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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错过开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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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以来,林霖都有记笔记的习惯,通常记录下生活中的琐碎日常,偶尔也有些趣事。
比如哪天和波特一起去看海格和牙牙,或者和莉拉又聊了天,偶尔还会写写自己光怪陆离的梦。
原本这就是她平凡生活的全部了。
——如果她赶上了那班霍格沃茨特快的话。
那应是很普通的一天,空气中带着有些昏沉的燥热,房东奶奶还歇息着,而勤劳的克劳奇一早便在她家里兢兢业业为她和莉拉的矛盾做铺垫。
他还贴心地做好了早餐,只等那位在他走后对着那独一无二的早点发脾气,然而他的算盘落空了。
那精心制作的三份早餐中有两份装饰了爱心,最独特的那份自然是普普通通什么也没有,但倾注了克劳奇的好心。
可怜克劳奇没什么做饭经验还下此苦功,只是为了在林霖面前表现一番,顺便向那位表明一下态度。
谁知莉拉早趁着夜色离开了,谁也不知道她什么时候走的,一夜好眠的和一夜无眠的都不知道。
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时林霖就知道大事不妙,翻箱倒柜寻找线索也一无所获,为了不让克劳奇疑心,林霖只得火速飞鹰传书询问事由,而后又要装出平静的样子来和克劳奇共进早餐。
林霖的想法很好,她决定在霍格沃茨特快上偷偷找莉拉聊聊,这样也许一切事情都能解决。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
很久以后林霖还能忆起那天,一番你来我往的客套话后,她争得了洗碗的主动权。
克劳奇没有听从她的建议去看麻瓜电视或者玩游戏,他执着地来到厨房,靠在她身后的橱柜旁,看着她笨手笨脚地洗碗,将它们擦干。
眼神不像在看洗碗这样俗世的生活日常,而仿佛在看什么工艺品的制作工程,看得林霖浑身不自在。
此时外面又下起雨了,雨声击打在他们耳边,谁也没说话。
莫名的,林霖有点紧张起来,动作也越来越僵硬,水便肆无忌惮地溅到她的衣服上。
“学姐,穿上围裙会不会方便一点。”
是仿若询问般的内容,语气却是陈述句,带着一点冷淡的不容置疑。
“嗯…好像是的。”
林霖有些尴尬地应下,想要将手擦干后系上围裙,但他却靠得越来越近。
“我来帮你吧。”
他将要挂在脖颈的细带举起,围在林霖的后颈,有意无意地擦过她绯红的脸颊和耳垂,而后又心无旁骛般地放手,垂下眼睑,她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她以为这便是结束了,却被他从后面环抱住。
该说他绅士吗?至少是虚抱着的,但他的气息那么近,呼吸都好像倾吐在她的耳畔,让她的心跳有些异样的快。
噢,正直的克劳奇,原来他只是为她系上围裙后面的系带,之后他便迅速收手了,还微不可见地离她远了点。
“很好看,学姐。”
“嗯?”林霖脸上的绯红还没有褪下。
“你穿着兔子围裙很好看,很适合你。”
林霖怔愣一下,不再接话了。
克劳奇表情没有什么波澜,然而内心却少见的有些多言。
他以为自己能控制住的,但没想到仅仅只是触碰她,就让他心绪烦乱至此。
往日他的野心勃勃,大到要管控家族生死,而此时他唯一的期望只是希望刚才她没有听到他过于莽撞的心跳声。
再微小一点,要是低垂下的头发能遮住耳廓的红晕也好。
林霖又默默洗她的碗了,她始终低着头,不敢看向旁边,但能看到他的身影。
他离开了,洗干净一个牛奶杯的时间,他又进来了。
手里端着她泡好后放在桌上晾凉的咖啡。
只是不知为何,当时在她泡好后,他没有让她做那个爱心的拉花,而是自己笨手笨脚地学着她的动作,画了一个丑丑的兔子出来,跟她的那杯爱心放在一块儿。
而现在,他依旧倚靠在原本的位置,偶尔喝口咖啡,看着穿着兔子围裙的林霖继续慢悠悠地洗那些碗。
她的动作实在生疏,但他一点也不觉得时间漫长。
“要再来一杯吗?”林霖注意到克劳奇的咖啡已经喝完了。
“不用了,学姐。”他好像才回过神一般,看了看咖啡底,兔子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一杯就足够了。”
“那把杯子给我吧。”
克劳奇歪了歪头,表情看起来有些不解。
“咖啡杯,我顺便把它一起洗了。”林霖低头清洗那最后一个盘子了,然后伸出一只手等着接过那个咖啡杯。
不多时,她触碰到一只明显属于少年的手,那只手轻柔地放到她的手上,然后与她相握,骨骼硌得她心里发烫。
她忍不住看向他,有些慌张地想要抽出手,却发现对方握得更紧了,手心的温度滚烫,连她手里微润的水珠好像也要被蒸腾开。
过高的温度终于让林霖努力忽视了掉那过于亲密的身体接触带来的紧张以及无措,此时她终于可以镇定平和地想到可能导致这件事情的起因。
他发烧了。
他与她拥有同样滚烫通红的耳根和脸颊,然而并不是因为他们都心跳怦然的缘故,他只是因为发烧,这不可避免的生理现象。
“你发烧了。”林霖的心突然沉静下来,她用一种近乎冰冷的语气对克劳奇说,“有没有不舒服?要吃点麻瓜的药吗?”
