笑,回屋里拿东西。他一直沉默寡言的保护我们,到后来的舍命相救,寒烈是个很可靠的人!其实我也没什么收拾的,只有一个包袱,里面几身衣服而已,我提了包袱走到门口,寒烈要接手,我笑道:“没关系,这个我可以自己拿的。”他没有理会,径直从我手中拿过包袱甩在肩上,走在前面。
我跟在后面,盯着他的背看,想起那时他受了伤,我只顾着楚卿翎倒忽略了,心里十分的愧疚。便问:“寒烈,你的伤都好了吗?”
“谢公子关心!已无碍了。”
“哦。”
我已经习惯了寒烈的沉默,安静如空气般。
一路上,我们坐在马车上,小敏高兴地在楚卿翎身边唧唧喳喳的说个不停。等到了济州,小敏就会和我们分开了,黄大人收小敏为关门弟子,小敏也要跟着黄大人回到黄大人益州的老家。我看向楚卿翎,他看小敏的眼神依旧是那么的宠溺,他和我一样,应该也很舍不得小敏的吧。
这辈子我坐够马车了,本以为滨县离济州很近,哪知马车晃了两天还没有到。我抱着小敏,趴在他的肩膀上,我真的很舍不得他,以后还有谁来陪我玩呢?小七也不在了……想起小七,我就心中一痛,到现在,也查不到小七的线索,那样纯净简单的孩子,不知道怎么样了。他真的是为了探听消息,而在我身边的吗?
“啊——”我呈大字型的趴在驿馆的床上,四肢瘫软酸痛,快要散架了一般,还有两天才能到哪…想到这里,我眼前发黑,无比怀念坐汽车的感觉……
口渴起来倒杯茶,喝了几口没什么味道,就这么凑合吧。
一阵轻快的步伐,不用看我也知道是谁。
“小敏,进来!”他看到我,脸上大大的笑,深深的梨涡,真是可爱之极。
我向他招招手,他进来给我送来一份点心。
我尝了尝,大加赞赏道:“甜而不腻,我喜欢,没想到在这里也能吃到这么好的点心,谢谢小敏!”
小敏露出了他的招牌正太微笑,说:“好吃的话要多吃点哦。”
“好,小敏是不是有事要拜托我呢?”我也笑脸相迎,小孩子的心思我是最了解了。
“这个……”低头,开始绞手指。
“我是想…”他从怀里掏出一封信,塞到我手上。
“帮我把这封信交到双儿姐姐手上可以吗?我走时没有同她讲,我要走很久很久的,没能跟她道别,双儿姐姐会生气的。”小嘴嘟起,眼神里满是恳求,这样的表情真是可爱死了。
我忍不住掐掐他的脸,说:“怎么会呢?我会把这个交到双儿手上的。”
“恩!我们拉钩钩!”到底还是个孩子。
我的手指勾上他的小指,上下晃了晃。
小敏殷勤的给我捶背揉肩,算是给我的报答,小孩子手上没什么力气,捶背捏肩跟挠痒痒差不多,我却装出一副十分受用的样子,不能辜负小敏的一番好意啊。
“嫂嫂!”甜甜糯糯的声音却让我胆颤。
“你怎么又叫我嫂嫂了!”我又窘又羞!
“我喜欢这样叫你!”
看着小敏一脸的纯真,我无语了……
十分认真的告诉他:“以后小敏不能这样叫我!”让别人听到了那还得了。
小敏抓住我的手急切的说:“小敏要离开哥哥好久好久,你要替我照顾好哥哥哦!”
什么?小敏这是要把谁托付给我?
我开始循循善诱,“那也不能这么乱叫!”
“为什么?”
“因为……”我挠头,该怎么解释呢?
“双儿姐姐告诉我,如果男女间互相喜欢对方,那他们就会结为夫妻!你喜欢哥哥,哥哥也喜欢你,所以你们会成为夫妻的吧!”
“这个……”继续挠头!
“那哥哥娶了你,你就是小敏的嫂嫂了,小敏当然可以这样叫啊!”
挠头改为抓!小敏说的,好像有那么一点道理……
不对!小敏什么时候学坏了!
“你再这么叫我,我就不给你送信了!”顺手把信塞回给他,他立刻急了,马上就黏了过来。
“好吧我不那么叫了,嫂…不是,我继续捶背好了!”
“嘿嘿,这还差不多!”于是又将信放回怀里。
我拉下他的小手,看着他澄澈的眼睛说:“小敏舍得离开哥哥,跟着黄大人去益州吗?”
小脑袋摇了摇,说“我也不想离开哥哥,可是小敏不能总是依赖者哥哥,小敏要长大的,黄爷爷是个很有学问的人,也会讲很多很多有意思的事!小敏愿意跟着他。”
一口气说了许多,表情十分认真。
“小敏……”此刻我竟不知道说些什么,摸摸小敏的头发,这个总是黏在楚卿翎身边的小傻孩,不知不觉中已经长大了。
踏进济州时,我一度的怀疑自己回到了凤都,这里的繁华程度跟凤都有的一拼。
我好奇的瞅着这一切,这样热闹的州城,实际上暗潮汹涌。也更加揣测能瞒过朝廷的眼睛在背后操纵私盐贩卖的究竟是何人物。
我们低调的驻扎在一家客栈,才刚落脚,楚卿翎就出去办事了,心情有些失落,还想跟他说,他的伤刚好,但还要注意些,如今看来是不用了。
派人去最大的客栈去找苗眺,告知他我已经到了济州。哪知我刚坐下歇会,这厮就屁颠屁颠的来找我了。
来得正好,我正想出去转转呢,拉上这个“钱袋子”。
我和苗眺在城里东逛西逛,寒烈默默的跟在我们后面。
苗条这人什么都好,就是热情大方的过火了……
“哎,蓝弟,看这布料穿在你身上一定合适。”
“呃……”
他正拉着我站在布摊前,周围都是些妇女大娘,正用着有色眼光看着我们,我汗……不会是把我们当成…断袖了吧。
我刚想说我们站在这不合适,他又大力的拉我去买吃的。
“啊!糖葫芦!”我看着小贩手里拿着的红红的糖葫芦,馋的流口水。
有多久没吃过这东西了?好怀念啊!
苗眺立刻拿来递给我,恍惚中,我看着苗眺拉着我的胖胖的手变成了另一只干瘦的手……
“大哥哥,那是什么?”
“那是糖葫芦。”
“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红红的饱满的糖葫芦散发着诱惑力。
“小荷没吃过吗?”身边,另一只手搭上了我的肩膀。
“没有…”
“那小荷等着,我们去给你弄来。”
两个少年的背影渐渐远去……
红艳艳的糖葫芦就在我眼前,以及苗眺笑眯眯的眼睛,我愣愣的接过,此时,寒烈走过来付了钱,苗眺也递给他一串,他犹豫的接下来,看着手中的糖葫芦出神。
我咬了一口,酸酸甜甜的。
想着刚才的事,大白天的我是在做梦吗?
“这个也给你!”寒烈面无表情的将手中的糖葫芦给我,然后大步往前走去。我盯着他的背影,竟和刚才的…重合在了一起……
夕阳下,两个有些狼狈的少年手里拿着一串糖葫芦。
“这个给你!”
小手接过糖葫芦,但没有急着吃。
“小荷快吃啊。”
“嗯…我们一起吃!”
……
“蓝弟,发什么呆呢!走,前面还有更热闹的!”
苗眺将我喊回神,拉着我往前走。
前面确实挺热闹的,人都往那边挤,苗眺只顾着拉着我往前,他怎么比我还爱看热闹?胖胖的身躯在拥挤的人群里居然如此灵活!
“哎呀,踩到我啦!”连手上的糖葫芦也不知什么时候挤掉了。
一双有力的大手扶住我的肩膀,寒烈护着我在人群中穿梭。
“谢谢!”我扭头向寒烈道歉,他目视前方,面无表情。
人群就在前面停滞不前了,不知为何前面吵闹起来。
隔着人群就能听见吵闹声。
“他奶奶的,大爷我花了钱,你就得跟我走!”
“我不要跟你走……”怎么有女人在哭啊,这是哪个恶霸调戏良家妇女呢?
苗眺也按耐不住,硬拉着我往前,有人不满的抱怨。
“挤什么挤,没长眼的……”寒烈一记冷眼过去,那人闭了嘴。
怎么就又遇上“熟人”了呢?那个站在路中间叉着粗腰谩骂不止的人不是付大顺吗?当初那么听话的“滚”出了凤都,没想到在这里又遇上了。
地上跌坐着一位披麻戴孝的姑娘,二八年华,哭哭啼啼的样子十分惹人怜爱,头上插着草标。这么一看我大概就能猜出付大顺干了什么“好事”了。
“哭够没,大爷我看你可怜葬了你爹娘,收你做我的小妾那是看的起你,别给我找晦气!”
“大爷您放过小的吧,呜呜……”谁愿意做这个肥猪的小妾呐!
脑子里突突的好像有什么抑制不住的涌现出来,脑袋很痛,我抱着头蹲下,闭起眼睛……
看到的却是另一番场景。
“娘,你不要丢下荷儿啊!娘不是要带荷儿去找爹的吗?我们就快到了啊,很快就能见到爹爹了!”
“荷儿…对不起,娘不能带你去了!”
“娘,不要啊…”
“去凤都…南宫家…去找你爹…”
“娘,你在说什么,娘不要睡啊,起来啊!”
“伯颜,伯颜…去找……”
手无力的垂下,温柔美丽的眼睛合上,再也没有睁开。
“公子!”
我茫然的张开眼,依旧蹲在热闹的人群中。
“公子,您不舒服吗?”寒烈将我扶起。
“我…没事!”
转眼一看,苗眺已经不知何时冲到付大顺的面前。
他这是要英雄救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