为什么没由来的感到烦闷?是因为他冒犯的行为吗?他的行为超过了朋友的界限,所以林霖不舒服是正常的。
这样冷静下来的林霖又看向克劳奇,发现他也在看着她,有些迷离的眼神与她粘连,里面的情愫很复杂。
林霖在学校里是公认的优等生,很多东西她看一眼就明白了,但此刻这个身份显然不起作用。
她看不懂他的眼睛,看不懂那模糊的雾气里面藏着什么。
“那会不会太麻烦学姐了?”他语气有些虚弱,顺势放松了一点手上的力道,“其实我还可以坚持一下。”
但这点力道实在微不足道,她想要趁此机会强硬地将手抽出,但依然失败了。
克劳奇看到她这样,知道到了该放手的时候了,但他为数不多的清醒意识告诉他,他不想放开。
就借病放肆一场吧,反正他是烧糊涂了。
“但如果学姐能照顾我就更好了。”他带着点小心翼翼地接近和讨好看着她,像是不知道她突如其来的冷漠是为何,他知道她拒绝不了这套。
而她确实拒绝不了。
林霖像哄个三岁小孩一样哄着他放开手,她要去为他拿药,为他接杯水,如果觉得药苦可以准备糖果,什么味道的都有。
吃完药就可以上床休息一会儿,盖上被子乖乖睡一觉就好了。
克劳奇就看着她忙前忙后,他知道这病对他来说不值一提,忍忍就能过去,但他就是恶劣地想看她忙碌。
他喜欢看她为他着急,她明明心里有事,但看着他的样子还是只能去继续看那些麻瓜的蠢笨药方,泡泡哄麻瓜的无用苦水,他喜欢看她这样子。
“糖果可以要玫瑰味的吗?我喜欢玫瑰味。”
能见到这般美好景象,他喝喝那苦水,当一个被她安抚的乖宝宝也无所谓。
终于照顾好了病人,这对林霖来说实在是艰难,她就差抱着克劳奇上床,然后为他掖好被角了。
好在克劳奇还有为数不多的理智,他听见林霖的询问时原本还想装装娇弱,在她将他公主抱上二楼后就决定不再继续这样愚蠢的伪装。
“这样就很好了…学姐,谢谢你,我自己还有点力气。”到了房间门口,他忙不迭地让她将自己放下,“我可以自己进去。”
“真的没有关系了吗?我还是送你进去吧,或者我扶着你也行。”
扶着也很好,于是克劳奇的这点力气又没有了。
“不舒服就叫我,我就在楼下。”林霖思索半天,还是想不出如何让一个不能使用魔法的病弱巫师在身体不适时,将自己的呼喊声穿透一层楼。
“没事的,学姐,我已经好多了。”仿佛看穿了她怎么想似的,克劳奇很是善解人意,“学姐你也快去休息吧,我来你家里之后就一直在麻烦你。”
这话听起来是很合理的,如果他没有轻轻咳嗽两声随后一脸倦容,表现得如同时日无多一般,那就更好了。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还是留下来陪你吧。”林霖实在有些担心他,“我就在那个书桌那儿,可以吗?”
终于,林霖就这样顺理成章地留下了。
她其实很喜欢这间客房的书桌,采光很好,往外看可以看到绿意盎然的花园。此刻雨过天晴,雨水让窗外的景色焕然一新。
只是搭配的椅子有些软和了,不适合看书,更适合看风景。
于是林霖忙活了一上午,莫名在这样柔软温暖的环境下睡着了。
等到再醒来时,太阳已经下落,夕阳坠下湛蓝的天空,落入远山。
克劳奇也还没醒,他的侧脸被光辉映得很是温暖,让他失去了平时的距离感,仿佛一伸手就可以触碰到。
但此刻的林霖终于没有了考虑爱恨情仇的闲心,她轻声唤他,将他唤醒,然后让他同她一起面对这荒唐的局面。
他们都错过了霍格沃茨特快列车,今年的书还有得读吗?
克劳奇和她一起陷入沉思。
他尝试着想要安慰她,却发现此时自己的身份并没有一点用处,他的父亲也不会因为血缘关系而网开一面。
林霖反倒是最先想开的那个,“如果你对中国魔法感兴趣的话…我是说,你可以跟我一起去中国继续学习,我的家人都是老师。”
他感动于她的不离不弃,现在确实有做好最坏打算的必要。
“但我们还是想想去霍格沃茨的办法吧。”林霖有些不解地看着克劳奇仿佛即将入赘的炯炯目光,“最终结果没出来之前,都还有改变的希望。”
克劳奇轻声笑起来,这跟他知道的林霖一模一样。不知道是揶揄还是真心话,他看着认真想办法的她。
“如果最坏的结果到来——当然这只是假设,如果它真的到来,我跟你去中国,学姐。”
明明只是跟她一起去读书,语气听起来却好像要把自己嫁给她一样。
林霖还记着今天上午自己失态的事,有些气呼呼地看了不明所以的他一眼,但耳根却不听话地自己燥热起来。